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萨利亚认为,斯内普多少是有些气急败坏了。
一出费尔奇办公室的门,他就拉远了和她的距离。为了跟紧,罗萨利亚几乎是小步跑着在追他——
好哇,挠个痒就能把斯内普惹毛了。
“我又不会把你怕痒的事告诉别人。”罗萨利亚跑了两步。
但斯内普拒绝搭理她。
“我下次不这么干了!”罗萨利亚举起三根手指。
斯内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往楼下走去。
“西弗,”罗萨利亚凑上前说,“都是我不好——我让你挠回来行不行?”
她英勇就义般指指自己的脖子。然而真奇怪,斯内普的脖子反倒涨红了。他想要说话,却因为分神差点被捉弄人的台阶绊得一头栽下去。
这瞬间的狼狈令斯内普的嘴巴张了又闭,他最后咬牙切齿地说:“罗萨利亚——离我远点。”
总而言之,他吃完饭就直接回斯莱特林休息室了。
罗萨利亚只好独自跑去找阿莱西奥,把小天狼星和卢平弄丢预言家日报的事转述给了他。
彼时,阿莱西奥正在拨弄收音机的按钮。据说阿尔法德·布莱克给它做了一些改造,使其能勉强在城堡内播报麻瓜和巫师两个频道的广播:
“……刺啦——接下来为您播报……”熟悉的电波声在办公室回荡。阿莱西奥听完叙述,表现得并不惊讶:“噢,我知道这事。西弗勒斯已经告诉过我了。”
“……9月8号,伦敦维多利亚车站售票处发生一起爆炸事故,造成5人受伤……刺啦……”
罗萨利亚撇撇嘴说:“听上去你们俩没少背着我交流啊。”
“哈哈,闲聊而已啦。”阿莱西奥笑了两声,用魔杖敲了敲收音机,令它的声音降低了一些,他接上她之前的话:“那么你对他们摄神取念了吗?我真的很好奇西里斯指望从报纸上找到什么信息。”
“10号,国王十字车站与尤斯顿车站发生两起爆炸案,共计13人受伤……刺啦……12号,共发生三起炸弹爆炸事故……15号……”
“没有。”罗萨利亚如实说:“莱姆斯说他答应了小天狼星要保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尊重他。”毕竟卢平也信守承诺,在帮她保守稳定剂的秘密。
“图书馆补齐报纸需要时间。而且现在有詹姆斯·波特盯着,他们多少也会老实一阵子。”她补充道。
“军警双方呼吁……减少外出……刺啦如果发现异常,请及时汇报……刺啦——”
阿莱西奥轻轻颔首,对她的选择表示理解:“考虑得很周到,罗西娜——不用想太多,你好好休息就可以了。记得喝稳定剂!”
“好的,叔叔。你也是。”罗萨利亚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
“刺啦……刺啦——”
收音机的广播从九月播到了十月。
“接下来为您继续播报……9月20号,爆炸再度发生……23号……10月2日,发生火情……4日……造成四人受伤……刺啦……”
暖风散成了冷雨,淅淅沥沥地下个没完,滴落在窗上划出道道斑驳的水痕。
“10月6日,埃、叙两国突袭以色列,第四次中东战争于赎罪日爆发……22日,联合国安理会第338号决议通过……要求停火……预计国际油价将大幅走高……”
越是临近万圣节,天气就越是湿寒,两个小时的室外魁地奇训练也就越难熬——球场上空,罗萨利亚正郁闷地用咒语烘干自己,随后偏了偏身体,躲开了伯特伦·奥布里故意打过来的游走球。
“刺啦……针对近日麻瓜社会频发的负面事件,有魔法部官员宣称,这或许与某一势力的逐步崛起存在联系……”
从第二次训练开始,伯特伦就时不时地给她找这种麻烦。为防止出现和斯内普在校医院相见的场面,罗萨利亚不得不捏着鼻子对他摄神取念——他真的很少消停,除非看台上出现某位红发碧眼的漂亮女孩,这时,以伯特伦的脑容量,就不足以在偷看对方的同时筹谋好偷袭计划了。
当然,今天莉莉是没来球场的。
所以小巴蒂就得趣很多了——罗萨利亚偶尔厌烦了伯特伦的脑子,也会顺带看看他的。
“……然而也有巫师认为,这纯属是麻瓜内部腐败、相互仇视的愚蠢结果……他们无力处理这种局面,必须寄希望于更高级的力量……刺啦……”
而从刚刚的摄神取念结果来看,伯特伦在心中大骂“她怎么又躲开了”的时候,小巴蒂正啧啧地心道“他居然又没打中”。
罗萨利亚感到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狂跳。
她现在真觉得自己有点像圣母玛利亚了,因为正常人应该在训练结束后绞尽脑汁给这个小恶魔的DADA作业打D,而她甚至还会好脾气地解答他额外的问题——
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给小恶魔批作业的活儿要先放一放,她和阿莱西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
斯内普在上个周完成了第十二次施咒,今天,他们就要去揭晓稳定剂制作的成败了。
“……阿布拉科萨斯·马尔福表示……刺啦……唯有英明的巫师领导才能终结混乱、建立全新秩序……”
“叔叔!我训练回来了!”
罗萨利亚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斯内普已经到了。穆宁、胡金和阿里奥特三只渡鸦正凑在他身后的沙发椅背上梳理羽毛。
而阿莱西奥从另一把椅子上跳起来,“咔”地一声关掉了收音机。终于,滔滔不绝的广播声停歇了。
他愉快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有求必应屋吧!”
成百上千的万圣节南瓜灯装点着整个学校,蝙蝠和橘色飘带在空中交舞。他们一路来到八楼。由于已经是用餐时间,走廊上的学生并不多。趁没人注意,斯内普带头进了有求必应屋——狭小的楼梯间、良好的避光环境,这是罗萨利亚所熟悉的地方。
此时一小锅魔药正放在这黑暗空间的中央。
“噢。”阿莱西奥用发亮的魔杖抵住倾斜天花板,在确定自己不会撞到脑袋后才缓缓把腰背直起来,他嘟囔说:“这房间这么小呢。不过还挺让人有安全感的。”
罗萨利亚瞟一眼坩埚,凑到斯内普身边——但他终于又开始允许她凑近了——问:“你紧张吗?”
趁着斯内普停顿的空隙,阿莱西奥友好地鼓励道:“放轻松,别有压力。就算失败也没什么。”
“不,我不觉得紧张。”斯内普低声说,目光炯炯地看着坩埚:“我是在赌它会成功。”
“很有野心。”阿莱西奥说。
“很有信心。”罗萨利亚说。
两人纷纷朝他伸出了坚定的大拇指。
斯内普那双乌黑的瞳仁从手势移向了罗萨利亚的眼睛。在目光交接的时刻,罗萨利亚产生了一种直觉——他似乎在邀请她摄神取念。
她不太明白,但试探着做了。果不其然,斯内普没有激烈地抗拒她。不过他也没有向她敞开头脑。罗萨利亚依然与他的心绪隔着一道墙。
然而——她心道,斯内普还是有些轻敌了。
因为每周都会在魁地奇训练时使用摄神取念,罗萨利亚的这一能力又有了提升。这种程度的大脑封闭术不足以完全抵御她。罗萨利亚能够感受到斯内普细微的情感波动:
自信、急切、骄傲……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但如斯内普所言,他关注的是能否成功,而并非是在担心失败。现在,他又变得平稳了……斯内普一向感觉得到她的入侵,这本该是令人不适的。可恰恰相反的是,他的情绪越来越安定,就像鱼游移在静水之下……
多么有意思啊,罗萨利亚心想,像面对可怖的黑魔法时会两眼放光那样不同于人,斯内普也在对抗摄神取念的过程中获得了掌控感……就仿佛置身危险反倒能让他觉得安全似的。也许这就是他邀请她来脑中一游的原因——他显然在享受这份克制。
现在,斯内普上前几步。
他抬起魔杖指向了那个小坩埚。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咔。”极细微的摩挲声。
封闭坩埚的盖子悬浮到了空中。
阿莱西奥伸出手,令魔杖的光亮照在魔药上。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微微躬身——
在这一瞬间,空气几乎凝滞了。
静水也凝滞了。
良久之后,阿莱西奥张了张口——而比他的声音先抵达罗萨利亚大脑的,是斯内普突如其来的封闭。她感到自己被彻底地推了出去,然后听到了声音:
“……啊,没关系的,西弗勒斯。”
阿莱西奥小声说:“实话讲,我也没见过有谁能一次就成呢,何况你还这么年轻。”
斯内普一言不发地盯着魔药。罗萨利亚则悄悄地去看他——就算不用摄神取念,她这下也能察觉他的不可置信、沮丧、甚至恼怒了:
因为稳定剂没有变色。它看起来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这昭示出一个答案,那就是他失败了。
又过了一会儿,阿莱西奥试探着说:“别难过——?”
“我没有难过。”斯内普立即说,快得让罗萨利亚觉得他在嘴硬。但他急促地继续道:“我本来也没有——我知道——我明白——魔药从来不是有捷径的学问,没有一种药剂不需要经过反复而精确的试验和调配……我清楚这个过程。”
他竭力使自己语气平静:“所以,这不会太难。我很快就能弄懂它——”
“你肯定能的。”
斯内普抿着嘴唇转过头。
罗萨利亚注意到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他压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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