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阳,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拉扯孙大宝?
孙大宝刚出门,大奶奶就对陈光阳开门见山的问道。
“大奶奶,你咋看出来的?
陈光阳坐在了炕沿边上,一边给大奶奶捶着腿,一边轻声细语地说道。
无论他现在混成了什么样,在大奶奶面前依旧表现的特别乖巧。
“王八犊子、你以为我真的老眼昏花了,啥都看不出来?
“别人送礼物上门,你却当场回了更贵重的礼物,这就意味着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
“而且人家还没说要走呢,你就把礼物给拿出来了,这不就是在撵人吗?
“还是大奶奶分析的透彻。
陈光阳也没有否认,他刚才确实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表现的比较含蓄而已,算是给孙大宝留了脸面。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人家过来送个东西,不能在面上弄的太难看。
“光阳,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孙大宝这么反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
大奶奶不反对陈光阳的做法,但内心之中还是有些疑惑。
“我们之间确实没啥过节,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但我觉得他这个人聪明是聪明,但总想着捞偏门,为了挣钱太不择手段了。
“我要是跟他扯上了关系,那都容易把自己的名声给搞臭了。
陈光阳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想法全部摆在了大奶奶的面前。
“嗯,你如果是这么考虑的,那我就不说些什么了。
“孙大宝这孩子,如果他能走上正途,那你就多照应照应。
“如果他实在是不上道,跑去干了什么缺德事,那你就看着办,不用顾及我这边。
大奶奶吧嗒吧嗒嘴,虽然她已经上了岁数,但是她却比任何人都通透。
什么干孙子,那就是一个称呼罢了。
就算是孙大宝送来了再多的礼物,表现的再怎么孝顺,只要他不往好道上走,大奶奶也绝对不会包庇他一分一毫。
“行,大奶奶,那就先这样。
“你先在炕上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陈光阳站起来身子
,提出了告辞。
其实陈光阳心中都有数。
不管他孙大宝以后想要干些什么,只要不惹到他,陈光阳也不会主动跟他过不去。
确实,孙大宝以后会成为一颗大毒瘤,靠着赌场坑害了很多人。
但就算陈光阳把孙大宝给提前废了,那还会有刘大宝,张大宝顶替他这个位置。
所以陈光阳没有必要现在就动手。
可如果孙大宝真的会把爪子伸到陈光阳这一边,那么陈光阳也会毫不留情地把他这个爪子给剁下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陈光阳也是无所事事。
但是他没有像其他村民那样出去闲逛,而是在家陪着孩子们。
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教他们下棋,读书写字。
陈光阳平时也非常忙,好不容易有个闲暇时间,他可不想浪费在那些无聊的事上,必须要抓紧时间陪孩子。
“爸,你明天能带我们去山上玩吗?
“是啊,我们想要玩滑雪!从山顶上往底下出溜的那种。
“我听说其他哥哥玩过,可刺激了!
大龙,二虎和小雀围在了陈光阳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像是一群小鸭子。
“那可不行!
“那玩意可危险,弄不好都要摔断胳膊,摔断腿!
陈光阳立即非常严肃的拒绝了三小只,绝不允许他们冒这么大的风险。
哪怕陈光阳自己小的时候也总这么玩……
“好吧,爸爸,不去就不去,那明天你能带我们玩些什么?
在这几天之中,三小只已经习惯了围在爸爸的身边,整天都变着法的让陈光阳陪他们玩。
“明天可不行了,因为后天就是年三十,我得出去买点东西。
陈光阳揉了揉三小只的脑袋,微笑着说道。
虽然说陈光阳家的年货早就已经办好了,但是有些东西必须在临近年三十的时候才能去买,否则不新鲜。
比如说年三十晚上必须要用的大鱼。
这种鱼必须要保证新鲜,如果是那种冻的话可就差了很多的意思。
“那爸爸不带我们去吗?
“是啊,我们也很想去呢。
“临近过年,集市上一定也非常
热闹吧。”
三小只一听陈光阳要去买东西,一个个就都来劲了。
毕竟集市上卖什么东西的都有,他们也想跟着蹭点零食吃一吃。
“爸爸告诉你,集市上确实很热闹,人也不少。”
“但是人群之中也会混进很多人贩子,如果到时候人贩子把你们给抱走了,你们以后可就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陈光阳点了点三小只的鼻子,非常严肃的说道。
他这可不是在吓唬小孩子,更不是什么危言耸听。
过年的集市上是最乱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这也是那些捞偏门的人在年前最后的机会了,想要过个肥年,那就必须要在这个时候下狠手。
每年都是在今天,不少人都会在集市、供销社这种地方丢东西。
“好吧,那爸爸明天一定要给我们带好吃的。”
小雀养扬了小脑袋,眼巴巴的盯着陈光阳,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第二天,陈光阳一个人去采购了。
他本来想要带上沈知霜的,但是她突然临时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陈光阳又想叫上二埋汰,可是他不在家,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无奈之下,陈光阳只好自己走了。
在采购的过程中,陈光阳并没有像是其他人那样紧紧的护住自己的口袋,无论看谁都像是在看贼。
他表现的最是松弛,该买什么就买什么,钞票就随随便便的揣在了兜里。
而那些扒手什么的看到了之后,没有一个敢过去动手。
甚至陈光阳不经意的掉落了几张零钱,旁边的扒手还得提醒他一下。
这就是陈光阳在当地的威慑力,那些不走正道的人,根本就没人敢盯上他。
傍晚,陈光阳拎着两个大兜子往回走,嘴里面还吹着悠扬的口哨。
他这一次买了两条特别大,特别新鲜的鳌花。
等年三十晚上一炖,绝对特别有排面。
“光阳,你可回来了!”
“这把可出大事了,你可赶紧过去看看吧。”
就在陈光阳即将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背后响了起来。
“三狗子?”
“又咋了,
这几天为啥一看到你就总出大事?
陈光阳皱起了眉头,直接就脱口而出。
“巧合,肯定是巧合。
“哎呀,先别计较这些了,赶紧跟我走,要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三狗子一把抓住了陈光阳的胳膊,然后就拽着他往从东边走。
“到底是啥事,你先跟我说说!
陈光阳拎着两大兜子东西,都没来得及先把它们放回家。
“二埋汰跟他们去赌了,不但把今天去买东西的钱给输了,还快要跟放局子的人干了起来。
三狗子叹了一口气,完全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啥玩意儿?
“二埋汰跟人家去赌了?而且还输的这么惨,这小子咋这么不着调?
陈光阳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
怪不得今天没找到他,原来他偷摸跑去跟别人**了。
他这是咋寻思的呢,连过年买东西的钱都输了,他媳妇儿非要狠狠地收拾他不可。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二埋汰。
“一开始他也是拒绝的,但那些从外地回来的朋友们没完没了的撺掇他,他才勉为其难的玩了两把。
“可是谁能想到,二埋汰越玩越上头,最后把身上的钱都输了溜干净。
三狗子的脚步越来越快,一张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啥?
“三狗子,我听你这么说,咋感觉这是有人故意给二埋汰设局呢?
陈光阳心里咯噔了一声,总是觉得这其中好像是有些猫腻。
“设没设局我不是很知道,但是这件事情闹得挺大,如果不赶紧处理的话,恐怕二埋汰今天非要摊上事不可。
三狗子走到了屯子最东边,一处很久都没人住的院子门口。
而此时此刻,院子里面的房屋已经是灯火通明,窗子上面人影攒动。
看来有人是在这里放局子了。
“走,一起进去看看!
陈光阳推开院子的大门,就看到好几个生面孔整蹲在院子里面抽烟。
他们一个个也不像是什么好人,但看向陈光阳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
陈光阳也没有理他们,只是径直走进了屋子里面。
“咋的,你们这帮逼肯定是出老千了,要不然咋能把把比我大那么一丁点?
“我告诉你们,赶紧把我输的钱都给拿回来,要不然我非要把你们这儿拆了不可。
陈光阳刚打开门,就听到了二埋汰在那里扯着嗓子喊。
“二埋汰,你别血口喷人,说我们出老千,那你得拿出证据来!
“如果拿不出来,那你就得认,如果谁都像你一样,输了钱就一顿闹,那我这局子还放不放了?
一个弯腰驼背,尖嘴猴腮的青年人阴着脸说道。
“我特么认你妈!
二埋汰是真输急眼了,他抬手就掀翻了一张赌桌,然后就要扑上去把输的钱给抢回来。
“吹牛逼呢,敢在我们这嘎达**?真当我们是纸糊的呢。
“给我把他摁那!
尖嘴猴腮的青年人冷笑了一声,后面四五个彪形大汉直接就冲了上去。
二埋汰跟他们周旋了几下,但他的体格子实在不占优势,很快就被人家给按在了地上。
“给我撒开!
就在这个时候,陈光阳进屋了。
他看到二埋汰这一副狼狈模样,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
“陈光阳?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今天就算是你来了,那这事也必须得按照规矩去办。
尖嘴猴腮的青年人打量了一下陈光阳,却并没有让手下松开的意思。
“你认识我?
陈光阳也看了他一眼,脑子里却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当然了!
“在咱这十里八乡,只要是在道上混,谁不认识光阳大哥。
“但你这个兄弟确实有些太不上道了,输了钱就想耍赖,如果我们就这么算了,以后这局子就没法放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微笑了一下,每一句话都说的有理有据。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别人不知道你们怎么回事,我还不清楚你们的套路?
“赶紧把人放了,输了多少钱无所谓,就当是给我朋友买个教训,但如果你们再不放手,我可就没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陈光阳的脸色非常难看,语气比外面刮起的寒风还有冰冷。
“行既然你都放话了那么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尖嘴猴腮的男人挥了挥手那些彪形大汉也把二埋汰给松开了。
“二埋汰咱们走有话咱们到外面再说。”
陈光阳看了一眼非常狼狈的二埋汰胸口的怒气就蹭蹭往上窜。
他一把就拽住了二埋汰的胳膊愤怒地把他往门外拖。
“等等!”
“光阳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二埋汰在我们这里还签了一张欠条一共200块。”
“是你结清还是让二埋汰赶紧想办法去凑?”
尖嘴猴腮的青年人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欠条上面按了一个红手印看起来特别的刺眼。
“我……”
二埋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实在开不了口。
“你得寸进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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