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亭拉着韧带起身,扑到早已重新立起来的断腿上,一手牢牢揪住它的皮,一手掏枪。
断腿是一条有力的烂肉,随着蠕动爬行的使力而时软时硬。它发现卫云亭扒在自己身上,试图通过摇晃甩掉卫云亭。
剧烈的反抗使卫云亭觉得自己正坐在穿越极端地形的越野车上,非常颠簸。
卫云亭的双脚被束缚,挣脱不开。左手抓着枪往断腿里拧转,狠狠抵住后借力,右手猛地往上勾住断腿根部的韧带。
双臂、腹背同时发力,卫云亭扒上大腿横截面,将枪口堵在断腿的肉里,开了一枪。
“噗呲。”子弹被血肉一口吞没。
腿原本平整的断面处冒出一粒粒肉芽,密密麻麻的。
肉芽仿佛鼓面上的水珠,因敲击鼓面而上下弹动,迅速地从黄豆粒大小膨胀、拉长,形成一大片飘摇的肉草,纠缠卫云亭的手。
靠!
卫云亭反应极快地松手,身体下缩,抱住挣扎的断腿,让它带着自己前进。
“嗖——啪!”韧带坚持抽打卫云亭。
卫云亭身上已经有不少抽痕,一条条的,犹如丑陋的红长虫爬得到处都是。伤处火辣辣的,尤其抽痕交错的位置,更是加倍地抽痛。
这样下去不行,子弹完全解决不了断腿,必须想办法摆脱,争取一段找出路的时间。
卫云亭关闭枪支保险栓并收好枪,微微松手让身体往下滑到一只手可以抱住断腿的位置,双腿曲起,膝盖抵住断腿。
卫云亭左手抱紧断腿。右手张开,每当有韧带抽过来的时候,便借机抓住韧带,然后缠绕收紧,绑在断腿身上。
韧带光滑,不易挂在皮肉上。但是断腿伸出来的韧带很长,绕得足够多总能有几圈缠住断腿。
断腿被自己韧带勒得难受,移动速度明显减慢。没被抓住的韧带挥舞得更加凶猛。
卫云亭求之不得,双膝分开夹住断腿,左手放开,主动去抓韧带。
韧带湿滑不好抓,卫云亭抓住韧带后转动手腕先绕在手上,等攒了好几根以后,先打结将其固定,再一起缠在断腿上。快缠到韧带尽头时停下,与其它被绑的韧带系在一块儿。
卫云亭不断重复打结、缠绕的动作。渐渐的,几乎所有韧带都被绑住,只剩最后几根束缚卫云亭腿脚的韧带。
断腿不得不松开卫云亭的双脚,用仅剩的韧带抽打卫云亭,试图将她赶下去。
卫云亭等的就是这一刻,不顾韧带的抽打,伸手抓、绕。
断腿停了下来,转动身体,从跪在地上变成小腿肚和脚心贴地。断腿用脚掌抓紧地面,大腿部分猛烈甩动。
卫云亭差点被掀飞,重获自由的小腿绕到断腿身后,双脚交叉勾起,紧紧锁住断腿不松开,手上一点都没停,抓紧将剩下的韧带缠好。
断腿的大腿上半部分缠满韧带,仿佛一大团怎么都理不明白的旧毛线,鼓鼓囊囊的,藏得全是疙瘩。
卫云亭松开腿,手上猛地一推断腿,趁腿倾斜欲倒的时候,用力蹬开断腿,头也不回地往雾里跑。
有了先前的经验,卫云亭跑动的时候两只手交替在身前平举,防止再次撞到墙上。
跑了一会,没再听到断腿发出的摩擦声,可能正忙着解韧带。卫云亭趁机跑远。
雾的范围很大,迷宫也很大,索性遇到的墙不多。卫云亭全速跑了好几分钟,路程早已超过千米,完全没看到任何边界。
白色、白色、还是白色,除了白色的雾什么都看不到。几乎完全相同的场景会逐渐模糊人的时间与空间意识。
卫云亭慢慢地估算不出来到底跑了多少分钟。
难道没有任何出路,只能在迷宫里逃跑,一直坚持逃到雾散尽吗?
“咔哒!咔咔咔!咔哒!咔哒!”
一阵骨头打架的声音从左前方响起。随之出现的还有橙红色的火光,一团一团的,亮起后没有熄灭。
白雾又散了一些,卫云亭能看见十米开外,火光附近的两条细长人形。
是人?还是怪物?
算了,不招惹为好。卫云亭换了个方向离开。刚一转身,手便摸到了墙。
可是刚刚这附近没有墙啊!
卫云亭的心再次提起,边转动身体四处观察,边用双手试探。
资源点里没有风,白雾是静止的,只有人或者怪物有动作时才会带起白雾流动。
卫云亭手挥过的地方,雾仿佛冰淇淋柜里的冷气,灵活但缓慢地飘起、打圈儿。
周围都是明晃晃的白雾,看得久了让人觉得眼睛不舒服,针扎一样的刺痛,激得眼泪直流。
没有异常。
卫云亭用手背抹掉泪水,转身面向左手边,放缓脚步走路,用眼睛的动态视力捕捉周围细微的变化。
才走出两步,卫云亭再次摸到一堵墙。
不对!
已经确认过周围没有墙,这是怎么回事?墙会瞬移吗?
是迷宫无意识地随机变化,还是有什么东西操控迷宫墙的挪动?
卫云亭谨慎地转动脑袋,查看附近的雾气,什么都没有,只是雾而已。
等卫云亭的脑袋转回原位,一个人突兀出现。
像突然换页的演示文稿,毫无预兆地刷新在卫云亭眼前。
卫云亭吓了一跳,把手枪摸出来,打开保险栓,做好射击准备。
那是一个男人,双膝并拢,歪着身体坐在地上。见卫云亭看他,男人抬起尖尖的下巴,贝齿轻轻咬着艳红色的下唇,用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勾人,楚楚可怜。
男人没好好穿衣服,身上仅仅裹着一大块床单似的布料。他很白,饱满的胸肌和纤细的双腿露在外面,嫩得想让人掐一把。
卫云亭转身就跑。
长得再好看,也不可能是人啊......脑子有问题一样,还色诱,到底谁会上当?
卫云亭跑了两步,又被墙拦住。停下来观察,楚楚可怜的男人不见了,只剩下白雾。
走了?
卫云亭回过头,双手扶住墙面,顺着墙往前跑。等到了尽头后,绕到墙的另一面。
卫云亭站在墙后,伸手向前方触摸,确定可以通行后,放开墙往前走。
仅仅迈出一步,卫云亭再次摸到了墙。
卫云亭立刻转身,身后的墙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
和坐在地上的男人不是同一个。新出现的男人有一头垂到膝盖的长发,黑如泼墨,与白皙的肌肤形成对比,衬得他白得渗人。
长发男人的肌肉更结实,肩膀宽阔,扭动着盈盈一握的细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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