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自以为是对吗？”
话音一出，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姜念晴眼一酸，眼泪又从眼角溢出，“所以你什么都是骗我的吗？说喜欢我是骗我的，甚至连喜欢的学校也是骗我的？”
“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吧？对不对。”
“念念。”，电话那头声音变得更沉，“先考试。”
姜念晴心一抽一抽疼，回忆频闪，她抱着自己蹲下，泪水模糊视线。
“怎么考…？我现在这样的状况能好好考试吗？”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答应我为什么要招惹我啊…？”
“我没办法…念念，我没办法选择，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你能明白吗？”，言诺无可奈何，“算我求你了…”
“是你没法选，还是因为懦弱呢！？”
一旁的带队老师趔趄，只见姜同学跪倒在地，一会哭一会骂的，忽然觉得事情好像不太简单，她经验少，犹豫再三没有上前，只好赶忙背身用工作机给领导打电话。
“只是这样你就一点回手的余力都没有？我连你一点抗争的样子都没看到过。”
“我想问很久了言诺，你的喜欢就如此深藏不露高高在上吗？”
“非要我跑着赶着，你才肯朝我来！你没心言诺！你连我哥都不如！！”
铅笔盒掉地，盒子在地面一敲，里头摆放整齐的炭笔散落一地，笔尖几乎全数断裂，还没用过就这样浪费了，和她的感情如出一辙。
“是，你看的很对。”，听筒里传来自嘲一笑。
“我无话可说。”
晨曦的阳光洒落，川山打起预备铃，背景的噪声对比下，姜念晴才发觉电话那头已经寂静无声。
她也不知道对面挂了多久，只是失魂落魄将手机还了去。
“姜同学，赶快进考场吧！”，带队老师替她将地上的笔收好，又将画车把手往她手里塞，推着她往校门走，“一切等考完再说…这是主任那边的意思。”
*
“没事没事，至少看清了人对吧。”，苏星晓抽纸巾不停给她擦，又扶她起来坐椅子上。
她情绪时好时坏，一下气鼓鼓朝空气挥拳头说要抢了言诺的梦想，未来成为比他厉害的漫画家气死他，一会又瘫软下来哭着连一句话都说不顺畅。
苏星晓有些无措，思考半天，打算还是拉着她出酒店透透气。
酒店离大学城近，走两步就能到大学城里的小吃一条街，苏星晓来时做过攻略，本来是想着考完走前再来这里放肆吃的。
“吃刨冰吗？这家好多人推荐的！”，苏星晓脸都快笑僵了，姜念晴的脸还是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
“网红店会不会味道不行呀…”
“试一试才知道行不行。”，她不管，扯起她手就拉她进店。
一份草莓刨冰和芒果刨冰，红的黄的配上白花花的鲜奶刨冰打底，姜念晴承认看到后心情好了那么一丝！
勺一口进嘴，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爆开，这是一种不可抵抗的‘物理攻击’，就是下意识的会忍不住感叹，“我去！好好吃！”
“是吧！”，苏星晓看她笑出来，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你永远可以相信朴实学生推荐的门店，开在大学城里人满为患，很难不好吃啊！
苏星晓庆幸自己拉着念念来了。
一鼓作气，苏星晓见她注意力放在勺刨冰上，开始变着法的安慰她。
“你看，大学多美好。等我们要是都上了津北的大学，想吃什么好吃的门口就有！”，她探头又打算说点姜念晴会感兴趣的，“想谈恋爱也不需要躲着老师了，再说了，津北里的大学，优秀的男生肯定多如牛毛！”
姜念晴的眼泪滴进刨冰里，被她勺着含进嘴巴，有点咸，但最后全数被甜味覆盖，一点也尝不出来了。
当快乐足够多的时候，苦就会被覆盖，如果还是苦，那就是快乐还不够多！
姜念晴用手背将眼泪擦去，不知怎么的，身边的人景一下嘈杂清晰起来。她往街上望，店里看，人来人往的，都是年轻好看的大学生，他们笑啊一边吃好吃的，无忧无虑，真的同苏星晓说的一样。
“嗯！我未来一定要重新喜欢一个比他优秀百倍的男生，优秀到再也想不起来言诺到底是谁的程度。”
泪珠簌簌掉落，但没有在酒店时那么夸张了，苏星晓抽了几张纸探身给她擦，终于问出她最担心的事：
“好了，你告诉我，上午的考试你有好好考吧？”
姜念晴眼睛失焦片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反手拍她一下，“当然啦。”，秀发轻扬，又是之前那副活泼开朗大咧咧的样子，“素描迟到二十分钟都行，谁叫我最擅长这科！”
“太棒了！”，苏星晓松了口气，一把抱住她。
后来她们走走逛逛，炸串，炒面，各种好吃的都不放过，吃饱喝足回到酒店，姜念晴一沾床就睡着，隔天苏星晓考完清北回来都还没醒。
再后来回到敦海，剩下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两人专心备战高考，课间时间也几乎被学习填满。像憋着一口气拼尽全力冲刺上岸般，中途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学习将苏星晓的神经麻痹，脑子里只剩下做题解题，以至于高考结束从考场出来，她还有些恍惚，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普通的考试，但青春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
高考完在家休整几天，再回校参加班会、毕业典礼。
苏星晓彻夜难未眠，和姜念晴在电话里商讨告白信里要撰写的内容，而后在夜灯下反反复复写到漂亮的那个版本，封好信封，才终于困得晕睡在床。
隔天，她穿上提前烫好的灰色连衣百褶裙，揣上信，紧张兮兮出门。
到岚川，先回班级开班会。
两人全程几乎没认真听谭骆在讲什么，一结束，姜念晴就从抽屉里掏出个硕大的化妆包！
“走！你黑眼圈都快掉下来了，去厕所！我给你改造一下！”
苏星晓被她拉着，一路小跑到卫生间。
两人在里头捣鼓好久，中途苏星晓拦住姜念晴伸来各种过于夸张的眼影、口红，从她包里挑了一只较为低调的灰粉色口红小心翼翼涂上。
姜念晴乌黑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看哎！你第一次化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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