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盯着前方漆黑的公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方向盘:“走吧……去那个酒吧。”
她抹去眼泪,掉转车头,朝着地图上玛西尔酒吧的标记驶去。
副驾驶的凯拉沉默着,后座的郗涟也看着窗外,神色凝重。
他从未想过这种只会在电影里出现的恐怖情节,竟真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在这荒芜无垠的公路上,那个变态如同隐形的幽灵,不知会从哪个方向再度出现。
一旁的本心情也糟透了,他原以为能尽快逃离,却没想到事情会演变至此。
郗涟转头看向几人,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那人应该是卡车司机吧?毕竟他用的是车载电台,又在这附近游荡,这附近也只有卡车行驶的痕迹。不过这种通讯距离总该有个限制吧?”
本思考了一会随后说道:“刚才我们停车的地方离那栋房子不远,大概七八公里。据我所知,这类车载电台的有效距离差不多五六公里。”
“你怎么这么清楚?”凯拉疑惑地瞥了本一眼。本的风格,实在不像会接触这些的人。
本撇了撇嘴:“我爸就是开卡车的。所以我了解他们那类人全是些脑子有问题的‘香肠族’,恶心透了。”
郗涟:“……”
原来本一开始就知道电台的通讯距离,难怪昨晚他敢那样挑衅对方,因为根本就没超出范围。
他无奈地看向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本注意到郗涟的视线,转头看了眼对方。
阳光正透过车窗落在郗涟脸上,那皮肤在光线里几乎透出瓷质的清透感,整个人精致得像一尊易碎的人偶。
本喉结动了动,一句话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要是那个变态想抓你怎么办?”
郗涟:“……”
他皱眉瞥了本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
要不是看在同学情分上,真想直接把他踹下车。
梅尔本就心烦意乱,听到本的话更是火冒三丈:“你给我闭嘴!还不是都因为你!”
凯拉连忙打圆场:“别吵了,梅尔还在开车,安全第一,等到了地方再说吧。”
郗涟也马上安抚两人。
毕竟有时候遇到猪队友真是没辙。
一行人就这样在压抑的沉默中,朝着目的地驶去。
郗涟看着公路上的车流逐渐稀疏,天色也开始转暗。
再过一会儿就要入夜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夜晚只会让那个疯子更危险,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本同样也很烦躁。
他是唯一正面接触过那家伙的人,对方块头大得吓人,却总戴着墨镜和鸭舌帽,根本看不清长相。
在本看来,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谁会因为一次电台互动就开卡车四处纠缠他们……
“我有点奇怪,那个人为什么能一直跟着我们?”
“……”
没人知道为什么。
另一边的锈铁钉正驾驶着卡车,朝玛西尔酒吧的方向驶去。
被困在后座的波比发出含混的呜咽,他全身剧痛,膝盖肿得发紫,嘴巴被胶带封死。
可先前电台里的对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波比后悔极了。
后悔和本这样的人结伴出行,更后悔那场轻率的恶作剧。
波比很想道歉,可对方的意图显然不止于此。
他现在只祈祷梅尔他们能掉头离开,越远越好。
与此同时,郗涟四人已经抵达到了玛西尔酒吧停车场内。
本紧皱眉头,他打死也不想下车。
实在是太尴尬了,赤身裸体进去大喊餐厅里的事情,这种事情他绝对不可能会去做的。
但在梅尔冰冷的注视下,本只能硬着头皮推开车门,他有些不甘心地转头看向车内的三人说到:“我需要有人陪我一起!”
梅尔蹙眉:“我跟你去。”
凯拉和郗涟则是选择留在车上,“我们在这儿等你们,万一有事也好立刻离开。”
“就这么定了。”说完,梅尔便拽着本朝那片混乱的光影中走去。
本根本不想走进去,这地方果然就和他想的一样,垃圾的要死!到处都是汽油和酒的味道,难闻的要命!
一想到要在这里面社死,本就想拔腿逃跑,但梅尔握着电击棒死死盯着他,硬是逼着他挪进了卫生间。
本气得浑身发抖,周围也没有可以逃离的地方……
想到波比、想到门外那个随时会崩溃的梅尔,本最终还是僵硬地脱掉衣服,用双手堪堪遮住重点部位,挪了出来。
一瞬间,酒吧内所有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周围刺耳的窃窃私语像潮水水般涌起,其中夹杂着不少口哨声和嗤笑。
甚至还有人起哄怪叫地朝着本喊道:“看那小子!”
“搞什么鬼?”
“哈哈哈快拍下来!”
本想大喊别拍了,可他勉强只能遮住下面,哪还有手去挡镜头,更别说阻拦那些围观的人。
就在本需要求助的时候,梅尔正在酒吧内四处张望,试图找到本所描述的那个人。
她觉得那个疯子肯定会躲在某处看着这一切,毕竟疯子不就是这样的吗?享受和欣赏着他主导的戏码。
锈铁钉正透过监控画面,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中几人的表情。这种公开羞辱的戏码,足够那小子记一辈子了。
而且,那小子的一辈子很快就要结束了。他确实答应会让他们团聚,可没说不会让他们活着离开。
毕竟这些猪猡得付出更加实在的代价才行。
锈铁钉漫不经心地想着,随后掐灭了烟头,丢到了烟灰缸内。
酒吧里的闹剧是惩罚,是前菜。
现在,他该关心一下自己的正餐了。
毕竟,在收拾那些碍眼的“猪猡”之余,他也得抽空关心一下自己甜心的状况,听听那小甜甜此刻正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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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一直在这儿等着吗?”郗涟有些茫然和不确定。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和远处酒吧门口模糊晃动的光影,心里空落落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除了等,我们还能做什么?”凯拉的声音有些疲惫,也透着无奈。
她心底何尝不希望一切都像梅尔设想的那样顺利,完成那个疯子要求的任务,拿到钥匙或者别的什么,然后换回波比,让这场噩梦赶紧结束,让一切回到正轨。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荒郊野外,卷入莫名其妙的危险游戏,一切都乱七八糟,糟心得让人喘不过气!!
郗涟听着凯拉的话也了安静了下来,毕竟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内心的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开始飘起细密的雨丝。
雨势逐渐变大,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和玻璃上,将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模糊掉。
凯拉连忙将所有车窗关上,转头看向后座的郗涟:“要不,我们把电台打开?”
“好……”
郗涟主动打开了电台,因为气氛安静的有些可怕,他沉闷想要调到音乐频道,正好经过21号频道的时候,又听到了那个男人自言自语地声音:“雨越来越大了,你们还好吗?”
他倏地转头看向副驾驶座的凯拉,是锈铁钉!
那人又在频道里!怎么办?
凯拉显然也听到了。
“算了,还是你和他说吧。”凯拉认真端详着郗涟的脸,“我觉得他……好像真的挺中意你的。”
郗涟:“???”
她看着郗涟惊慌失措的脸,那双即使在恐惧中也显得格外清澈明亮的眼眸,还有那被车内昏黄灯光勾勒得过于精致的轮廓。
她很清楚,不论男女,见到郗涟这样的人很难不产生好感。
可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的“喜欢”,究竟会是怎样的东西?
郗涟只觉得凯拉在说冷笑话。
谁会因为几句通话就喜欢上对方,搞得和网恋一样,而且他们就说过几次话而已!
“毕竟他一直喊你‘小甜甜’,不如趁这个机会试着求求情?”
郗涟转念一想觉得有理,毕竟现在朋友们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他拿起对讲机有些迟疑地说道:“是锈铁钉?”
“哦~小甜甜,你终于上线了?”锈铁钉将耳机摘下,先前他们在车内的谈话,他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锈铁钉,你可以放过波比吗?”
“嗯哼~然后呢?”锈铁钉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小甜甜,我要是答应了……你能给我什么?”
郗涟一时语塞。
凯拉却嗅出一丝不对劲,她迅速将电台调回音乐频道,警惕地环顾着车外,压低声音对郗涟说:“我们之前说过他很早就盯上我们,该不会连我们长什么样都知道吧?”
“我不知道……”郗涟彻底懵了。
如果真像凯拉推测的那样,情况就糟透了。
对方显然不会轻易罢手,只会像猫捉老鼠般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吧?”郗涟觉得这绝非长久之计,必须寻求外援。
凯拉有些沉默,她想离开这里了。
她想了想说道:“我先去酒吧里面找下梅尔和本,你在这里带着小心一点。”说着也不给郗涟反驳的机会,立马拉开车门就朝着酒吧的方向跑去。
郗涟整个人都呆住了,凯拉就这样直接走了吗?
就在他措手不及的时候,电台里又传来了那个名叫锈铁钉男人的声音,对方低声笑着说道:“小甜甜,你的朋友好像又丢下你走了。”
郗涟整个人汗毛竖起,他环顾着四周,整个人开始紧绷,对方到底在哪里?
“求求你,拜托你,别伤害大家了!你要什么我们都会做的!只要,只要你别伤害他们!求你了!”
“真的吗?什么都可以?”
“小甜甜,我可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你觉得用什么,能换你那几个朋友的安全呢?”
“我,我不知道。”郗涟是真的不知道,毕竟一个疯子的想法谁又会知道呢?
“呵呵,你知道的,我要你。”
“什、什么?”郗涟被这话砸懵了。
“我说,用你自己来换你朋友的安全。你觉得这交易怎么样?”
郗涟只觉得对方在戏弄自己,正常人谁会相信这种荒唐的威胁?
他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不信你。你要钱还是要别的?如果能办到,我们一定做。”
“甜心,我说了,我要你。”锈铁钉的嗓音沉了沉,随即又像谅解似的轻笑起来,“好吧,看来是筹码还不够多……我明白。”
他吸了一口指间快要燃尽的烟,随后将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目光落向副驾座位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分格显示着酒吧内数个监控画面,其中一格正清晰映出梅尔三人的身影。
“又落单了,小甜甜。”
锈铁钉笑着说道,紧接着从副驾驶座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卷胶带,心情颇好地推开车门。
车门“咔”一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锈铁钉顶着雨水,不紧不慢地朝着郗涟所在的方向走去,高大的身影融入细密的雨幕中……
另一头的郗涟听着车载电台信号突然中断,整个人开始不安起来。
前几分钟凯拉才刚离开,可他又不敢贸然下车,毕竟车钥匙不在自己,车门没锁……
雨点敲打车窗,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影。
郗涟没手机,什么也没有,只有电台上显示的时间。虽然才过去几分钟,但是他总觉得过去了很久很久。
就在郗涟视线未能触及的角落,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从车尾方向绕近。
水珠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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