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莫清冉皱了皱眉。
秦知聿依靠在角落的悬柱旁,此时的神态同方才躺在莫清冉脚边的那人判若两人。他眉眼间泛着冷峻,此时一脸警惕地看向这边。
“师尊对待旁人与自己弟子皆如此。”薛书文搽过眼角的泪,压住颤声询道:“师尊,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为何如此骗弟子?”
记忆如潮水翻滚,再哄骗不了自己,薛书文脑海中一瞬又一瞬忆起过去。若不是她的话,她不必踏入预言山谷,不必拜入玉静门,兴许也寻到他阿舅,一直平凡下去。
直到他派如同从前前来抢夺玉璧石。
一同与族人覆灭。
“师尊。”薛书文眼眸含笑,顾不住其他,只单单想要一个结果。
“师尊若是现身,弟子便就此放下,解开闻花派布下的九玄阵,自愿领罚。只要你出来——回答弟子的话,弟子定会信守承诺。”
虚空一静。不知是哪句话触动到寐恒,方才薛书文盯着的那处现出道身影。
寐恒翩然落地,竹月色的广袖鹤氅在其身荡出片涟漪。
“你要问什么?”
她挥手打开殿门,门外昏色涌到殿内,斜斜照在众人身上。因着今日大喜,特意放出的秋鹤在远山外长唳一声,余音回荡在众人耳边。
不比十几载那个寒冷的冬日,今日的昏色笼罩在秋日之下。
寐恒扫过众人,径直走了出去。
薛书文不紧不慢跟上,唇边的笑意越发泛冷:“师尊果真心系他人。”
她不喜私事外扬,尽管她与这位徒弟之间,也并未有什么私事。
寐恒直言道:“本剑尊知晓你要问什么。我救你,是闻沁歌的意思。”
“早十几载,我云游到此,见着一妇人带一女求医。那女童手臂,大腿根皆是白骨,肉血模糊……我亲眼见着那妇人埋尸,依她心愿回了灵。”
“我救你是依照她的模样回灵而为。”
“原来是如此。”薛书文俯身,手指紧紧捂住腰腹的面料,竟是如此,竟是如此。他笑声一点点溢出来:“我真可笑。”
旁人还待在殿内,莫清冉在秦知聿与外殿两人间迟疑一瞬,终究仍旧抬脚迈了出去。
她是该前去询问秦知聿是何时跟了过来,但他身的阵法还需师尊才可知解法。
更别提,念及刚刚听到的关系和真心,莫清冉头疼地走出殿内。
殿外对话断断续续飘入耳边,还未走近,又听一声质问。
“你明知我所谋,却仍旧一点也不点破。师尊啊,你可知你如此,害师妹没了双亲与亲人?”
莫清冉迈脚的动作一顿。
“莫言书。”寐恒冷声询道:“你认为,我从一开始便知晓你的身份?”
似听到什么笑话,寐恒她缓缓转身,如道他人经历:“我云游在外,每日所经不过眼云烟。即便我记得,自你到玉静门拜我为师,你便也只是薛书文,那位预言山谷的少主。”
竟全是一番自作多情。
“我如何信师尊的话?”薛书文微微一笑,嘴上仍是不依不饶的,眼眸中却已然水意满满。
又听寐恒低声一叹:“若非墨玉告知我预言山谷的少主并非是你,我也不会加定我的怀疑,更断不会去调查你,又知晓一些他事。”
她自认不过是回灵,不过是一事。断没有想到会误得如此进展。
私事料理干净。寐恒唤出九歌:“你随我回玉静门领罚。”
薛书文轻轻一笑,他知晓,寐恒此时绝不会再骗他。可就是如此——
更显得她不近人情。
她甚至不愿再骗他。薛书文眸光一暗:“薛岳告诉弟子的都是真的。”
不知话题怎么扯到这里,寐恒将手中剑锋转腕于身后:“他能说些什么?”
“他说师尊心高悬于九天,从未将我等凡人看进眼中。”
“多可笑。”薛书文压低嘴角,“不知多久前,我竟还妄想师尊只是对我给予期望。现在想来——”
他转过脸,视线落到一旁静站的莫清冉脸上。
“师妹,你不是也要求得尸骨真水救那对母女。你如今……不过来吗?又或者,你也不想救了?”
她未曾放弃过。
莫清冉低眸不语。这一路听下来,她未料到薛书文心中有这般深远的怨、恨与妒。
薛书文嫉妒于自己。
如此吗?莫清冉静了片刻,终是开口:
“莫师兄。”
这一声让周围一静。秦知聿因虚弱而伏身的身躯也堪堪一愣,知晓师姐要说些真心话,薛书文找了块石头坐下。
薛书文短短一怔,又立即反应过来,微笑道:“莫清冉,你在想什么呢?”
若薛书文是因为嫉妒,莫清冉忍不住低了声,直言道:“我也曾十分嫉妒于师兄。”
“师兄虽只年长我一岁,但于人处事,门内关系都极其恰和。门内弟子常夸赞于你,幼时我曾想或许我不过是得了寐恒剑尊徒儿的身份。”
“师兄身份比常人特殊,师尊每载亲自送师兄回预言山谷,我也曾羡慕过。师尊曾道你为预言山谷的少主太过懂事,于是师兄的当归剑比天素轻上许多。因为师兄你偷告诉我,越剑锋的剑都太重。师尊不告知于我,我也知晓。”
“师尊第一次中途出关,是因你与我同困秘境。那日师兄重伤陷入昏迷,我见得师尊亲自御剑带你回玉静门。而我那时还不会御剑,是连夜乘马车回去。”
“师兄究竟是恨自己出身,还是恨师尊待我不同?”莫清冉抬起眼,淡声接道:“莫师兄待人亲切,自然习惯了他人待你温和。可师尊不善言辞,我看在眼里,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莫师兄与我同出一门。现如今这一切,称不上结局。”
“兄长,就如此吧。”
她面色不变,一长串下来的妒忌坦然道于他人,寐恒几番想打断,触及她认真的神色,也不得不不了而知。
“到此为止?”薛书文轻笑出声,眼眸间与一侧的抬起的手指却预示着心不平。
若是就如此,自己算什么?
“师妹,你想得太简单了。”
“莫祈城被我毁了,预言山谷也早已改了名。就连丹穴山也是不复从前。师妹啊,你猜,闻花派又会如何?”
“若不是你不愿与我联手,玉静门本也不在话下。我谋划的不过是我与沁歌在众人的死亡中完婚。”
薛书文转向寐恒,笑意惨淡:“师尊,你最欢喜的徒儿本就是莫清冉和薛书文,不是我莫言书。”
“叫了十几载的书文,如今唤我言书?”他右手快速抬起,一声骨哨吹出。
“我才不认!”
话音未落,闻花派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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