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简直是骇浪滔天。
一个又一个浪头往我脸上砸,窒息感紧随,几乎喘不过气。
我努力克制住一切摆手后退转身扶脸的夸张动作,故作沉静,微微移开眼神。
云淡风轻地微笑:“你想象力也太好了。”
很完美的表演,如果生活是影坛,我能拿奥斯卡。
林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刚刚学得好像那些豪门太太!”
她笑得前仰后合:“不行,我得找一个让你看看有多像……”
过程错了,结果全对。
我低下头默默往嘴里塞了块点心,缓和紧绷的神经。
我同林瑜在店里吃了芭菲,又到楼下首饰店逛了逛,她男朋友打电话来,说是定了晚上在电影院的约会。
林瑜:“那我们再玩儿半小时就回去,好吗?”
我点头,反正自己也逛累了。
而且我总没法忽视严承桉还在这栋大楼里,神经不堪重负。
才同林瑜又买了两杯冰淇淋,手机又响了提示音。
严承桉:【司机在七号门口】
我把亮度调低,小心翼翼地侧身躲避林瑜视线。
江霈菱:【你回去了?】
严承桉:【我在车上。】
好低效的沟通。
林瑜好像看见了什么,拉着我要往店里走。
我汗都快滴下来了,随手在上面按了几个字。
江霈菱:【不用了,我自己回。】
总不至于为了蹭个车冒那么大风险,玛莎拉蒂也是顺风车,一样是坐。
没多久,林瑜又接到男友电话,我把她送到门前道别,竟见着那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还停在门口。
林瑜嘟哝了一句:“谈完合作能给咱员工折扣不?”
而后挥手告别,挽着男友离开。
手机屏幕又在亮。
严承桉:【看见你了。】
【不上车?】
江霈菱:【我等林瑜走远点吧……你等不及就先走。】
严承桉:【不差这点。】
妈呀,这语气好像霸总给太太送礼物,甩了一堆钱还要说“不差这点”。
不对,严承桉好像就是霸总本人。
不过别的霸总给的是钱,严承桉现在给的是时间。
回去的路上又是沉默不语。
到了家里,管家先生上前迎接,笑容满面:“严先生,江小姐,请问今日晚餐有什么安排吗?”
严承桉松松领带,随口道:“三文鱼挞,羊排,烤时蔬,主食藜麦饭,甜点随意。”
管家称是,又问我:“江小姐觉得如何?”
我吃了一天甜腻腻的西点,听见严承桉说到羊排都快要吐出来。
可严承桉都快把餐点满了,我还能说吗?
我对自己的定位还是相对清晰的,时刻做好乙方。
严承桉脱了西装外套,没提名字,却像是对着我说。
“厨师总不至于两顿饭都做不出。”
“呃,清淡些的吧。”我想了想,“有没有淡水鱼虾之类的?”
但又担心像严承桉上次请的那顿法餐,我赶紧补充。
“不用很贵,普普通通的就好。”
管家礼貌微笑:“那我们有鲈鱼跟大闸蟹,江小姐喜欢吗?”
其实我不会吃大闸蟹。
可严承桉还坐在这儿,我哪敢继续挑挑拣拣的。
忙不迭点头:“喜欢,喜欢。”
他淡淡瞥了一眼,又收回眼神。
住家的厨师还是做了两份各异的饭菜,我和严承桉并排坐在餐桌上。
这还是我跟他头一回在家里吃饭。
菜色和口味就像我跟他之间的距离,隔了十万八千里。
严承桉吃起饭时安静,一句话不说。
时间也变得格外漫长。
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点头,大闸蟹吃得艰难,站在一旁的管家问需不需要送回去帮忙剥壳。
我低头看了看那只被自己啃了一半的螃蟹,总不好让厨师再接过拆蟹腿吧。
于是只好拒绝,继续同那只螃蟹战斗。
严承桉忽然开口:“送我的?”
“啊?”我循声望去,只见他用筷子从碟中夹起一只小小的蟹钳。
是我刚才用力过猛,连蟹钳也不小心飞出碗去。
我眨眨眼:“不好意思。”
脑海里闪过个烂俗的谐音梗,不由自主就开口道:“碗里有钳不愁花,哈哈哈。”
严承桉看着我,板着的脸竟露出一丝裂痕。
他低下头,嘴角勾起。
有点无奈地……笑了?
严承桉是商界有名的笑面虎,往来商榷时笑意款款,开口时却是雷霆手段。
我偶尔在工作场合隔着十万八千里见过他露出的笑,觥筹交错之间,心知肚明的笑。
他笑着刺探敌情,在新闻媒体面前树立起良善可亲的形象,只有敌手对严承桉的笑脸瑟瑟发抖,不知他脑中算计几深。
我也从未在工作之外见过他真心实意的笑,即便,我一共也没见过他几次。
严承桉轻轻掩着嘴,似乎想要遮住唇角勾起的弧度,眼尾却微微弯起,再明显不过。
原来他真的开心时,是这样的。
严承桉很快收回嘴角,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自己爱吃什么,以后就直说,”他低声交代,把那枚蟹钳捏在手里,清脆一掰,“方便的基本都会备着,如果需要空运,就提前讲。”
一小块雪白蟹肉就被挑了出来,他取过公筷,夹到我碗中。
“不敢跟我说,就说给管家听。”
我把蟹肉塞进嘴里,点头默认。
“明天周日,家里安排了户外露营,得一起过去。”严承桉思索了一会儿,“十点到,最好九点醒。”
这便不得不去了。
可我实在不喜欢户外活动,特别是露营之类,一时面露难色。
严承桉观言察色的本事一流:“不想去?”
我赶忙摇头,以示态度端正:“想去,我八点就起。”
不想严承桉把我的侉子表态当做军令状:“那正好,顺便再出门置办点东西。”
哎,我在心中叹气,就不能让助理代劳么。
才做了没几天豪门太太,就沾染了严承桉这臭资本家习性。
我自我检讨,告诉自己只是同严承桉又多待了一个小时,没什么的。
周日八点,我不情不愿地按掉闹钟起身,随严承桉一起去到他所谓的,置办东西的店里。
原是置办高尔夫球衣来了。
我打着哈欠,心想蜡笔小新的爸爸周末谈生意都要同公司老板去打高尔夫。
可严承桉是周末家庭户外活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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