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处。
今日不是赵德值班,一同闲着的正是秋茹与崔伯崖。
与其说是正巧,倒不如说赵德有意为之更确切。
秋茹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指虎,她是侍卫所唯一一个女子,陆泽为了在太后身边安插眼线特意招进来的,如今不需要眼线了,处境十分尴尬。
一来若像其他侍卫一样启用,毕竟是个还没亲事姑娘,跟着圣上有失规矩,恐传什么闲话。
二来要是罢职,确实可行,但秋茹不愿意,她家里还有老父老母要养,怎么肯失去这赚钱的活计。
这几日,陆泽想出来新办法,重操旧业,秋茹跟着太后,在大大小小的宴席露过面。
太后女史,虽攀不上高门第,但配给寒门贵子绰绰有余。
陆泽意图派她监视某位良臣。
秋茹正苦恼,她还不想这么早就入后宅,练武都要偷摸练,索性陆泽还没有人选,她还不至于自怨自艾。
崔伯崖不同了,还有闲心看书,对着书上的武法比划。
“烦死了。”秋茹将指虎狠狠撂下,“不若咱们把国库盗了,分完钱各自回家去。”
赵德淡淡瞥她一眼,崔伯崖吓了一跳,“秋茹,你气疯了不成?”
秋茹气道,“疯个狗屁。”
她看向赵德,微抬下巴,“你当日说的还作数吗?”
“当然作数。”赵德温和一笑,“考虑好了?”
崔伯崖略感无措,放下武书就要开溜,被秋茹发现,“崔伯崖,你要干什么去?”
“我想起马厩里的马还没喂,去走一趟。”崔伯崖打着哈哈,就要闪身离开。
秋茹眼疾手快抓住他,“入职时,不是你亲口和我说,咱们时一家人要相互照样?”
赵德也道,“马厩我今日去看过一趟了,已经喂过了。”
崔伯崖脖子一凉,“我那不是看你是个姑娘家,想照顾你吗,好吧,我便直说了,什么事都行,可这事,恕我不敢一起。”
“呸!”秋茹甩开手,崔伯崖被这力气推得加下不稳,扶住书架才站稳,
就听秋茹道,“不就是跟主子,这个主子能跟,怎地别的就不能跟了,他做事不好,我不中意,难道就许他抛弃我们,不许我们抛弃他?”
秋茹冷哼一声,接着道,“你是不是害怕那些鬼啊神啊的谣言?那些都是胡编出来吓哭人的,要真的有鬼神,为什么不把赐下钱财,叫百姓衣食无忧?”
“秋茹,慎言!”崔伯崖无奈道,“你这话要被别人听见,传到圣上耳里,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再说,我并不是怕这个,只是圣上乃我主,背主的事我干不出来。”
秋茹不服气,“还干不出,你入职前不就是镇南候的的人吗,我记得你家里也不富裕,听说最近要张罗结亲,圣上给的几个枣够你给彩礼吗?”
“你!”
崔伯崖脸色通红,“你个姑娘家家,怎么牙尖嘴利的。”
“秋茹所言不无道理。”赵德开口道,
“珏王殿下虽名声不好,但实打实的战场厮杀过的,不提他到底爱不爱戴下属,单看他每年不顾圣上猜疑,都要会回大都放低身段讨要军粮,咱们刺杀他的任务接过多少,有一次成功吗,他却未直接杀死我们以绝后患,便可知他与传闻大不相同。”
“这倒不假。”崔伯崖叹了口气,想起曾经几次受旨在官道截杀。
珏王功夫极高,三两下便会打退他们,却不伤他们一丝一毫,怕惹陆泽不快而讨不到军粮,便次次忍耐,可见肚量之大。
崔伯崖早就高看珏王了,可……
他又道,“流言蜚语害人,我又怎会不知,能得一个把将士的命放在眼里的明主,着实难得,可珏王殿下已死,你我在此谋划,有什么用。”
秋茹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泄了气,又坐回去玩指虎,“早忘了这人死翘翘了,可惜了,我只有去抢国库逃跑一条生路了。”
赵德丝毫不慌。
他眸光微亮道,“若我说。珏王殿下没死呢,你们是不是就肯跟着我干了?”
“什么?!”
两人双双出声,面目震惊。
秋茹道,“你可别糊我,那珏王依然入土了,还能挖出来不成?”
“是啊。”崔伯崖道,“统领,无论如何,只要你开口我们怎会不答应,不过犹豫而已,你要是为了哄我们就诓骗,这样就不好了。”
赵德笑了笑,“我保证不是骗你们,若珏王真的没死,你们愿不愿意一起。”
话已至此,崔伯崖怎好再说出拒绝的话,他与秋茹对视一眼,郑重点了点头。
既然赵德保证了,那珏王也并非不堪重任的人,他们干一次,又能如何。
季秧专心致志的在房里打着算盘。
赵年感慨,“这才多长时候,季姑娘竟已经会打算盘了,属下离开的这段时候,看来错过不少有趣的事啊。”
季铮苦笑,不知该从何和他讲起,“岂止有趣,明明是苦恼更多些。”
一个董何维就够他喝两壶了干脆谁都不说,等赵年后面问陆观潮吧。
赵年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怎地愁云惨淡的,但听到陆观潮催促便作罢,“直接说吧,如今没有闲杂人等。”
“哦哦,是。”赵年回神,道,“镇南候令我来报,希望殿下早日回大都。”
陆观潮了解,“这我清楚,即使侯爷不提,我也要准备了。”
赵年看着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子,一时迟疑,最终还是道,“镇南候的意思是,最快今明两日出发。”
这话一出,陆观潮与季铮皆是一顿,尤其是陆观潮,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似乎是还没理解赵年这句话。
他是做好了离开季铮的准备,但他的准备里,不是这么快就离开啊。
季铮问道,“今明两日,这么急吗?”
“是。”赵年抿了抿唇,道,“侯爷说,他在朝中安排好了人手,可以接应,而圣上忙碌新臣子和一月后的寿辰,必定腾不开手盯着,至于为何越快越好……”
赵年凝重了几分,连带着几人都严肃起来。
赵年道,“这已是十一月,辽军退居草原,冬季没草缺粮,如今有了消停的意思,若按照这个情况下去,今年大概率是能回大都过年的,左右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殿下需要造作筹备。”
“圣上不会轻易将这件事搁下的,来年三月开春,辽军必定卷土重来,得赶在之情求到军粮,连着两次丧礼,又有帝王寿辰,恐怕户部拿不出这么些银子,得好好扯皮一段时间。”
这些陆观潮都清楚,他沉吟片刻,没立即回答,而是先看向季铮。
季铮正认认真真的听赵年说话,偶尔附和几句“的确如此”。
无端的,陆观潮有些心酸,季铮还真对他要离开的事无动于衷,好歹也皱皱眉啊。
只有他一个人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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