“程姨,这个雪衣元宵是你们专门做给我吃的吗?那些常客都说没有吃过呢,菜单上也没有见到。”
宋云慈面前放着一碗酥牛乳嚼口,里面放了糖,甜甜的,让人放不下勺子,炒米金灿灿的,粘在嘴巴上被她一口舔掉,咬着脆脆的。
程娘子放下账本,倒了一杯茶,怕烫还吹了吹才放在她面前,简直把人当小孩子的照顾:
“来慈儿小姐,就着茶吃,这个吃多了容易上火,多喝水,那些甜食都是专门做给你吃的,现在的糖怡太贵了,这个菜要是卖的话,价格不会太低,常年备菜损耗太高,不好赚,也就做给你吃吃。”
宋云慈笑笑,想起来小的时候母亲常常给她做麦芽糖吃,非常的费劲,京都冷,麦子发芽到揉出糖浆要一旬的时间,从月初就眼巴巴的等着,每天和哥哥去翻那个大苇席,看下面的竹簟上面的黄白相间中有没有点点绿意,要是有,那整个院子里都能听见两个小孩子欢乐的笑声。
宋云慈嗜甜,父亲常常担心她会蛀牙,所以母亲费尽心机做出来的糖也不会让她多吃,倒是哥哥,每次都不舍得吃留着,在宋云慈已经在舔手的时候拿出来故意炫耀,最后抵不过她的哭声,只好见面分一半,最后自己一点都没有吃上。
这碗奶嚼口已然见底,宋云慈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但好在有留芳楼,还可以借助和沈家的婚事离开国公府,眼前的路确是越来越明亮了。
“程姨,我跟着您学做生意吧,以后去扬州,好给我娘打下手。”
程姨显得很欣慰,吩咐伙计阿福去搬账本来。
沈家提亲的消息像是一颗惊雷,在京都的贵女纨绔圈炸的外焦里嫩,毕竟两家的爹在朝堂上常年唱反调,居然死对头还能成亲家?
最喜闻乐道的是当今圣上,这几日为春耕和征兵之事糟心不已,中午陪太后用膳时听闻时不可置信地问了三遍,看着太后有些不悦的神色,赶忙安慰道:
“太后不必忧心,沈家能和宋家联姻,朕以后在朝堂上耳根子也能清净些了哈哈哈哈……”
皇帝龙心大悦,身边的小德子光是盛饭就盛了三次。
“青泽,你不是为了躲哀家给你安排的亲事求娶的宋家女吗?她虽然是宋达之女,但是母家为商贾,门户太低,父亲为新权,毫无根基,她能帮到你什么?这样的人占据你的正妻之位,难免浪费。”
沈青泽放下龙窑青瓷的茶碗,笑着回答道:
“姑母说笑了,青泽一介武夫,要那么显赫家世的妻子干什么,云慈小姐秀外慧中,性格温柔,侄儿甚是满意,以后后宅也就她一人足矣。”
太后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沈青泽秀气的脸摇了摇头:
“你只是暂时这么想,好了,哀家累了,你去吧,给你爹带上乌达从北戎带回来的雪域猞猁裘。”
沈青泽从宫里回来的路上看到宋云慈和程娘子在票号里面坐着,手里拿着账本,身旁的掌柜的看起来十分恭敬。
沈青泽拉了拉缰绳,枣红色的马听话地停了下来,一人一马站在远处看着票号里面认真的宋云慈。
宋云慈戴着帏帽,白色的薄纱打开,挂在帽子的两侧,露出她肤若凝脂的面庞,粉嫩的嘴唇嘟嘟囔囔的,好像是在跟着念,眼神亮亮的,拿着毛笔时不时勾划几下。
“小枣,你能自己回家吗?”
沈青泽一拍马屁股,小枣踏着小碎步往将军府的方向跑去,屁股后面荡起一阵阵黄土灰尘。
沈青泽笑笑,不愧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马,会自己回家真是太方便了,以后这样的马在战场上是自己有巡回的功能,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
沈青泽坐在票号对面的茶摊上点了一壶茶吃着,看着票号里面的人,就这样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几个账房掌柜的前呼后拥地将人送出,在门口热情送别,在宋云慈走后还在交头接耳的议论。
“没想到,这么年轻,真是没想到。”
“是啊,这突然露面,谁能认得出来,我还以为是来取现银去买衣裙的贵人小姐,谁知一进来就是要查账啊。”
沈青泽抱着胸靠在柱子旁,身边站着比他稍微低一点瘦一点的何其,何其小声地疑惑道:
“将军,他们说的是程娘子吗?怎么听着是这家票号的实际掌权人的样子,留芳楼居然有票号的产业,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啊。”
沈青泽长腿一跨,三阶楼梯一步就下来了,冲着前面鹅黄色衣裙的身影走去,身后何其快步跟上,听见将军说了一句:
“宋小姐怕是不像传闻中那般无所依仗。”
宋云慈脚步很是欢快,程娘子在一旁欢喜地夸奖道:
“慈儿小姐聪慧,只听一遍就能明白掌柜们的话,和你娘一样,是做生意的料,要不要再去看看首饰铺子的帐啊,顺便去看看最新款的首饰?”
“什么!?还有首饰铺子!”宋云慈的眼睛突然瞪大,头上的绢花因为突然准头的动作颤动不已,宋云慈看着周围的人被吸引过来的目光,指着面前的珠玉轩凑近程娘子小声问道:
“像珠玉轩这么有名的首饰铺子吗?”
程姨看着宋云慈的逐渐变兴奋的反应笑得很开怀,点点头,正打算开口,对面传来一阵嬉笑声。
“呦,这不是宋大小姐吗?怎么,这是要给自己添置首饰啊,这回带够钱了吧?”
宋云慈看向珠玉轩门口站着的两个满头珠翠的小女娘,是中书令家的独女史宁,还有太孙太傅的孙女独孤裕昌,按照官阶来说这两人的家主都没有宋达的高,但是两家都是世代为官,到了她们这一辈就剩闲人花祖银了。
宋云慈上次来的时候看上了一套头面,手上钱不够没有当场买下,被同在店里的其他贵女抢下,此事在贵女圈被传了个遍,国公府也被沦为后宅女眷的笑柄。
史宁的父亲官居五品,但是家中仅这么一个女儿,难免养得跋扈了些,史宁神采飞扬地走过来,见到宋云慈一身淡雅衣裙哪里有一点国公府小姐的样子,不禁面露鄙夷。
“怎么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