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轩的门半敞着,华衍在外停驻了半霎都未听见里间有半点动静传出,他实在矛盾,不知此举是对还是错,可又都来了,即便不舍责问,那看一眼总归是可以的吧?
他又踌躇了一阵,才终于迈入翠竹轩,推开那扇半敞开的门。
屋子里并没有人,连炭盆都是冰冷的,莫不是昨夜就睡在了那间空屋子里,现下都还没回来?这冰天雪地的......
华衍不敢往下想,正要去寻人时,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来,熏得他脑门又一阵疼还有些犯迷糊,这感觉同昨晚的简直一模一样。
他忽然悟出了什么,挥袖先散了这幽香,接着在屋中四处游走搜索,终于在窗边发现了一株即将开花的无名花草。
谜底在这一瞬揭露,华衍淡淡的目光骤然冷厉,盯得那无名花草的叶片战栗起来。
“何方宵小,也敢算计于我。”他缓缓俯身,冷冽的气息弥漫开去,冻的那叶片发卷。
种花的陶罐突然咚咚咚响动起来,紧接着紫色的花苞之中飞出个不明之物,华衍看过去,见那东西想逃,立即阻了去路。
银剑已然握在手,那东西突然大喊一声:“齐子宁,救我。”
华衍回头,正是齐子宁裹着氅衣站在檐下,眉头间还有些许未化尽的雪。
见他提着剑,齐子宁脸色渐暗,兀自从他身旁擦过,解了氅衣丢到一旁,周身泛出寒意:“师兄何意?”
华衍只道:“师妹误会了。”
他观向窗台的无名之花,逃出来的东西已经跑回去了,看来是笃定齐子宁会保它了。
可是它怎会如此笃定呢?疑心一旦冒出了芽,就会像无人打理的野草一般,肆意滋长。
他冷声道:“外头冰天雪地,师妹这里倒是生机勃勃。”
齐子宁不明白他那话是否还有言外之意,只身过去抱起那盆花随口答道:“是啊,大多花草都在冬日枯败,只有它快开花了。”
说话间,那半开的花骨朵里竟然闪了一簇紫光,齐子宁眨了眨眼,那花又还是平平无奇的样子,便当自己是眼花了。
而方才那一幕恰也被华衍捕捉,他自不会再给那里头的东西有任何是使坏的机会,广袖一扫,连盆带花啪嗒砸地。
齐子宁愣住。
满地泥土和破碎的陶罐之中,即将绽放的紫色花朵荡然无存,而那几片油绿纤长的叶子似乎也在渐渐萎缩。
齐子宁不可置信揉揉眼,再定睛一看,花草竟缩回到了幼苗时的形态。
真是见鬼。
她凝向华衍:“现在满意了?”
“好花才值得师妹珍视。”说罢,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待回了丹桂苑,华衍才敢大口喘气。
方才于他来说,又惊又险,他生怕齐子宁记得昨晚的点滴,会恨他,又怕她不恨他。
可她终归什么也不记得。
*
大冷的天,被人气的生了薄汗,齐子宁在室内来回踱步,时不时用手扇风驱热,她如何也想不通华衍方才发的究竟是哪门子疯,癫狂到一盆小小的野花都容不下,这样的男人,生的再俊逸非凡,身份地位再崇高那也是卑劣的,令人不齿的,以后断不能找这样的枕边人。
她呼出一口气,从狼藉中拾找出奄奄一息的幼苗,轻吹了吹上面的泥土,一阵心疼:“活的好好的,这下可好,被疯人给生生弄死了。”
她心灰意冷地想以后再不要养花养草了,随即便捧着那将死的苗子往竹林深处走。
“这里幽静,就把你埋这儿吧,腐烂了还可以当做养料,也算你没白来世间一趟。”
说着,便开始用棍子刨雪。
“等一下,我还没死透呢,还能再救一下。”
齐子宁顿住,默了须臾向四周看去,静悄悄的,根本没有第二个人,那方才是谁在说话?
“喂,别看了,是我啊,你的爱花。”
齐子宁如五雷轰顶了一般,惊愣地盯着地上那株要死的幼苗,这东西竟然开口说话了?成精了?
“齐子宁,你再愣一会儿我可就真的没救了,快带我回去烤烤火啊。”
齐子宁终于回神,用棍子戳了戳幼苗:“你,你会讲话?”
“你先带我回家,我慢慢与你道来。”
*
屋中烧着碳,驱散了满室寒气。
齐子宁把幼苗重新栽回土里,放在炭盆边暖着,她托腮看着因为烤火而支棱起来的叶片,觉得这丹山真是个藏精掩怪的地方。
“哎~舒服了舒服了。”花盆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齐子宁板着脸,将烧红的火钳对准幼苗:“说,你是什么精怪?”
“什么精怪精怪的,老娘有名字,叫魅草,八十载开一次花,一次花可留芳世间十载,甚至二三十载的都有。”叶片突然耷拉了下去,高昂的声音也消沉了,“哎,可惜老娘运气不好,遇到个道行高的,一朝给老娘干回到幼时去,辛辛苦苦八十年,全都白费了。呜呜呜......齐子宁,你得补偿我。”
听的正起劲的齐子宁立马不乐意了:“凭什么?又不是我害你这样的。”
“就是你就是你。”叶片几番颤抖,若非修为被打回,它高低得变个人样出来跟她好好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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