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下可不能说我背叛盟友了。”齐子宁冲着华衍挤了个笑。
华衍当即了然，会心一笑：“师妹可真是吓了师兄一大跳。”
萧琅错愕地看着二人眉来眼去，气得嘴角止不住抽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二人才是新婚夫妻呢。
他道：“南灵国师，我北凇待你如贵客，你却擅闯本宫婚房，是想两国之间从此生出嫌隙么？”
华衍抱手于胸前，用下巴指了指齐子宁：“她让我进来的，我只听她的。”
小匕首在指尖转着圆满的圈儿，银白的刃口折射出灼目的寒光，映着齐子宁得意的笑。
“太子殿下，我方才的提议你同意吗？”
“本宫不同意！”一股热气从身体里蹿了出来，萧琅三两下脱去外衫，往边上一丢，脚踩着凳子道，“你们两个......就不怕我北凇向南灵发难吗？”
“不怕。北凇最该头疼的不是我南灵，而是北部族，这个古老又狡诈的族群一直在侵扰北凇军队，殿下作为当今太子，未来的北凇之主，难道不想解决这个忧患？”
萧琅盯着齐子宁，渐渐冷静下来。
她说得对，北部族作为北凇国的一支远古族群，却一直不服北凇，甚至想要取缔北凇皇室，这么多年以来，北凇多次出兵降服他们，都反被他们算计，导致北凇皇室不敢再损兵折将，只能提心吊胆防范着。可防范又能防多久？
齐子宁嫁他之心不诚，可提出的条件却极具诱惑力。
他勾过凳子坐下，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问：“也不是不可以合作，但合作之前我有几个问题——静宁公主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为我自己，也为南灵。”
“哦？”萧琅笑了笑，“为你自己我可以理解，为南灵？据我所知，你的长兄齐子承已经被立为太子了，等他即位，整个南灵都会握在他手里，何须公主你劳心费神？”
齐子宁勾了勾唇：“谁说成为太子，就一定会成为皇帝？皇权是更替的，而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我齐子宁就是那个变数。”
萧琅立即敛了笑，正色道：“那公主打算如何帮我北凇降服北部族？”
“殿下同意了？”
“我可以同意，但我要先知晓，你究竟有几分实力？”眼前这个女子，野心实在太大了，合作得好，他，乃至整个北凇都会获利，可若合作的不好，北凇与北部族会彻底宣战。这代价实在太大，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齐子宁与华衍对视一眼，华衍冲她点头，她莞尔一笑，扭头对萧琅说道：“我知殿下的顾虑，不如这样，我先表诚意，帮你降服北部族，若事成，你放我回南灵；若不成，我任你处置。”
萧琅一瞬不瞬盯着她，冷声道：“若不成，我便把你交给北部族，换取我北凇太平。”
“可以。”
这漫长又不算平静的一夜终于过去，萧琅打发走前来检查的老嬷嬷，把这精心布置的婚房留给齐子宁和华衍。
累了一天一夜，齐子宁疲乏得不行，倒在榻上便睡了。
北凇的春天来得迟，风里还夹着丝丝寒意，华衍关了门窗，将红的碍眼的褥子给齐子宁盖上后，就坐在榻边阖眼休息。
这几个月经历太多了，他的情绪大起大落好几回，总算在昨夜安定下来，此刻心中惊喜得不行，思绪也跟着凌乱起来，怎么都睡不着。而身旁的齐子宁，睡颜恬淡，呼吸平稳。
他睁眼静静注视着她，忍不住上手摸她的鼻尖，见她不舒服地蹙了蹙眉，便收回手。
这个始作俑者，睡得太香了，若非心中不忍，他真想把她弄醒，好好惩罚一番。
他情不自禁一笑，替她拢拢被子，继续安安静静守着、看着。
待萧琅处理好一切，已经是晌午过后了，他再度迈入自己的婚房，见到的是眉开眼笑，情意绵绵的二人。
他干咳一声，打断两人的互相喂食，撇撇嘴道：“你们没必要在我这里......”
二人顿了须臾，随后调整坐姿和神态，齐子宁问道：“殿下都安排好一切了？”
“自然，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漏夜，三人乔装打扮了一番，来到北部族栖息的丛林。
齐子宁记得书中提过，北部族居于丛林，擅于隐蔽。他们对正片丛林是非常熟悉的，知道哪里更安全，更容易观察到敌情，所以今夜她必须要先找到这片林子的哪一部分，才是他们真正的栖息之所。
萧琅拉了拉帽檐，盯着黑漆漆的丛林道：“公主殿下，你确定这样可行？北部族可是非常狡猾的，我们踏入这片丛林的时候，说不定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你们之前为什么总是输？”齐子宁反问道。
萧琅一懔，怅恨道：“这片老林是北部族人的家，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家里的角角落落。”
齐子宁哂笑：“所以啊，你们连敌人的老巢到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赢呢？”
“你——”萧琅哑口无言，睨她一眼道，“你以为我们没有派人来探过，可这到底是他们的地盘，我们的人伪装得再小心谨慎都难逃他们的监视。”
这些年他们派进丛林的暗探并不在少数，可全都有来无回，北部族甚至将暗探的尸首丢进城门挑衅北凇军和皇室，这一举动惹得朝野上下震怒不已，可每每提到出兵攻打，朝中大半臣子都摇头不赞同，只因他们太狡诈，无论北凇怎么诱敌，他们都不会踏出丛林半步，而北凇只要敢进入他们的地盘，十个有九个都会葬身在丛林深处。
这个本该归顺北凇朝廷的部族，一直游离在北凇皇室之外，成了举国上下最是难解的疑难杂症。他曾提议，请出大巫解决这颗毒瘤，可父皇几次传信请大巫出山相助，大巫都拒绝了。
北凇大巫与南灵国师不同，她们每一代都隐世而居，除非国家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否则，她们绝不出世。
萧琅有时候想，北部族藏在丛林之中生生不息，有一天会不会壮大到能侵占整个北凇，取缔他们萧氏皇族，那时候大巫会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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