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娘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那些人就是不放过她。
她趴在桌子上哭,哭完看见亡夫的牌位,觉得心烦,于是拿布给罩上了。
要不是因为亡夫死得早,她也不至于吃这么多苦,受这么多气。
但亡夫年轻力壮,为什么会早死,难道真的因为她是克星么?
李窈娘脑袋里面很乱,胡思乱想个不停,半晌,又想到自己把裴玦赘不出去,以后裴玦砸在手里,她就得伺候他一辈子。
越想,李窈娘越伤心,干脆大哭起来。
屋外,裴玦在扒白菜叶,他丢一片,十九就叼走一片。
裴玦心不在焉,等白菜扒完了,才发现十九一片没吃,全丢了。
裴玦皱眉,“谁许你挑食的?暗卫营就这么训你的?”
十九把脑袋埋到翅膀下,装听不见。
李窈娘的哭声让裴玦心烦,裴玦冷哼了一声,“到底是谁不长眼欺负她这个窝囊废,我耳朵都要被吵聋了。”
说完,他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决定为自己的耳朵着想,于是去敲了敲门,“别哭了,吵死了。”
李窈娘却哭的越发大声了。
裴玦抓起十九,用它砸开了门,“就连十九都觉得你吵。”
李窈娘吸着鼻子抬头,“呜呜……”
裴玦不耐烦地走过去,“到底是为什么?谁欺负你?你去拿刀剁了他。”
李窈娘伸出手,裴玦以为她要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就知道。”
他走到李窈娘身前,“仅此一次,绝无下例。”
李窈娘一脸懵地从桌子的绣棚里拿了张新帕子擦脸,被泪洗过的眼睛亮到裴玦不敢看。
裴玦:“……”
李窈娘低着头,“我以为你不再和我讲话了。”
裴玦:“本来就没想理你,但你真的很吵,我只是想告诉你,要哭出去哭,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李窈娘瞪大了眼,觉得裴玦简直是无理取闹,声音哽咽,“可我是在我的房里哭啊……”
说着,她抱着十九又哭起来,哭着还不忘看裴玦两眼,一副他蛮不讲理的样子。
裴玦被她堵到哑口无言,“……所以这次到底是为什么?”
李窈娘:“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命苦。”
“哪里苦?”
裴玦皱眉,只等他恢复身份,就会给李窈娘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窈娘支支吾吾,“你别管,反正不是因为你,如果你真的关心我,就赘出去吧呜呜……我真的养不起你了呜呜。”
裴玦深吸一口气,他就知道不该多问。
果然,贫贱叔嫂百事哀。
早知道他躲追杀的时候就带几张银票了。
裴玦:“你想要多少钱?”
李窈娘眼睛一亮,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裴玦这些日子花的银子,然后狮子大张口,“起码……十五两吧。”
见裴玦不说话,李窈娘小声,“这不算多了,你要是赘去张家,十五两就是洒洒水。”
“不许提张家,”裴玦额上青筋跳了跳,“也不许哭了,再等我一段时间,就把钱给你。”
十五两算什么,这点钱也值得李窈娘每天绞尽脑汁要把他赘出去?难道他就这么不值钱吗?
李窈娘还以为他想通了,霎时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心疼嫂子。”
裴玦:“……不许乱说话,也不许和我说话,我还没原谅你。”
说完,他便走出了李窈娘的房间。
李窈娘一头雾水,抓着十九的翅膀道:“总这样,不管他。”
虽然哄不好裴玦,但李窈娘被裴玦哄好了,她干脆不出门,这样就听不见邻居的风言风语,陈秀荷就算再胡说八道,也不可能真的把她绑走。
不过裴族长听到了风声,特意来了一次。
李窈娘解释了一通,裴族长知道是谣言,便也没有过多追究,一直到裴族长走,裴玦都只在一边站着没说话。
但等到晚上的时候,几声惨叫接二连三响起,李窈娘被吓醒,出门去看,只见裴玦在院子里溜鹰。
李窈娘莫名其妙,“大晚上的,溜什么鹰啊。”
她听没人叫了,就回房继续睡,到了第二天才知道,昨天巷子里的几个邻居睡得好好的被屋顶的瓦给砸了个鼻青脸肿。
周氏一副出了恶气的模样,“他们活该,谁叫他们嚼舌根,遭报应了吧!”
两人在屋门口说话,罗婶子顶着额头上的一个大包路过,听见这话忽然打了个寒颤。
还真别说,这李寡妇一家就没几个活人,她以后还是少沾她家的事为好!
李窈娘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莫非昨夜天降瓦块真的是她的亡夫显灵了?她哭了一通真的有用?
抱着这样的心思,李窈娘去买了点纸钱,下午就带着裴玦去给亡夫上坟了。
裴玦咬着牙,“你说是亡夫显灵所以那些人才遭了报应?”
李窈娘点头,“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
说完,她将纸钱洒了,然后跪在地上虔诚地磕了几个头,“我承认几年不来看你是我的错,毕竟买纸钱也要不少花费,但从今年起不一样了,我保证逢年过节都来看你,你一定要保佑我,保佑二弟。”
磕完头,李窈娘将位置腾开,对裴玦,“快,给你哥磕几个,让他保佑你日后能荣华富贵。”
裴玦不动,让他给一个死人磕头,不可能,而且昨夜那些人遭到报应,分明是他的功劳,和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见他不动,李窈娘拉了拉他的衣袖,“我知道你和你哥不熟,但是不重要,你给他磕两个头你们就熟了。”
裴玦扯出自己的衣袖,“……不磕,要磕你多磕几个。”
李窈娘有些着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别忘了你大哥昨晚还显灵了!”
裴玦试图点醒她,“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他早不显灵晚不显灵,偏偏昨天晚上显灵了?”
李窈娘想了想,“或许是因为,我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你哥以前不知道我受欺负了。”
纸钱飘在裴玦的脸上,他面无表情挥开,“子不语怪力乱神,你清醒点。”
见火盆里的黄纸都要烧完了,李窈娘有些着急,“别倔了,快来跪。”
裴玦不耐烦,“我不跪。”
他不想李窈娘到时候问,他又要编借口出来,干脆转身走了,他只跪天地父母,跪一个已经死了五年的普通男人,绝不可能。
李窈娘只感觉一肚子火,朝着亡夫的坟又磕了几个头,才收拾东西跟在裴玦身后往回走。
她想说话,裴玦却仗着腿长,一步抵她三步,没多久就把她甩在身后了。
李窈娘气得直小声骂,“脾气怎么这么古怪这么臭!小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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