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四仆甚是不解。
檀逍:“阿乔与赵庆晟毕竟是夫妻,虽说那日清早不知何故离开,但赵家之事她不会全然不理,如今京中赵随、李坎接连死亡,赵庆晟又失踪,如此她还是不肯露面——”
阿金听得眼瞳晶亮:“所以,她也定是躲了起来?!”
檀逍:“嗯。”
然而阿金兴奋不过两息,又开始挠头:“唉,最怕出现这种状况,若一个人决心躲着咱们,想翻出她还真是难哩!”
“进来。”
檀逍说着,迈步往书房走。
阿金忙喊阿铁把少爷画的两幅阿乔拿上,这两日他们多在外面查案,未免要用到画像,便直接放在了马车上。
阿铁默不作声抱着画像进门,小心展开,将两幅像并排挂在一起。
檀逍迈步过来,视线来回扫着画上人像。
阿金几步跟上,也学着少爷的模样端详揣摩:“这两幅都是阿乔,一张是老仆口述,一张是赵庆晟口述,但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不同诶?”
阿铁:“气质不同吧。”
而阿银听了阿铁的话,似是受到了启发:“小面瘫说的对啊!就比方一道樱桃煎和冰酪蔗浆樱桃,主食材虽都是樱桃,可做法不同,成品从色香味上面当然也不一样~”
阿铁嫌弃:“滚,你就知道吃!”
檀逍没理他们,转而望向谢清宁:“夫人觉得呢?”
谢清宁白了他一眼:“不要问我,你既知道,就你来答,否则这府上就你是吃白饭的。”
檀逍弯了弯唇,指尖缓缓轻叩:“阿银的比喻虽不恰当,但话糙理不糙,同一人,由不同之人口述描绘出的气质确实略有不同,这是因为每个人的刻板印象。”
他说着伸手一指:“老仆口中的阿乔明媚、娇憨,单看此画像,阿乔应是活泼好动、心地纯善的女子。”
“而赵庆晟眼中的阿乔,则多了些柔和……”
檀逍说着,倏然挑了挑眉。
他抬手轻摆,四仆齐齐上前:“交给你们一个找人的办法,路线就沿着外城那片山脚下的村落,不必声张,也不必提她的名字,只说要找一名十八九岁的采药女,给村民看画像时也无需整张展露,遮住她的下半张脸或上半张脸即可。”
檀逍难得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可四仆却听得一愣一愣的。
阿金忍不住问:“画像不看全部,能找的准吗?”
檀逍扯扯唇:“既已知晓老仆和赵庆晟的话不可信,你又怎知阿乔真长这个样子?”
“而即便要说谎,人在描述熟稔之人的样貌时也依旧会有几分贴近,何况二人口径一致,恐怕这说辞也是精心编排过的。”
阿金怔然:“所以说,那姑娘也许并不叫阿乔?”
檀逍不置可否。
既已确定了新的调查方向,阿金取下画像往怀中一卷,说着就要出门去。
谢清宁适时开口:“这次多带几个人去,锁定目标先盯牢他们,派个人回来告诉我们。”
阿金凝重点了下头,喊了五六个机灵的下人,一行人很快出了府。
书房又重归宁静。
檀逍侧眸望向谢清宁,表情莞尔:“阿宁——”
谢清宁眼眸眨眨,也提裙往外走:“你我也别闲着了,本就没多少时间,这案子隐情又多,反正说什么也不能叫檀万山得逞!”
谢清宁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步伐也迈的极快。
其实除了这个原因,不愿跟檀逍独处也是关键的一点。
谢清宁站到门旁,往来下人正浇花除草,日头下,群鸟飞过余留串叽喳的鸣音,眼前一片生机勃勃,她反倒踏实了些。
而隔着一道垂花门,檀逍正站在背光处,冷调衬的他下颌修长,表情似也浮着股阴。
许是察觉谢清宁在看他,檀逍甫一抬眸,笑着走近女子。
男子狭长的眸浅弯,仿若刚刚那股寒意并非是他自身发出来的,他忽而上前捉住了谢清宁的腕子,与女子一同迈过门槛:“夫人想去哪儿,我陪着你。”
谢清宁见好就收,跟着他往街巷走:“赵庆晟一介书生,又是举人的身份,认得他的人不在少数,现下他不能回家,京中亦无赵家的亲族,也不知他会躲去哪里……”
檀逍:“那就这样随便逛逛?说不准能碰上他呢。”
谢清宁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倒也没在应声。
二人沿街市随意闲逛,只是才转悠不过两刻,谢清宁整个人就难受起来。
之前出门都坐在马车上,车帘一挡她便与世隔绝,可如今二人明晃晃处在街道中央,那些暗戳戳投来的目光谢清宁是一个都没法错过去。
她心说,檀逍不愧是个万人嫌的反派大魔头,路旁小贩乃至行人,但凡认出他来的,皆都绕着他们走。
还有那些眼神,虽说不敢明目张胆地表露嫌恶,可也没一个是正常的。
谢清宁不由得偏眸觑向檀逍,却见对方似是接受良好,甚至平静的仿若压根没注意到他们的视线。
谢清宁内心复杂,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荒谬感。
就算檀逍将来会谋反,可现下他只是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府里,没有欺男霸女,也没有做伤害大家的事,平白的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女子垂下眼帘,不自觉的讨厌起一个人来。
她知晓檀逍被如此对待一定少不了檀万山的“功劳”,就算檀逍言行举止偶有不寻常,但也比檀万山那处心积虑的恶毒光明磊落多了。
她越想越气,下意识紧捏了一把檀逍的手。
檀逍正盯着卖玉器的摊子看,手指被握的一痛,他微露错愕,随即就笑着望向谢清宁:“阿宁?”
谢清宁被喊回了神,忙尴尬地松开了手。
她正想说些什么掩盖自己的异样,远处就呼呼喝喝走来几人。
为首那人生的五大三粗,下巴上一道狰狞老疤被精铁铸造的头盔盖住半边,那人身后还跟了几名穿盔甲的侍卫,瞧着打扮跟李坎相仿。
谢清宁的视线被吸引过去,檀逍则在她耳边道:“那是北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宋野原,据说曾是戍边将军的麾下猛将,只是早两年被调回京都,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宋野原名字取的文雅,可行事作风却大相径庭。
这会儿他正对着画摊老板发脾气,吃着旁边炒货摊顺来的酥豆,嗓门奇高:“叫你给我拿两幅宁遥君的画作你却推三阻四,怎么?以为老子给不起银子?!”
旁的下属见状,也帮着劝:“宁遥君是天下第一画师,我们宋大人就是想在家里挂一挂,沾点书香气,你若有就赶快拿出来,别惹我们爷不高兴。”
画摊老板吓得瑟缩,直冲宋野原拱手:“大人,我这儿真没有宁遥君的画,您也说了他是天下第一画师,如此大家又怎会拿画作来我这小摊子寄卖啊……”
可宋野原似是不信他的话,一脚踹翻他的摊子,扭头便走。
老板虽心疼画作掉了满地,但也不敢言语什么,好好请走这位瘟神,才赶忙将桌子扶正,又把满地的画卷都拾了起来。
宋野原快走几步,正路过谢清宁和檀逍身边。
只是他脚步未停,也不知认没认出檀逍,除却往他们这儿撩了一眼,就大步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