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木盘扫过的柔波,杯口亮出的阳光,还未等温雪开起身,赵欲便飘飘然的拿起丫鬟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们的流觞曲水有个出奇的玩法,若酒杯随缘停在那人边,那人答不上来,他人便可拿起酒杯,饮尽便可为他人所答。
“五哥哥想为李家娘子所答,可真是英雄救美人了,也不枉你诗歌饱读了。”温桑宁望向赵欲,脸色有些难看,但仍保持得体的笑容。
赵欲一挥手,理一理颈头衣领,道:“温二娘子,你说这话可不对了,李娘子乃是你的表姐。”
温桑宁脸上变得更加扭曲,语气不太好,甚至带有讥讽道:“那五哥哥可要答好了。”
赵欲望向李梦禾一抬眸瞧了他一眼,和他对视一眼,吓得低眉的不知所措,他勾笑,朗逸道:“有杏不需梅。”
妙,反应过敏,对仗工整,引得旁人连连低语赞道。
温雪开的心顿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坐下来,随即便想到“梅”通“媒”的意思,不过是半盏壶觞而已,她安慰自己。
沈璟桉见此,甩了一下溪水点过温雪开的眉尖,她忽扭头,便见沈璟桉一副笑脸相语的模样,仿佛在等待她的回应。
“这是什么?”
温雪开双手捧着如墨绿的酒壶,两色相碰,更是显得她的手如玉似的,走在了沈璟桉的前面,她忽停下来:“世子爷,你到底想去哪里?”
沈璟桉负手,“温小娘子是不是着急了?”
温雪开听沈璟桉这语气,忽感不悦,阖眼扭头往回走,他一听她又这样,立即低下身子拉着她的手臂,“好好好,是我不对,我这就带路。”
温雪开不听,还是继续往回走,他再次抱着她的手臂,撒娇似蹭了蹭,琥珀色的眼睛弯弯如月:“温小娘子,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说了,走,我现在就带你走。”
她抬头,被沈璟桉的眼睛刺了一下,风光霁月远不过比不过此了。
“好,走吧。”
沈璟桉抚起袖子,用双手深挖地下泥土,汗点打湿鬓角。
温雪开低头望下,望着他沾满春泥的手,她一笑,指着脚下,“这就是你说的春日物语,”
他抬头,杏花衬着温雪开静美的脸,今天她梳着云鬓,蓬松如云朵,点点杏花犹如簪在温雪开的发丝中,他看愣几下。
“对的,春日物语,温小娘子可知这壶装的是什么?”
温雪开轻敲酒壶,沉闻的响声,挑眉道:“酒,杏花酒?”
沈璟桉起身道:“猜对了,温小娘子可真厉害。的确是杏花酿,那温小娘子可知是谁酿的?”
她不语,沈璟桉继续道:“是我为你酿的,想着明年再到这里可以和温小娘子小酌一杯。”
杏花树头特意系上了风铃,铃声清脆响过,温雪开踮脚,折下了一枝杏花,伸手拿走沈璟桉幞头上的海棠花,将一枝杏花簪在他幞头上,道:“春日插花,这才适配。”
温雪开蹲下身子将酒壶放置在泥坑下,沈璟桉一直摸着那枝杏花,爱不释手,好一会儿,才也随她蹲下来埋杏花酿。
她拍实最后一片春泥,起身用锦帕擦去手上的泥土,一簇簇杏花坠在枝头,有花瓣飘零,正好落在了温雪开的肩头,沈璟桉想为她拍去,但又忽知手中有泥土,傲娇道:“温小娘子,可否也我擦去这泥上?”
他张开手掌,等待温雪开为他擦手,未等到轻柔的的锦帕碰手,先是一个大力的手掌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原来你在这。刚听五哥说你去流觞曲水那里,现又跑得如此快到这儿。”高声而叫的女子,一见到沈璟桉便止不住的欢快。
“乐平郡主,好。”温雪开垂眸以礼,便抬头望去,面前的女子。
乐平郡主生得一副活泼灵动的模样,像桃子一样,水灵灵的。
沈璟桉没有回头,继续问温雪开拿锦帕,而她并未如刚才心思那般想把锦帕给沈璟桉了,而是微微往回退。
乐平郡主不明这情况,随手拿出帕子递在沈璟桉面前,道:“那,帕子我给你。”
温雪开紧紧攥锦帕,摩擦了几下,停了好久才开口:“若没什么事,雪开便去赏花了,乐平郡主玩得开心。”
乐平郡主挥手:“那温娘子便去吧,子语哥哥,你肯定对春日宴很熟悉,快带我到处走走,我这几天待在府里可闷死了。”
子语,沈璟桉的字。
温雪开心里被触动到,默然快步离开。
沈璟桉想快步跟上,却被乐平郡主缠住胳膊,他推开乐平郡主道:“姑奶奶,我对什么春日宴一概不知,与其问我这个一问三不知的人,倒不如问常在这的丫鬟呢。”
乐平郡主撇嘴,耷拉着脑袋道:“子语哥哥,干嘛一副强人所难的模样,沈伯伯说了,有什么事可以找你的,怎么不算数呢?”
你说得对,现在简直是强人所难,你破坏了我的大好事。
“呀,子语哥哥,你的手为何满是泥土,怪不得要温娘子拿锦帕,我给你,你快拿着。”乐平郡主摸到沈璟桉的手,惊道。
沈璟桉立即甩手,道:“我现在去洗干净。”说完,便三步并一步走开了。
“唉,子语哥哥,你怎么走那么快呀。”乐平郡主看着不到几秒便消失的身影,嘀咕道:“其实用锦帕也能擦干净。”
温雪开一个人逛了好久,才慢慢不再想刚才那郎才女貌的一幕,对了,李表姐呢。
逛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见到李表姐,这会流觞曲水也该结束了,温雪开决定往回走,还没走到一半,砰的一声,一个行色匆匆的丫鬟撞到她。
“对不起,对不起,温娘子。”
温雪开扶起受惊的丫鬟,道:“怎么回事?”
“是,是有人落水了,得快...快去找人帮忙。”那丫鬟喘着气道。
“在哪?”温雪开一听有人落水,心头莫名一紧。
“在...在荷花园内。”丫鬟手指左前方的方向。
温雪开拉起裙子,小步快跑到荷花园内,果然看见了两名女子在水里扑腾,虽说是水中,倒不如说是在泥中。
正处春季,荷花园内并无荷花开放,池子便是散满了荷花种子,放了些水,但不深,只是刚好在人的腰部。
李念禾想着快点爬出池子,但李梦禾十分不如她的愿,一直扯着她的衣裙不让她走,手还不停从水下泥中挖出於泥糊着她的脸上。
而李念禾不予反攻,只是一直的在躲避,所导致她的脸上全是泥巴。
随着时间的长远,二人体力渐渐不佳,来的小厮一个接一个跳下水中,拉起来二人,但李梦禾还是不肯罢休,一直将满是浸泥的水泼在李念禾的头顶,几个小厮费了好劲,才把李梦禾扯上来。
温雪开一时之间不知过去哪一边帮她,不过很快她便不用想了。
李梦禾上来先是吐几口泥沙,连歇都没歇一会儿,便又站起身想扯李念禾起来。
拿出另外一只手帕,温雪开擦了一下李念禾的眼睛,道:“发生了什么?”
温雪开还没反应过来,李梦禾大力按着李念禾的胳膊,推着她往下再一次掉入池子内。
她慌忙拉住李梦禾:“住手,别胡闹,梦禾。”
李梦禾简直恕到极致,沾着泥土的脸大喊道:“我哪有胡闹,是她这个小姐先推我下去的,要不是我也拉她下去,那时只有我一个掉下这池子里了。”
“你才是小姐了呢?”李念禾愤然大喊,也出手了,反手想推李梦禾下去。
“你给我下去!”
“你也给我下去!”
温雪开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夹在她们俩中间,制止她们不要才互推了,“你们快来帮忙啊!”
这里的下人从来没见过这场面,呆呆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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