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弗洛伦斯,之后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潘多拉惴惴不安地说。她拉着罗萨利亚爬出活板门,在教室中央的一张摆着水晶球的圆桌边坐下了。阳光穿透阁楼窗户照射进来,矮小佝偻、头发像云朵似的伊尼戈·英麦格教授正从架子上取下一套套塔罗牌,放到每个学生面前。
“她最好别,”罗萨利亚一顿,旋即想到一句绝妙的台词,挑起眉毛故作遗憾地说,“不然我叔叔会知道的。”
潘多拉听完这大摇大摆的话,终于放松地笑了出来,小声道:“也是。拉文谢德教授是你叔叔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她明显知道你是谁。”
罗萨利亚将书本翻开放到桌上,“嗯”了一声,道:“但她直接认出我来了,这件事倒是有点奇怪……难道我长得和我叔叔很像吗?”
潘多拉歪着头仔细打量罗萨利亚。她们身后的学生正乐此不疲地拨弄卡牌,发出一阵阵噼啪噼啪的声响。上课铃悠悠响了起来。她道:“你们都一样漂亮!”
罗萨利亚:“……所以是不像?”
“其实乍一看还是有点像的。”潘多拉竖起课本遮住嘴,目光从书页上飘过来,道:“但你们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你有点令人望而生畏……难怪西里斯会怕你……”
“停。”罗萨利亚表示:“不谈博格特。我哪儿令人害怕了?”
“我们上节课说到,一个真正的预言却只能出自有先知血脉的巫师。”英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开始上课。
潘多拉小声道:“就是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刚入学那会儿,我们都对你很好奇呢——但没一个敢和你聊天。”
“……我有吗?”罗萨利亚努力回想自己一年级时候的态度——她那会儿似乎只是觉得跟小孩子没有共同语言吧……
“对此,你们可能会感到疑惑:那我们学习占卜有什么用呢?”英麦格教授以与年纪相反的灵活性在圆桌之间走来走去:“让我告诉你们——你们要学习的,是一种穿透复杂表现、抵达核心本质的能力,比如——”
她忽然将罗萨利亚和潘多拉桌子上遮盖水晶球的印花手帕掀开了,两人不得不终止聊天。
“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水晶球要用布遮盖?”
教室内也一片安静。显然,没人能想出用布盖着水晶球还需要什么理由。而英麦格教授也一直不作声,就好像被谁施了定身咒那样。
正当罗萨利亚打算扯出“防尘”这个答案,让课堂不至于冷场时,一股微妙的、焦糊的气味钻进了她的鼻子。
她寻着味道低头一看——
“因为我们在阁楼上课,孩子们,强光穿透水晶球后发生聚焦,很容易把东西点着。”英麦格教授得意地举起罗萨利亚正在滋滋冒烟的书本向众人展示。
所有人目瞪口呆。潘多拉发出了抽气声。
罗萨利亚对这荒诞的发展感到不可思议,她抬高一只胳膊,想要解救自己的课本——已经晚了,书页被烧出了一个洞。
英麦格教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印花手帕盖回水晶球上,接着说:“因此,一些看似玄妙、令人不解的现象或结果背后,往往存在它自有的逻辑。而学习占卜,可以培养你们见微知著的智慧……不好意思,孩子,但别为了已经失去的东西感到遗憾——后面书架上有新的,你去拿一本吧,顺便把自己的这本放回去,没准它能帮到以后的同学。”
罗萨利亚这才把嘴里那句“赔我两个金加隆”勉强咽了回去。
她拿起自己的《拨开迷雾看未来》走到教室最后,在书架上看到了一摞新旧交叠的教材。然而,它们没有一本是崭新的——上面都写了名字。正当罗萨利亚怀疑这其实是一份“倒霉蛋名单”时,却突然从一本略显陈旧的课本封皮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丽塔·斯基特】
她回头看了英麦格教授一眼——对方正在解答学生有关“为什么不先学茶叶渣占卜”的问题,并给出了“这东西逼你们学都学不会”的回复——然后好奇地将翻开了斯基特的旧课本:
结果很意外。书页里面什么也没有。几乎跟新的一样。
但罗萨利亚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封皮和内页的出版日期不一样。她福至心灵:应该是有人用四分五裂和修复如初换走了原本的书芯。
好吧,也许有人已经先一步拿走了这位新闻“鬼才”的旧书。尽管有点遗憾没能一睹书容,但不论怎么说,至少拿走它的人留下了一本看上去很新、也没有破损的《拨开迷雾看未来》给她。
罗萨利亚没有太多怨言,如法炮制地把新的书芯换给了自己,拿着它返回了座位。
……
“燕尾狗就是我们今天要讲的最后一种神奇动物,如你们所见,它和杰克·拉塞尔猎狗极其相像……但也有不同之处,比如燕尾狗的尾巴是分叉的……”
艳阳高照的校场上。风吹草低。凯特尔伯恩教授正抱着一只燕尾狗给学生们授课。
他跛着脚穿过草地,从而让每个人都能摸到燕尾狗的尾巴。坐在莉莉右边的女孩多摸了几下燕尾狗的绒毛,一面说着“好软”,一面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可她的视线却不时飞到两人身后几排之外的男孩们身上。
“但相信我,你们不会想养一只连地精都吃的宠物的!而且一旦你打算这么做,就得在它七周左右的时候,用无痛切割咒割掉它的尾巴。”
“教授,这是为什么?”莉莉发问。
凯特尔伯恩教授回答:“因为你至少得让麻瓜从外表上认不出它们是魔法生物,是吧?不然这会暴露我们的世界。”
“这太残忍了。”莉莉身侧的女孩抬高声音说:“我觉得麻瓜根本不会觉得这是个问题!”说着,她偷瞄向几个男孩中最高的那个。
“别傻了,玛丽。”埃弗里出声嘲讽道:“你指望麻瓜能理解魔法?他们只会恐慌大叫着要把你杀死。你想和差点没头的尼克作伴吗?”
穆尔塞伯大笑几声。玛丽双颊通红。莉莉揽过她,给了两人一个冰冷的眼神。
“麻瓜能不能理解魔法另说——但你,埃弗里,”一个声音漫不经心地说,这时玛丽的眼睛又闪烁出光芒来,“你和穆尔塞伯还没收到无头猎手队的邀请吗?不应该啊——要知道,你俩一生下来就符合他们的标准了。”
詹姆咯咯地做了鬼脸:“别讲得那么复杂,西里斯,他们听不懂!”
小天狼星“哦”了声:“我的错。”接着又解释了一句:“我刚刚骂你们肯定没有头脑。”
这回轮到埃弗里和穆尔塞伯涨红脸了:“布莱克!”
“安静、安静!”
凯特尔伯恩教授挥舞着臂膀,燕尾狗还以为他是在逗它玩,“嗷呜”一口咬上了他的小臂。不过凯特尔伯恩表现得一点也不吃痛:“放过我的假肢吧,这是今年的第三副——重点是保护法,学生们,这是法律规定——”
他就这么吊着不放口的燕尾狗走到最后一排。小天狼星打着哈欠挠了挠燕尾狗的后背,詹姆揪了一下它的尾巴,卢平伸出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象征性地摸了一摸,彼得也跟着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好了,同学们,”凯特尔伯恩教授像刑满释放的狱卒那样,振臂(手臂上依然挂着燕尾狗)高呼,“现在走上前来抓一把饲料,等你们喂饱这些动物,就可以去礼堂喂一喂你们自己了……”
正午十二点的钟声很快从城堡传来。学生们一窝蜂地跑掉了。
“你叔叔还没给你回信吗?”詹姆回头一瞥那抹艳阳下亮丽的红色,嘴上说:“这都好几天了。”
“没。”小天狼星咕哝道。
“你怎么问他的?”卢平问。
“什么怎么问?想问什么直接问。”小天狼星耸了耸肩,仰头看着蓝天:“我就问他认不认识阿莱西奥·拉文谢德,以及——以及——”
“西里斯、西里斯!”一个拘谨的声音呼唤道。
小天狼星又低下脑袋:“玛丽?你有什么事?”
玛丽的嘴角不住地上扬,一心一意地看着他:“谢谢你,就是,刚才在课堂上……”
詹姆冲卢平挤了挤眉眼,挤到一半,和跟在他们后面的莉莉对上了眼,旋即五官一抖,将半倚靠在卢平身上的腰背挺直了。
“不客气。”小天狼星随意地问:“还有其他事吗?”
玛丽抿唇笑着,眼睛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瞥向莉莉,最终飞快地摇了摇头,跑回去挽住后者快步溜进了城堡前门。
“她也太明显了,”詹姆嘟囔一声,“哥们儿,你为什么这么招女孩儿喜欢?”
“得了吧,詹姆。我真没兴趣。而且这很麻烦。”
“麻烦?你管受欢迎叫麻烦?”
几个人拐进门厅。四面八方都有人往礼堂涌去,环境顿时嘈杂起来。高矮不一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嬉笑。卢平轻声打断他们,提醒道:“西里斯,你刚才还没说完。”
“我说完了,”小天狼星说,“我就问了那个,以及——别的一些不太重要的事。”
“‘不太重要的事’?”卢平重复了他的话:“比如呢?”
“比如——”小天狼星眼睛一飘,然后立刻愣住:礼堂内,猫头鹰们正在派件,其中一只正穿越悬浮的蜡烛朝他飞来。
“别管这个了,快看那儿——”詹姆忽然道,他看着地下教室的方向,语气有点兴奋,“是鼻涕精!在跟老鼻涕虫斯拉格霍恩依依惜别(小天狼星这时候说了“等一下”,但詹姆似乎没有听到。他伸手接住了信封,边拆边往墙角处退,卢平紧跟其后)——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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