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易坐在床尾,指尖正细细地给脚踝抹着身体乳,她抬眼瞥了瞥卫生间的方向,水流声早就停了,怎么陈志辉还没出来?
她歪着头琢磨,手里的身体乳蹭到了床单上一点,也没在意。【这家伙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正想着,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陈志辉低着头走出来,耳根还泛着红,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光洁的脖颈。许乐易的目光先落在他的下巴上,平日里淡淡的胡茬不见了,皮肤刮得干干净净,透着点青白色,显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过来,不是酒店沐浴露的皂角味,是香水的闻到。
许乐易挑了挑眉,站起身走过去,伸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皮肤。
她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顺势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软糯得像化了的蜜糖:“抱我。”
陈志辉的呼吸一滞,随即伸手,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手臂很有力,托着她的腿弯,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衣传过来,烫得许乐易微微一颤。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眼底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许乐易仰头望着他,伸手解开了他浴袍的腰带,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胸膛。
陈志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比傍晚时更沉、更浓,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许乐易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心里的那点忐忑,慢慢被汹涌的情愫淹没……
可就在那一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猛地袭来,许乐易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瞬间皱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湿了睫毛。
【好疼。】
陈志辉立刻停了下来,慌慌张张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我是不是太急了?”
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许乐易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不是委屈,是真的疼。她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要是现在停了,下次再来,不得疼两遍?继续。”
陈志辉仔细看着她的表情,动作轻柔,可能是过于隐忍,额头冒出了汗,许乐易一把拉着他下来,抱着他:“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
许乐易的脸还埋在
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蹭了蹭他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皮越来越沉。
陈志辉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许乐易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带着浅浅的鼾声显然是累极了。
他轻轻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晚安乐易。”
陈志辉是被一阵轻柔的触碰唤醒的那双手正毫无顾忌地在他的胸膛、锁骨处轻轻摩挲时而用指腹轻轻划圈时而轻轻掐一下软肉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顽劣。
他睁开眼时先看见许乐易毛茸茸的发顶她侧躺着蜷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一只手正不安分地作乱。指尖蹭过他脖颈时还轻轻勾了勾他的喉结惹得他喉间发紧。
陈志辉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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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章节)反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得能溺**:“醒这么早就不安分不疼了?”
许乐易被捉住手也不挣扎只是抬起头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她摇摇头声音软糯细碎:“还有点酸酸胀胀的。”
说着又把脑袋埋回他的胸口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来回蹭了蹭发丝扫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轻痒。
陈志辉心头一软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乱动再歇会儿不然该更疼了。”
许乐易却不依被他抱着动弹不得就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的胸口闷声道:“不动不舒服。”
陈志辉无奈又宠溺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妥协道:“那也只能乖乖靠着我抱你就好。”
许乐易渐渐安分下来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而规律的心跳。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彼此交织的呼吸声昨夜的疼痛渐渐淡去只剩满溢的温存。
过了好一会儿许乐易才闷闷地开口:“起床吧!”
陈志辉低头看了眼床头的手表声音低沉:“还早才六点多。我们再躺十分钟。”
许乐易眼睛一亮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欢喜又飞快地埋回他怀里蹭了蹭:“好。”
她收紧手臂抱住他的腰把自己缩得更紧。
陈志辉看着怀中人乖巧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曾褪去低头又在她泛红的耳尖轻轻啄了一下。
蹭到必须起床两
人起来,一起下楼,吃过早饭,和领导一起坐上了TL派来的商务车,前往八十公里外的TL旗下,SS品牌的生产线。
阳光洒在SS工厂的灰色外墙上,勾勒出硬朗的工业线条。
这座隶属于TL集团的电视机生产基地,是八十年代德国制造的标杆之一,厂区内道路整洁,连绿化带的草木都修剪得一丝不苟,透着德国人骨子里的严谨与规整。
亚瑟早早迎候在厂门口,随行的还有工厂的技术总监和生产线负责人。
四个人先进入办公大楼,一位负责安全与环境的人员进来选分发了参观须知,为他们配备了安全鞋和安全眼镜,重申了安全须知。
这一步,陈志辉就发现了差距,刚走进车间大门,与国内航空厂车间里嘈杂的机器轰鸣不同,这里的机器运转声音也大,但是相对柔和。
“SS工厂的这条电视机生产线,是1982年完成升级的,自动化程度达到60%,这在整个欧洲都算得上领先水平。”亚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抬手示意众人跟上。
四人沿着参观通道缓步前行,隔着玻璃墙,一条长长的流水线正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陈志辉的目光紧紧锁在显像管的组装环节,工人将打磨好的玻璃外壳与电子枪组件对接,全程在无尘操作台上进行,工人穿着连体防静电服,戴着乳胶手套,连呼吸都隔着透明面罩。“这里的无尘等级是万级。”技术总监介绍,“显像管的真空度直接影响画质,任何微小的灰尘都可能导致次品,所以组装环节必须做到洁净。”
许乐易看着眼前的景象,红星厂的显像管生产线,虽也有防尘措施,但远达不到这般严苛的标准,这也是国产彩电画质略逊于进口产品的关键原因之一。
当初她降低无尘等级要求,也是考虑现实情况,陈志辉低头:“我们也要。”
“这都是钱。”
“如果能够做到显像管出口,这个钱就花得值得。”
“继续吧!”
质量检测环节。传送带上的成品彩电,会依次经过稳定性、色彩校准、抗干扰检测三道关口。
“我们的初次合格率在95.4%。”技术总监说道。
技术总监见中方四人神色平静,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旁的工人暂停演示,耐心解释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初次合格率,指的是产品经过第一道完整工序后,无需返
工、直接合格的比率,不包含二次修补的成品。你们明白吗?
许乐易立刻同步翻译成中文,语速平稳,将技术总监话里的隐含优越感也间接传递了出来。
林司长和吴主任对视一眼,虽懂合格率的重要性,却也清楚国内工厂的普遍水平,一时没接话,只等着许乐易进一步沟通。
没等许乐易说完,陈志辉已经抬眼看向技术总监,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用英语说:“我们明白。我们工厂的初次合格率是97.8%。
这话一出,技术总监语气带着质疑:“真的吗?
在他的认知里,中国工厂多依赖人工组装,零部件精度参差不齐,初次合格率能达到90%已属不易,97.8%简直是欧洲顶尖工厂都难以企及的数值。
亚瑟也皱起了眉,目光落在陈志辉身上。
陈志辉迎着众人的目光,示意大家看向流水线旁的零件料区:“其实你们也可以做到,问题出在零件供应商身上。
技术总监下意识反驳:“我们有严格的来料检验标准。
“乐易,你来说一下这个故事。陈志辉跟许乐易说道。
许乐易点点头,从参观通道旁的样品展示架上拿起一枚小小的电容,这枚电容与流水线上正在使用的型号完全一致,银色外壳上印着细密的参数标识。她先以中文向林司长、吴主任说明,再切换成德语。
“各位可以看这枚电容,它的单价也就一马克,却是彩电电路中稳定电流的关键部件。许乐易将电容递到技术总监面前,“我们航空厂在质量把控上,一直遵循一个原则:对这类低值关键件,绝不轻易更换供应商,能用原厂规格就坚守原厂标准;把成本优化、国产化替代的精力,集中在显像管、电路板这类高价值零件上,毕竟低值件的偏差,往往会引发连锁问题,反而推高整体返工成本。
技术总监接过电容,亚瑟则凑过来,认真听着许乐易的讲解。
许乐易继续说道:“这还要从红星厂的案例说起。红星厂引入了RC集团的彩电技术,初期成品合格率一直卡在92%左右,反复调试生产线、优化组装流程,都没能突破瓶颈。厂里的质量主管不甘心,放弃了批量排查的常规思路,开始逐一拆解不合格产品,逐一测试每个零部件的参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流水线上正在运转的电容装配工位:“最后,所有疑点都集
中到了这类电容上。我们的质量人员立刻从红星厂调来了RC集团指定的美国原厂电容,与当时正在使用的替代电容做对比测试,两台检测仪器同时运转,结果显示,两种电容的参数都在行业合格范围内,没有超出标准阈值。”
“但差别在于,美国原厂电容的参数偏差极小,几乎能稳定在标准值的±0.5%以内;而替代电容的偏差虽未超标,却在±1%的临界区间浮动。”许乐易伸手示意技术总监查看电容上的偏差标注,“我们一开始也觉得,这微小的差异不足以影响整机性能,毕竟行业标准就是允许±1%的波动。但为了找到根源,还是做了分组测试。”
“一组用美国原厂电容,一组用替代电容,其他零件、组装流程完全一致。”她加重了语气,“最终测试结果很明显:用原厂电容的批次,合格率直接提升到97.2%;而替代电容批次,合格率仍停留在92.3%。后来我们才明白,问题出在临界值上,替代电容大部分偏差未达临界线,看似合格,可一旦遇到电路负载波动,那些接近临界值的电容就会失效,进而导致故障。”
技术总监的眼神彻底变了,他抬头看向流水线的电容进料口。
“所以,当航空厂组装线出现类似问题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怀疑从德国进口的这批电容。我们寻找了日本产的替代品后,合格率上升了。”
“没有用美国那家的?”
“美国,设计略有不同,美国那家供应商没能找到完全符合的。日本的那家倒是有,我们当时选了四个品牌的电容,最后进行了替换。”
“原来如此。”技术总监说道。
许乐易笑:“我们受制于设备和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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