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辞危进屋时,祝昭昭整个身子都搭靠在窗边,风夹着雪沫灌进房内,吹拂起她顺长的发丝,借着月光洒下一道清幽的光影。
他怔了片刻,很快又恢复原状,走近茶桌前为自己倒了杯热茶,也不看她:“祝姑娘为何在这。”
一刻钟前,夙鸢离门外出,叮嘱祝昭昭多吹风醒酒,想着让她清醒了再去用餐洗漱。
祝昭昭倒是听了话,但却懵懵懂懂地跑去了玄字房。
隔壁屋子里,那只军师兔似乎第一次接触到这么醇厚浓郁的香酒,一口气把祝昭昭碗里的酒全吃下了肚。
这会儿也顾不上守着祝昭昭,正窝在布袋里打盹。
倘若祝昭昭知晓,定少不了它一顿“玩忽职守”的责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醉醺醺的人儿呆愣愣地回头,见少年一张精雕细刻般的神仙玉容,忍不住指着他笑道:“帅气无敌美少年!不,是个神仙!”
她起身捧着瓶还未拆封的酒接近祁辞危,高兴道:“我来找神仙喝酒。”
祁辞危鼻尖被酒气萦绕,垂眼淡瞧着她手中的酒,向后退了半步:“你醉了。”
见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祝昭昭立在原地忽而不说话了,只是借着昏黄的烛光盯着祁辞危上下打量。
他衣着单薄,一身月白素服被大块血渍浸染,像秀娘刺的梅花般暗红艳丽。头发半扎半束披着,没有带冠也没有任何配饰,单调得令人只注意得到他的那张脸。
可惜,这么芝兰玉树的一个人内里却是个黑心的。祝昭昭觉得自己脖颈处那道牙痕到现在都还有些发疼。
师父教导过她,有仇不报窝囊半辈。
她不想做个窝囊废,她要报仇!
祁辞危见她抱着酒不说话,红彤彤的一张圆脸像是能掐出水一样在月下发光。
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内生出,便抬眼笑道:“祝姑娘接近我,可是有什么缘由?”
他想借她醉酒,问出些真心话。
可祝昭昭醉得再深,在窗边吹了半刻风早醒了三分酒意,倒没有什么都说:“救你、让你爱上我、让你活下去,然后我要离开这里。”
说到这些,她往前走了几步拉进了二人的距离,酒坛在手中晃动,沉甸甸的。
她一把将酒塞到祁辞危怀里,声音豪横:“拿着,重。”
眼下人不胜酒力,两面映桃,却依旧在如此不清的情况下一如既往地言说着爱慕,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原以为自己能探出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却不知为何听她这句话时喉咙有股被堵住的酸涩感。
她就真如此……
祁辞危错神须臾,隔着一拳距离与她呼吸交错着,脑内罕见地生出来一股陌生的情愫。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却觉得烦躁。
眸光微沉间他正打算抽身,却发觉自己竟动不了,手臂也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
很明显,傀主的指令他在照做。
心下的厌烦更甚了。
祝昭昭这边却一副得逞的模样,唇角根本止不住往上扬,眸中狡黠一闪,凑在他耳边吐息:“这些都是真的,只有这个是假的。”
说罢,她忽而圈住祁辞危的脖颈,见准了位置一口咬下去。
*
“你说你一个灵剑宗少主,什么东西没见过,你买这么些东西的用意是什么?”
为了掩盖他们的身份,夙鸢忍着心中怒气低声骂着。
云阆君那张俊俏的脸庞一笑,如明媚春风般招摇,也不觉自己做错了什么,笑嘻嘻道:“我见你们穿得太过单薄,且这镇上所用材料太过新鲜,我们太清山没有就多买了些。你看这个,是老板送的。”
他举起手中的发钗,一共两只。上面雕刻着精细的凤雏,漆色也不是太过艳丽的金色,反而更加陈旧有质感,年代应该有些久远。
夙鸢眉头紧锁,拿过发钗细看了几眼,问他:“这么好的品相,老板为何送你?”
别不是拿她钱袋买的。
“我问那老板可有适合女子所穿的成衣,要买些。他瞧我一个外乡人,问了些体貌特征的问题,又道我长得好看,觉得有缘便送了我。”
夙鸢:“……”
夙鸢一时语塞,盯着这张没心没肺的脸,想辩驳却发觉自己心中竟有几分认可。
云阆君与她从小青梅竹马,他是个什么性子她一清二楚。这张脸见了十几年都还没腻,可见她对云阆君的容貌有着极高的肯定。
可惜,这么张脸却有股傻乎劲儿,总是豁达开朗过头。好在他剑术高超,继承了些云宗主的天赋,就是这性子没遗传到自己父亲的半分沉稳,总归是个在路上吃亏的主儿。
你若对外人介绍他就是灵剑宗少主,怕不是得举证加实力并行才可说服众人。
但他是个好脾气,待人随和有礼,门内弟子多数都喜欢他,久而久之也有了拥护他的人,欺负的人也就少了些。
不过这家伙对起她来,却随心所欲得很,现下她不问,指不定那钱袋已然空空如也。
正出神,少年却忽而语调斗转出声:“阿鸢,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端倪?
夙鸢听他这话,又将手中的发钗拨弄了几下。沉息渡灵间,一股黑气突然溢出攀上指尖。
她用灵火吞噬后,眉头不展:“这是妖气?”
云阆君从那些包裹中又翻出几个材质上乘的木质玩偶,道:“这些木偶里都是诅咒。阿鸢,这镇子不对劲。”
月色笼在云端,四散的光芒落在整个雪之国,死寂得似座死城。
风拂过两人的衣袖,猎猎作响。夙鸢接过他手心的几件东西转身道:“先进去再说。”
……
夙鸢回到房时,祝昭昭已经缩在了被窝中。她将手中的成衣放下,轻轻将人拍醒道:“师妹,该起来用晚饭了,别饿着肚子睡觉,这样身子暖不了。”
祝昭昭迷迷糊糊地搓着眼,打了个哈欠。
“师姐…可以吃饭了吗?”
她揉着太阳穴,总觉得自己脑袋空空的,还有点晕乎。
她好像醉酒来着。
翻身下床后,一件鹅绒大氅披了过来,将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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