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踏踏而过,如同穿堂之风,而后面的步兵紧跟骑兵索索跑着。
他捂着她的嘴,指着下面的士兵,她望去,眼睛微微瞪大,随后,二人悄咪咪的蹲在了草丛里面,静静的看着这些士兵走过。
瞧着士兵跑去的方向,二人心中微微一叹,面面相觑,同声道:“这是去汴京的路。”
这一说,印证温雪开的说法,这北疆都指挥使要谋反了。
几只鸟儿站在即将断枝的树枝上,咔嚓一声,树枝坠落马背上,马一受惊,立刻向天狂了一下,这一狂招来了士兵纷纷仰起头张望着。
为首的领兵一挥手,警惕道:“山中不会无缘无故出现马声,派一支队伍上去查看几番,若是碰到盗城防图之人或汴京官兵不留活口,其他的就算了。”
二人一惊,沈璟桉眼疾手快,一抽马屁股,把马往往他们的反方向赶去,二人则挑个离汴京的反方向跑去。
士兵上山的速度并不算快,刚爬到没多久,马儿便在他们眼中的不远处飞奔,领队的人一看,觉得只是一匹普通的野马在山中跑而已,心中也有这个点,便带着其余的士兵下山去了。
他们二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走这边又走那边,为的是躲开士兵,久久,等他们发现后面没有士兵时,已经到夜了。
现在,他们失去了可以代步的马儿,单靠一双腿在这山中走,可谓是步履蹒跚。
温雪开一直捂着胸口,默默的走着,少顷,沈璟桉微微弯下腰,拍了几下自己的肩,道:“来,我背着你走。”
她轻轻推开他,没有力气道:“不用了,你背上有伤,怕是不方便。我们还是慢慢走吧。”
“那我抱你。”沈璟桉看着她道。
温雪开道:“更是不用,你带路吧。山间虫兽多是夜间出入,往前几晚,我们尚可靠着马走,现在我们只能靠双腿了,还是快点找到旅舍住下吧。”
沈璟桉呦不过温雪开,只好作罢。
临夜,烧火的白烟消散空中,隐无了,沈璟桉往山下看去,木窗户口透出微弱的烛光,他兴奋道:“看,那好像有一户人家。”说着,还不忘指着那处。
温雪开道:“看着了,那我们下山去问问?”
木门被人急冲冲拍得咚咚响,一个衣领口绣与这件衣服不合的补丁,手袖口也是,甚至整件衣服都有补丁,老伯伯弯着腰打开木门。
门外的士兵不耐烦道:“老头,怎么开这么慢,等死吗。”
语气冲人,老伯伯后退几步,慢慢抬头看着眼前士兵,道:“官爷,您有什么事?”
站在最离门近的士兵伸长脖子鼠视环顾了一圈屋内对情况,捏着鼻子道:“老头,有没有见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男子上门敲过你家的破木门。”
老伯伯摸了几下下巴,细细的想着,一秒,两秒,三秒,良久,士兵再一次不耐烦道:“到底有没有,别打搅官府办事,信不信我拉你进监狱蹲10来八天。”
老伯伯连忙摆摆手,再次道:“没有,这几天都未曾见到。”
听罢,士兵啐了一下,“浪费时间。”头也不回的走了。
下山时,领头的士兵向上头报告完方才的情况,被头都狠狠的批了一下,道:“你是吃屎长大的吗,那对男女就是骑着马跑的,现在只有马牵回来,现在他们肯定是走路的,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去,还不赶紧去把他们找回来。”
后面,上山返回的士兵再一次上山,下山,来到了山脚几户人家恶着脾气问。
敲门的士兵刚走,沈璟桉和温雪开二人又再次敲响了老伯伯的木门,他们轻轻的敲几下,老爷爷见状,以为是方才的士兵再次问他。
于是,他开门,就道:“没见着,没见着,这天没见着,这几天没见着,这几个月没......。”说着,老伯伯猛然发现不是刚才凶神恶煞的士兵,而是一对俊男俏女,虽身上灰蒙蒙,但还是能看出是两副好皮囊。
还没请问这户人家,便遭到了疑似驱客的声音,沈璟桉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老伯伯,你好,我们是汴京来的,路上遭到了山贼强劫,没办法,只好找一个有人家的屋子借住一晚。不知,老伯伯家里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只有柴房也不打紧,我们也可以接受的。”
不知是说错了哪句,在听到某一句时,老伯伯的表情凝结了一下。
正当此时,带着沧桑的声音从老伯伯的背后传来,“老头子,怎么了,我都煮好了,还没见你进来端菜。”
他们二人侧目看去,只见一个比老伯伯的腰还要弯的老婆婆,一只手拿着碗筷,一只手端着一个看不清是什么菜的木碟,上桌。
放好碗筷,老婆婆也走到门边,笑道:“老头子,怎么不让这小两口进来坐会。”转了又面向他们二人,道:“来,来,进来坐吧。”
老伯伯一语不发,让开了一条路给他们二人过去。
桌上只有一盏烧得见底的烛台,四人坐在椅子上,老婆婆一脸慈祥的递了一碗稀粥给温雪开,她笑笑接过,道:“谢谢。”
接着,老婆婆将见底的木盆端走,回来时,看见二人还未成动碗筷,道:“吃呀,别客气。如果饿了,我还去下面条给你们吃。”
听此,二人才肯动碗筷,他们二人一直在赶山路,吃的无非是山中的野果,涩口至极,吃了一口,慢慢咀嚼才能咽的下去。
如今,有一碗热腾腾的稀粥,虽很饿,但他们还是慢慢吃,因为桌上只有一小碟似黑又呈绿色的菜。
同时,他们二人还不敢再说出让他们在此借住一晚的话,毕竟刚才说了,那老伯伯的脸色暗了几下。
老婆婆吃的很快,三下五除便吃完,询问他们二道:“你们二人是刚成家不久吧,总会跑到这里?”
他们二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老婆婆说的话,转而,照着沈璟桉适才所说的话术,简单的重复几遍,温雪开道:“路上遭到了山贼,马丢了,又迷了路,找不到回汴京的路了。”
听后,老婆婆也露出了与老伯伯相同的表情,但转而又消失,缓缓道:“真是,小娘子说的对,我们这里有山贼又多又猖狂,唉,我原先也是有一个儿子的,刚娶新妇没多久,便领着新妇上山打猎,我们这里什么都不多,但山货就特别多,唉,没曾想,我的好儿子好儿媳便被山贼给杀害了,最要紧的,那山贼不仅杀了我的好儿子好儿媳,还把我的好儿媳死的连一块完整的衣布都没有,唉,真是,现在啊,我老了,只能和和老伴在山下捡些菜来吃,或我的侄子打到猎分我这个老太婆一点。”
像是叙述一件前几天才发生的事那样,苦得直叫人从嘴里漫到胃里,说着,老婆婆还不忘用那有油气的衣袖子擦了几下眼睛,旁的老伯伯还不忘轻轻的拍拍老婆婆的背,叹道:“唉,你又讲了。”
久久,二人都未出声,一件胡编乱造的事竟成别人的所经历的事。
老伯伯又开口道:“这小两口刚才在门外想问我们能不能在这借住一晚。”
听到此话,老婆婆擦干眼睛,道:“好好好,我家正好有一间空床,那是我儿子的新房,没住几天,我这个老太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打扫干净,很干净的,很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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