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虫群的进化方向不仅是去人化特征，还是体型缩小。
可是为什么呢？虫变小可能是因为，虫群数量不断增加，而满足所需的雨林不变，因此才要逐渐缩小体型，用减少个体所需以供虫群整体生存。
去人化特征又是因为什么？卫云亭需要知道答案，直接询问蜻蜓虫母，“虫母，为什么虫要摆脱类人的特征？”
卫云亭本来没想得到虫母的确切回答，又有哪个种族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进化呢？
“人是不能适应雨林的。你会冷，但我不会。我的母亲生了很多孩子，我是最没有智慧的那个。我也生了很多孩子，我能感觉到智慧正慢慢抛弃它们。”
“这便是代价，变得愚蠢当然是获得适应之躯的代价。”
蜻蜓虫母很从容，她不但回答了，还说得很清楚。卫云亭放缓飞行速度，不可思议地盯着虫母，也许自己真的小瞧了虫群。
卫云亭很傲慢，此前一直认为虫只是一群低等的弱势生命，但它们竟然知道种族为什么进化，清楚向什么方向进化，甚至坦然接受虫化过程中智力降低。
人眼中的错误退化，对虫来说，是正确的进化。
虫子而已，活得比人更通透些。惊讶过后，卫云亭笑了，“所以虫人攻击你们是因为忌恨吗？毕竟它们进化得不完全......”
卫云亭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彻底刹住，停在半空中。
不对，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卫云亭与蜻蜓虫母的无数只小眼对视，一股后怕从脊背流上来，激得翅膀根部发痒。
自己低估了蜻蜓虫母的智慧。不，不止虫母，自己把很多事情都想得太简单了。要是她的话每句都别有含义呢？
它们就是我们，虫人就是虫。
一个大胆的猜测闪电般劈进卫云亭的脑中。
蜻蜓虫母请求卫云亭的时候说“我们不能再回到过去了”。自己之前以为虫母的意思是，不能再回到被虫人随意欺压的时候了。
如果虫母是说，虫不能再回到虫人时期呢？过去，就是未进化完成的虫人。
一滴雨水穿过层层植物，极速坠落，重重地打在卫云亭的肩胛骨上。
卫云亭如同被炮弹击中，身体顺着雨滴的轨迹往下跌落。强烈的疼痛从肩膀传遍全身，仅仅一瞬间，四肢麻痹，完全与身体断联
一侧的翅膀被打湿，卫云亭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的血肉身体更重，不像普通蜻蜓落叶式的飘落，而是直挺挺地快速直降。
蜻蜓虫母迅速反应，调整角度向下俯冲。不远处的蜻蜓也连忙追赶下坠的卫云亭。
但有东西的速度比蜻蜓更快。卫云亭的四肢一链接回身体，便传回感知，有很多似手非手、似毛刷非毛刷的东西正抓着双腿往下拽。
卫云亭立刻低头确认，看到十几只畸形的混合种虫人正挂在自己的腿上。它们用身体组成一条拉力强大的绳索，怨鬼般死死扣住卫云亭往下拖。
“快唱警报！”
蜻蜓虫母发出尖叫。虽然害怕，但她仍然冲了下来，拉住卫云亭的双手。“别怕！别怕！”虫母安慰着卫云亭，双翅加速振动，试图带着卫云亭向上飞。
虫人感受到阻力，分出几只向蜻蜓虫母飞来，它们手里攥着好几根茎刺捆在一起组合出的新型武器，向虫母的翅膀挥去。
被雨水打湿的两片翅膀好沉，卫云亭只觉得半边身体格外沉重，用力拍打翅膀尝试抖落水珠。
蜻蜓虫母侧过身体用翅膀顶住卫云亭的翅膀，带着她快速拍打，帮助脱困。蜻蜓们围上来阻拦虫人，用纤细瘦弱的身体挡住新武器的攻击。
卫云亭用力踢动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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