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些刻意压住不去想的东西,这会儿全都涌上了心头。
霍厌。
秦意眠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想起清晨他等在院门口,接过她的书包,沉默地走在她身侧。想起车上他递过来的那个橘子以及校门口他塞进她手里的那包大白兔奶糖。
她一直以为两人只是交易。
她救了他,他回报以保护。算得清楚,谁也不欠谁。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可以算得清清楚楚的事。
秦意眠闭上眼睛,她不习惯想这些。以前在秦家的时候,所有关系都简单明了,利益交换,各取所需。她算计得比谁都清楚,也比谁都冷漠。可现在,她发现自己的算盘打不下去了。
两人之前的关系,已经好像超过了交易的范畴。
一想到霍厌真的一天会离开,她有什么资本能让他留下。她已经不是前世的那个真正的豪门大小姐,而是一个在打发在偏远山村的假千金,什么都没有。
她无法为他许诺什么,也不能给他什么,但她想让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意眠自己都怔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还有用”,也不是“他走了没人保护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让离开。
许久后,秦意眠睁开眼,起身走到墙角,蹲下来,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这个箱子是原主从京市带来的行李,里面除了书和一些衣物,最重要的是在行李箱的夹层里,她穿过来的第一天打开行李箱的时候就发现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里面有两万块钱。
对于现在的物价来说,两万块钱不是一笔小数目。
在原书里,似乎一直没有提到这两万块钱,这钱应该也不是原主的。秦意眠也不在乎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谁给的。她只知道这两万块钱,是她在这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是她所有的退路和底气。
她靠着这两万块钱付了霍厌的医药费,买了他需要的药。每一次从里面抽出一张,她都会在心里记一笔。每一笔都是投资,每一笔都要看到回报,她算得很清楚。
那时候她想的是,一年后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用那两万块钱,想办法回到京市,重新开始新的生活,霍厌不过是投资交易的一部分。
可现在,她发现有些账算不清楚了。
她下意识从口袋摸了颗奶糖放进嘴里,奶味在舌尖化开,抚平了杂乱的思绪。
她忽然意识到,她很久没有想到穿书前那个世界的人和物,那些身为秦家大小姐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从她心里褪色。而另一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填进来。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霍厌的脸。不是笑着的,他似乎从来不笑。总是以那种沉默的、专注的的样子直直地注视着她。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讨好,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不敢深究的东西。
片刻后,一颗奶糖吃完,秦意眠把信封放回原位,没人知道她想了什么,做了什么决定。
-
周天下午,霍厌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了在小院门口,他很有分寸,每次等候都在院子门口,从来不主动进去。
秦意眠一出来,霍厌就接过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秦意眠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迈步往外走。霍厌跟上去,落后她半步。
一路上她没说话。霍厌也没说。
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重。以往她也经常不说话,但那种沉默是自然的,各走各的路,各想各的事,偶尔有一句没一句。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沉默像一堵墙,横在两人之间。
今天两人走得有些晚,车上人不多。秦意眠照旧坐在靠窗的位置,霍厌坐在她旁边。她把脸转向窗外,一直看着外面倒退的田野和房屋。
坐上车没多久,霍厌从包里摸出一个橘子,递了过去。
秦意眠没接,声音冷淡:“不吃。”
闻言,霍厌收回手,把橘子放回口袋里。
车到镇上,两人下车,往学校走。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霍厌口袋里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又把提了一路的袋子递给她。
秦意眠依旧没接,往袋子里随意看了眼,能看出里面是一些面包、饼干和牛奶,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小零食。
“我买了一些东西,你记得吃。”霍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在学校里也要好好吃饭。”
才上了半个月的学,她整个人身形越发纤细,原本就小的脸,看着更小了,一看在学校的时候,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秦意眠看着那袋东西,心底的烦躁又涌上来。
“你管我。”她声音不大,语气却硬邦邦的。
霍厌的手没有收回,他看着她的脸,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生气,只有一种沉静的耐心。
他问:“晚上没睡好吗?”
霍厌知道她有起床气,睡得不好时,一整天心情都不好,话也不说。
“……”秦意眠顿了下,抿唇,“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霍厌微微低头,看着她那轻颤的眼睫,再次耐心地问道:“是不喜欢这些吗?”
她没回答。校门口的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回头看,她不在乎,只是低头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那袋东西。
许久后,她抬起头,看着他,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霍厌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听到了。”
“嗯。”秦意眠秀眉微皱,神情越发冷淡了,“听到有人喊你去出去打工。”
霍厌一时间没说话,目光落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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