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纤细玉手轻飘飘掀开一角红线流苏窗帘,落日余晖斜洒进这金顶马车,内饰被染成了暖色调,拂散了马车内清冷感。
身旁婢女低头左右扣着手指,没到一会儿,便觉无聊,面露担忧地小声提醒:“初八便是春日宴,娘子不在府里好生准备,却应主母的愿,来看不知真假的舅父嫡女认亲事。”
系起一边帘子,温雪开轻拍了淡眉的额头,应道:“少说胡话,母亲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心事,唯一心事就是嫡表姐将寻回。况且不止只有母亲担心,舅舅也在日日夜夜担忧嫡表姐的安危。”
淡眉撇撇嘴,小声嘀咕:“这些年来,舅父都不知道认了多少亲,哪一次不是都以血不相溶而了了挂终,娘子,你又何必了。”
温雪开内心自然是明白的,淡眉这样说只是不想她白跑一趟而已,但她还是每次一有嫡表姐的消息,便马不停蹄跑过去,哪怕是假的。
自小,温雪开和自家哥哥不亲,和妾室的一双姐妹不亲,唯独和舅舅家的嫡表姐亲。少时,她们春日漫步,夏日夜谈,秋日果收,冬日赏雪,二人形如影子,互为金兰,但终被战乱打破了。
舅父曾在儋州任职,儋州战事多,时不时便会有外民侵扰。一次,外民一路无阻的长驱直入儋州,不得已,舅父和舅母带着年仅八岁嫡表姐逃回京城,可是战火哪会容人轻易逃脱,就在这时,舅母一瞬未看好嫡表姐,嫡表姐便走丢了,待到舅父舅母回京带人去寻时,早已找不到,舅母因此自责不已,不久便郁郁而终了,此后,舅父心里便埋下一根陈旧的刺。
青砖红瓦,舅父府前的两座石狮子旁早已站满乌泱泱的人,大家肩碰肩,脚碰脚围着一起,都等着看热闹。
有些人甚至还拿这次嫡女认亲的事当作赌注,可不是,多次嫡女认亲不成,不就成为了人们的茶后谈资,说拿此当赌注便不觉新奇了。
府前的小厮眼神机灵,眺远处见温家的马车将至,便懂事驱散人群,手脚轻快拿上台子朝那金顶马车跑去。
她还在回想和嫡表姐的点点滴滴,连马车什么时刻停下时,都未曾察觉。
淡眉蹙眼,幽幽语:“娘子到了,若娘子不出门,便就不会在此想春日宴的事入神了。”
她回过神来,朝淡眉淡淡一笑,便抚起罗色襦裙,低头下马车。
小厮领着温雪开二人走进堂前,堂前并不冷清,而是许多下人围成一圈看着,舅父家规矩不多,下人自然会主家亲和些。
温雪开一走进堂前,便有下人心会让路,“温小娘子好。”“温小娘子好。”
堂前并无她所想的那样,一女子站在堂中,等待着滴血认亲,而是几个大夫捧着一盆冷水上来,左看,右看。
“这难不成在检查水中有没有明矾?”淡眉随意拉起一个婢女问道
“是的呢,只怕是水里掺了明矾,影响认亲。”
温雪开阖眼,打算往回退,却不曾这时,一个婆子领着一个身着寻常衣裙的女子登堂,她转身,目光恰好落在了女子脸上。
那女子虽露有胆怯之色,但细看五官,眉目清秀,眼角似露非露出一种忧郁之美。
只是那女子的神态,与幼时的表姐活泼样差了许多。
不久,舅父从堂后出来,眼神里早已没了第一次认亲的喜悦,而是多了一种厌倦的情绪。
“老爷,手。”
舅父应声摆手,那大夫便在舅父指尖扎了一针,鲜血顺着针尖流入碗中,等碗中浮起一抹血滴时,大夫转身,低头叫那女子也伸手出来。
同样,大夫在那女子指尖扎针,血落下碗中,那女子便忍不住得身体颤抖,往回退了几下。
碗被大夫放在地上,所有人目头都汇集在这方寸之碗中。
碗中两滴血液从刚开始相遇,试探,到后来如同相溶,相汇。
众人一看,纷纷望向那女子,那女子似乎害怕被那么多人注视,怯生生躲在婆子后面。
舅父眼神阴沉沉见此情此景,大拇指在椅角来回摩挲了一遍一遍,舅父抬头,欲想张口,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腰间被人一碰,温雪开以为是淡眉催她回去,低眸语了两句:“快回去了。”
待她淡淡抬眸越过咫尺前,无意间便对上少年的那双如星般的眼晴。
那少年似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她,直到她望过来时,少年低头掩面,再次抬起头时,笑语盈盈,那双眼睛微弯,如夜空一镰月,耿耿似星河,皎皎如明月也不过如此了。
温雪开见此,不着回应,低眉撇开眼,轻点一下淡眉的鬓边:“净找乐趣玩。”便转身退出人群。
夜色碰面,春色柳枝浮在空中,温雪开手按了一下绿石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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