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崖中,碎银断了两根因果线,一跟红线,一根报恩线,两条签定她一生的线。
终于没有那么多束缚了,终于能成为请神娃娃了。
所谓的“因果崖”在北部封泰,是这几个人从未涉足过的地方,包括兆丰年这位请神娃娃,虽说是土生土长的北部人,但那也是几千年前的事了。
走出了因果崖还有个封泰等着,在“因果崖”周围兜兜转转了好几圈都没走出去,最后还是奉伊城灰头土脸的站在那领着几人去了封泰家宅子里落脚。
一个中式的宅子,那种府邸的低调又不失贵气的感觉。
众人面对面围坐在圆桌上,兆丰年满脸怨气的落座在碎银对面,盯得碎银浑身不自在。
半晌,碎银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扰许久的问题:“我跟你有仇?”
兆丰年的脚搭在桌子上,十分不屑道:“哪敢啊,悲鬼大人“
最后四个字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说。
明晃晃的挑衅,常青瞬间怒了,踩在桌子上拿起板凳就往兆丰年脑袋上砸,被躲了过去就甩符纸、聚干尸,直到把兆丰年压在身下拿出剑准备把她片了才听到求饶声。
“诶诶!停停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我真怕你这个疯狗了!”兆丰年费力格挡,常青的剑尖入土几分,脖子上属于朊鬼的朊环也时大时小准备套在兆丰年脖子上勒死她。
明月山脚步轻盈,飘飘然来到打斗现场递来一盏茶水:“不吵不吵,喝茶吗?”
竺钟季贴在碎银耳边,小声说道:“上次我就这样劝的架,然后我的蛇尾巴被小恨王打成死结了”
果不其然,常青满是戾气的抬头。
被符纸倒吊在房梁上的明月山荡秋千似的晃着,哼着小曲:“哼哼哼哼哼~~小恨王,有点难受哦,记得放我下来,哼哼哼哼哼~~”
碎银看着常青拿兆丰年当磨刀石用着,打了个哈哈:“内个、、常青,大门,院子大门落锁了,还是从外面”
碎银毫不怀疑常青现在能劈开门板。
常青擦掉血迹,直起腰抬眼,回头看着碎银,而碎银在她眼中读出了委屈,再一看是兆丰年用请神的能力灼伤了常青。
兆丰年抓着常青的头往地上按,常青一声不吭,酝酿着情绪。
“砰!”院子大门被一脚踹开,来人是佑樱,端着五六个盘子摇摇晃晃走进屋内。
“唔……穷奇给你们的,你们拿……哎啊啊啊!!”盘子不稳,歪斜着向一边倒,幸好佑樱及时把它们扣桌子上了。
基本都是些桃子味的小甜点,看得出是照着碎银口味送来的。
碎银拿起来就吃,甜甜的。
只是其余人都没敢动。
兆丰年绞住常青,眼角余光恰好瞧见佑樱:“阿猫?……”
佑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声音的主人时,脸上直冒冷汗,摔了门撒腿就跑。
“跑的挺快”兆丰年下意识撒手,被常青一脚踹脸上了。
常青爬起来跑到门口,又上锁了,气的大喊:“穷奇呢??!他人呢!”
“他说他有事不来了!!磁带在……哦对对对对!磁带!磁带”佑樱慌慌张张的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磁带扔进屋内,把门打开,又跑走了,“他说你们住这里,青青你还在那个屋!”
是碎银几人在如意通窥视的那版磁带,碎金的磁带。
原来没看完吗?
碎银无聊摆弄着磁带,突然感觉一股寒气席卷而来,瞟一眼是常青笑着,不怀好意的转向兆丰年。
“不在啊……”常青对着兆丰年笑的深沉,一看就要干坏事。
……
院子里,常青已经换好了衣服,典型的封泰服饰,青绿色的鎏金斗篷披在身上,棉帽压的头发包裹住脸,极寒的天气,的确暖和。
“我就想要张蛇皮嘛,一块就好”常青乖巧的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个手捧炉,吩咐着身旁的纸人拿刀剥下兆丰年的脸皮。
刀尖刺入皮肤,兆丰年疼的一拳一个人,彻底火了。
表面怪吓唬人的,常青还是一直在呕,已经吐不出什么了。
兆丰年的眼神落在碎银身上,杀意显露,即便是躲在屋里的米司顿都被吓得颤了颤。
米司顿忍着不舒服踱步至门口,小心翼翼的和碎银耳语:“你咋呢么多仇人啊……你要不躲一会儿?”
莫名其妙被针对,碎银也有些上火,抬手制止米司顿:“不用,她弄不死我”
米司顿捂脸:“碎金不在了,你……”
“我用不着他!”碎银声音拔高几分,紧握着拳。
“嗯呢,哭的比谁都难看”
是莫夏,他蹲在屋顶上探头。
屋顶的积雪被莫夏震得簌簌落下,砸到碎银了,哼唧一声甩甩头,没等发脾气又听见莫夏说话了。
“还愿”话是对着兆丰年说的,“忘记了?你当时带着你儿子,跪在我面前求我让你们两个下辈子还是母子”
当时兆丰年去找了简东明的麻烦,本是要和喜神许愿的,半路被莫夏截胡了。
兆丰年表情不太好看,强颜欢笑着捻起一缕头发:“不行啊穷奇大人,我这披着头发呢,不合还愿的规矩……”
“那就扎起来,或者我帮你剃了也好”
“我刚吃饱嘛,这衣服也……”
食人精气的妖怎么吃饭,吃的什么就不多说了。
莫夏沉默许久,抱着胳膊盘腿坐下,似笑非笑的样子。
兆丰年可因为莫夏吃了太多苦头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穷奇大人,我……我先屋里待着了”话落,兆丰年一头扎进了房间里。
“青青”莫夏心情好了些,“怎么不穿新衣服?”
“我喜欢这件”
莫夏用蚊子叫似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学常青说话,跳下屋顶拍拍碎银脑袋上的雪,变出一朵丧花别在她胸前,说:“那斗篷是当时你给她挑的,能记起来不?”
碎银呆呆傻傻的思考片刻,摇摇头。
“哈哈,要不是你挑的青青两三天就能给那身衣服造碎……”
常青恼羞成怒道:“要你管啊!!我就单纯喜欢这件怎么了!!”
“哎不说了不说了”
看起来只是兄妹间的拌嘴,只是这样也逃不过米司顿的眼睛,不断增加的悲伤是无比真实的,因为碎金吗?
米司顿并不愿多管闲事,尤其是和碎金有关的。
碎银看得出米司顿这样有心事,正巧自己也有想问的:“莫夏……”
“别叫这个名字,叫我穷奇”穷奇眉头微微皱起,“我不喜欢原本的名字”
“?那小央不是也管你叫小莫叫了一辈子?”碎银看着穷奇赤裸裸的双标行为,直接骂出来。
“略略略”穷奇翻着白眼,不听碎银的念叨,“略略略,西屋有个神龛”
不止一点闹腾,碎银盯着胸前的丧花,放宽了些语气:“我不说你了行不行?”
穷奇“嘁”了一声,转头不搭理人,走到院子中央踢走烧了一半的纸人。
穷奇最后是从正面离开的,一句话不说,关门声震得树上的积雪悉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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