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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小说: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作者:

消失绿缇

分类:

穿越架空

薛崇年不知洛明浦与贺洺真私下达成的约定再一次会审无疾而终后他还兀自表演着苦恼两人却撂下他直奔宫中告状去了。

严寒时节顺元帝上朝的次数愈发稀少大半时日他都歇在寝宫里由珍贵妃贴身照料休养生息。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在一日日流逝手中的权力也若有若无的松动。

所以沈徵推行海运之际他不得不将另外两个儿子锁在后罩房里只盼着他们能安分些不要再生波澜。

如今朝廷上不太平前两日通政司递来折子说有暴民在民间聚众**唱着低俗粗鄙的顺口溜直言朝廷要轻纵温琢偏好男色之罪戏谑上下惩罪不公。

通政司起初将**之人抓捕杖责未曾想转日便收到数位生员、耋老联名写下的**书恳求天听“崇正黜邪敦风厉俗”。

通政使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耽搁连忙呈报给皇上。

顺元帝为此心内挣扎两日迟迟未曾批复连觉也睡不安稳。

寝宫内

顺元帝尚未开口殿门外便传来小太监压低的声音:“陛下贺洺真与洛明浦两位大人有要事求见。”

顺元帝猛地掀开眼皮抬手推开珍贵妃的羹匙挣扎着半直起身子:“是温晚山的案子审出结果了?”

那一瞬间他自己也说不清想要的究竟是哪种结果。

刘荃连忙上前双膝跪地小心翼翼替顺元帝套上软底龙靴。

顺元帝说:“令他二人在清凉殿候着。”

穿戴整齐裹上厚厚的貂皮暖帽顺元帝在刘荃的搀扶下缓步去往清凉殿。临行前他对珍贵妃道:“你先回宫去吧。”

珍贵妃满心想要探听个虚实却不敢在顺元帝神色严肃时纠缠只得遗憾地退了下去。

刚踏入清凉殿顺元帝尚未落座洛明浦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痛心疾首道:“皇上臣无能!臣请来了汪六吉掌柜与大儒廖宗磬当庭核验《晚山赋》又找来当年客栈掌柜质证其所言与谢尚书供词一一契合!然铁证在前温琢仍一味抵赖拒不伏罪薛崇年更是多方阻挠曲意袒护以致此案迁延二十余日相持不下竟难定谳!臣不能勘破此案正其罪愆深负陛下隆恩与信任!”

说罢他双手高高托举着一沓供词呈递到顺元帝面前。

顺元帝眉头紧蹙。

贺洺真也随之跪倒正声道:“陛下臣要**本案主审薛崇年!其任主审以来屡次敷衍鞫案推诿塞责动辄托词案中疑点繁冗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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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会审之期且数次称病轻慢同僚对温琢曲意袒护显有徇私之嫌!臣身为御史查核洛大人断案流程周正无失此案铁证确凿依律当由主审官具疏申请刑讯然薛崇年却执意拒请致使此案久拖不决!臣食君之禄当为天子分忧为天下持公允今恳请陛下圣裁更换本案主审准依律施刑讯以彰朝纲公道!”

顺元帝命刘荃取过那沓供词费力戴上叆叇(眼镜)粗粗翻阅一遍随后阖上双眼殿内一时陷入死寂。

洛明浦见顺元帝神色挣扎连忙膝行两步又道:“臣斗胆听闻民间已滋杂谣妄议朝廷公道

“住口!”顺元帝突然面色一沉厉声喝断了洛明浦的诋毁之词。

洛明浦倏地噤声双目圆睁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屏息观察帝王的脸色。

他不明白自己不过贬损温琢容颜几句皇上因何发怒。

顺元帝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死死攥着御座扶手松弛的颈间竟绷起道道青筋。

洛明浦这番话如同回光返照令他恨不能忍。

他曾扑跪在康贞帝脚下惶惶发抖痛哭流涕:“父皇不是他勾引我!他没有勾引我!他什么都不懂他甚至不知阴阳之别一切都是我教他的是我一时疏忽!他是**玉尺澄澈无瑕是我最信赖之人儿臣求您——”

可康贞帝依旧冷漠地命人将他拉开面上没有一丝动容只斥道:“你眼目污浊不识妖孽。”

刘长柏居高临下俯视着躺倒在地、宛若一滩烂泥的他恨铁不成钢道:“殿下起来不要令君父寒心。严治男风之弊本为威慑万民纵使有时处置未合情理甚至不免冤屈无辜为护皇权威重亦需肃清异见。前朝为此已流尽鲜血枉殒无数如今殿下怎可因一己私欲便妄想翻覆铁律折损祖宗威严?以少数人之血浇灭天下僭越之念使皇权无可置喙此乃殿下必担之重任。臣劝殿下早明事理肩承社稷大责告慰兄长在天之灵不负列祖列宗之望。”

当晚他再也控制不住冲出景王府闯入寮房别院抱住应星落绝望悲鸣:“我护不住你了我护不住你了!”

应星落只是眨着一双茫然的眼睛轻轻替他拭去泪水。

那双眼睛是最后留下的印记他此生再也不能忘怀。

长恨此身非我有……长恨此身非我有……

顺元帝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疲惫不堪。

沉默良久他抬手挡了挡眼睛沙哑地问道:“你们以为主审应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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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人,方能尽早结案,平息民怨?

洛明浦眼前一亮,连忙直起身道:“臣以为,首辅龚知远德高望重,处事公允,当担此重任!

顺元帝微微收紧掌心,玄狐皮袍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准。他沉沉吐出一个字。

收到消息时,薛崇年正在府中用膳,他一时怔忪,碗筷脱手,“哐当一声砸得稀碎,汤汁溅得满鞋都是。

回过神来,他猛地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快!给我换官服,我要进宫面圣!

薛崇年哪里还等得及马车,翻身上马便往宫门疾驰,好不容易托人通传,等来的却是“陛下已然安歇,概不见客

刘荃亲自出来传信,目光落在薛崇年惨白的脸上,语气平和得如冬日龙河之水:“薛大人,此案迁延日久,如今民间舆情汹涌,陛下已做了决断。大人不必在此苦求,不如早些回大理寺,备好勘合印与审案敕书,莫要……贻误了交接事宜。

薛崇年怔愣,仰头望着阶上的刘荃,想说什么,却见刘荃微微颔首,转身便退回了养心殿。

他不敢耽搁,策马直奔大理寺,衣冠歪斜也顾不上整理,一进狱门便大步走向温琢的牢房。

“温掌院!你听我说!他抓住牢门栅栏,神色惶惶,“皇上把主审换了,如今是龚知远接手,我只能尽量拖延交接,可最迟明日,他们必定要再次提审!此番我实在护不住你了,你一定要做好准备!

温琢正对着烛火取暖,闻言猛然抬眼,苍白指尖就悬在火苗上方,险些被火舌燎到。

“龚知远?!

薛崇年气急败坏:“刘荃公公说是**汹涌,劳什子**,我是一点儿都没听到,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温琢眼睫急促地颤了几下,心跳难以抑制地失序,让他有些难以呼吸。

龚知远,洛明浦,贺洺真,这个组合他再熟悉不过了,想必是谢琅泱暗中使了手段,逼他在会审之上崩溃,承认罪行。

“**……温琢喃喃重复。

看来为了让这份‘**’上达天听,他们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好在他先前散播的那两份宫廷辛秘,也应发酵得差不多了,这份‘**’如今反倒于他有利。

只是在此之前,他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纵使是他,也不能事事算无遗策,他万没想到,有宸妃之例在先,顺元帝依旧要对他施以刑责。

他本以为,宸妃是皇帝心中最后一抹仁慈,可如今看来,这份仁慈终究抵不过皇权祖训。

烛火的微光映在温琢眼底,将攀升的惶恐悄然藏匿,他垂下眼睛:“此事,朝中其他大臣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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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单独召见的洛明浦与贺洺真,我也是刚接到消息不久,朝臣们应当还不知情。”

温琢点点头:“好,劳烦你给谷微之带句话,让他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还有,一定瞒着我府中之人,我怕她们情急乱来。”

“谷——?”薛崇年怔了怔,猛地想起谷微之在朝堂上的沉默,原来他是得了温琢的暗示,自己错怪了人,“掌院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多谢薛大人。”温琢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薛崇年走后,牢门再次合上,温琢缓缓将脸埋进臂弯,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连带着脊背都泛起细密的抖。

比起这份恐惧,寒疾的折磨竟显得微不足道,他终于开始感到煎熬,甚至生出一丝懊悔,为何要定下这种险计?为何要故意激怒龚玉玟,赶在沈徵远赴津海时,触发这根引线?

只有此刻,他才放任自己露出脆弱的模样,轻声啜泣。

薛崇年果然拼尽了全力,硬生生将交接拖延到了次日。

龚知远刚接过勘合印与审案敕书,便立刻召来洛明浦、贺洺真,三人直奔大理寺,提审温琢。

这一次,薛崇年连旁侧观审的资格都被剥夺,有皇上的敕书在手,先前‘不去衣、不戴枷’的恩待尽数收回,温琢被强行戴上了只有重犯才配的方杻。

他皮肤本就细嫩,手腕内侧的烫伤还未痊愈,铁制的方杻紧贴着皮肉,从牢房到公堂的短短路程,便磨出血丝,隐隐作痛。

公堂之上,龚知远端坐正中,轻揽胡须,目光落在温琢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温掌院,别来无恙。”龚知远语带讥诮。

他早便看不惯温琢,这般容貌长在男子身上,本就是祸患。

温琢缓缓抬眼,扫过堂上三人,眼中盛着寒潭冰壑,冷意摄人。

他周身依旧洁净,长袂轻垂,堪堪掩住腕间冰冷的杻锁,发髻挽得周正,几缕碎丝垂落颊侧,露出来细白的颈子,和傲立如松的脊背。

端方公子,清骨铮铮,纵使身处囹圄,也有藐视诸人的底气。

谢琅泱立在旁侧,身为检举之人,此番不必再守在门扉之外,却是真正身落局中。

只是他神色依旧如前世那般死寂,形如僵木,仿佛魂魄早已抽离。

他心中腾升荒谬的念想,想转头望一眼温琢,可一想到接下来那人要承受的苦楚,他又将目光死死钉在地面,毫无勇气抬头。

若有选择,他从不想辜负可命运推波助澜,将他逼至此处,唯有杀生证道,方能踏出一条生路。

是温琢先弃了过往,是温琢执意报复,是温琢要置他于死地!

他只是……被迫反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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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山赋》一案,实已证据确凿,前主审薛崇年屡以疾辞,方致此案迁延日久,如今本首辅主审,断不令此案再行僵持,今日便当定谳结案。”龚知远缓声道。

洛明浦应和:“首辅所言甚是。”

贺洺真也客气地点点头,以示应答。

谁料龚知远突然抬手拍向惊堂木,眼底渗着毫不掩饰的狠戾:“温琢!人证、物证、笔迹核验一应俱全,而你冥顽不灵,本辅也不与你徒耗时间,讯杖之下,不信撬不开你的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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