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纾禾一路小跑到了映辉堂,敲响了董澄心的门,说明来意请她给六皇子诊治,董澄心二话没说取了一个小包袱便随她去了。
琼华宫里,家巧正在给六皇子换额上的冰帕,无患急的来回踱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待主子回来,看到沈纾禾领了个女子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路上董澄心已经听得了个大概,一看钦儿的症状,赶紧吩咐人关了门窗,施了针,“是很严重的寒症,已拖了月余,一直没得到好的治疗,如今已入肺腑,恐……且让他先退下热来。”
董澄心开了单子递给无患,“赶紧去太医署拿药煎上,只是这药方来历不明,非太医署太医开得药方,不一定能顺利拿到药。”
沈纾禾正要拿过药方,外面孔嬷嬷进来了,看这情况立马安排人同无患一同去了太医署。原来是太后娘娘派人去接六皇子,被沈纾禾先接走了,看这孩子烧的严重,便要回去回报太后去传太医。
你看,我们钦儿是有人关心的孩子,快些好起来吧。
当值太医认可了方子,只是话里话外惊讶这小女子用药十分大胆。待钦儿喝下了药,已是后半夜了。这时孔嬷嬷过来接六皇子到寿康宫去,沈纾禾拒绝了她,担心过了病气给太后娘娘,董澄心也说,此病不宜挪动见风,便作罢了。
“若今日能够退了热,日后保养起来,便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他寒入肺腑恐怕要吃上几年的药,也未必能根治。不过他不是皇子吗?怎会病到这般田地?”待送走了众人,董澄心不解的问道。
“钦儿是个苦命人,生在这锦绣华堂却不得半点自由。在这宫里,年幼的皇子不过是可被送人的工具。”沈纾禾看向董澄心,郑重道,“今日要谢谢你。”
“治病救人乃为医者的本分,也是我终身志向,不必言谢。”
“好,我交你这个朋友,今日辛苦了董小姐,我差人送你回去。”
“既是朋友,叫我澄心便好,郡主。”董澄心不客气的推开塌桌,坐在上面一副主人的模样,“我若是走了,六皇子烧起来你可要为他施针,我看过的病人自然要负责到底。”
沈纾禾笑着也坐了过去,“别郡主郡主的,叫我纾禾吧!”
不想澄心和自己如此对脾气,二人直聊到东方既白。
她听她在北疆战场上的英姿飒爽,她听她凌驾与世俗之上的医者仁心,这世上总有人与你同行,去做自己的路上我们总能相遇。
第二日钦儿退了热,吃了药又迷迷糊糊的睡了,沈纾禾去了寿康宫,却听闻贵妃假孕争宠,戕害皇子已被打入冷宫,昌国公进了宫告罪请辞,推掉手中事务回家闭门思过去了。
没过几日河源王氏各部的势力也瓦解松懈,这场闹剧孰得孰失?
钦儿已渐渐好转,虽然还伴有发热,但精神不错,可以在屋里走动起来,只是还忍不住地咳嗽。澄心说小孩子恢复得快,让沈纾禾不要忧心,期间太后也来看过一回,说沈纾禾自己还是孩子,要把钦儿接回寿康宫,可钦儿也不愿意离开琼华宫,为了病情恢复也就作罢了,只派了两名嬷嬷前来照料。
日子很快到了中秋节,几天的时间前朝后宫发生了巨变,听闻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战报,交趾失守,邕州失守,南平王重伤,平南大军损失惨重,现已退回静江府。后宫里李贵人因贵妃之事受牵连降了位份,皇后重新掌权。
政和殿上,南夷送来合约书,愿与玉国永结秦晋之好,求娶公主,免除南境贸易关税,与玉国成为兄弟之国。
众臣议论纷纷,有说平南大军死伤近半不宜再起纷争,为今之计和亲为最优选择;有说我玉国根基深重,怎能因一时战败折了风骨;又有人担心若战,南平王伤众昏迷,军中无帅恐再失守地……
“楚弈,你怎么看?”元帝一声低沉的声音打断众人的谈论,大殿上瞬间安静下来。
“回父皇,如今局面,最紧要的恐怕是先稳定南境大局,以防夷族突袭。”二皇子行礼道。
“那楚弈以为派谁前去合适?”元帝继续追问。
“儿臣惶恐!稳定军心定要是运筹帷幄的将帅之才,又得是德高望重身份尊崇之人,若战可所向披靡决胜千里,若和亦可稳定南境局面,示我天家威严。”这个流着南夷血脉的儿子车轱辘子话,就是不给出明确答案。
元帝沉吟片刻,“嗯。澈儿呢?”
“回父皇,儿臣以为合适前往南境安抚军心之人选非二哥莫属,亦可在朝中选一位将帅同往。”萧云澈颔首。
“臣愿前往!”兵部尚书范梁上前,“只是大军修养所需粮食药材和备战粮草不知户部可有问题?”
元帝看向户部侍郎卢学林,“陛下,王尚书调任后,微臣盘及往年旧账亏空巨大,单去年征收送往北境之数,足以让众乡县今年秋收颗粒无存呀陛下!”
没钱,没人,礼部尚书文言铭走了出来,“陛下,我玉国以战定天下,自是不惧,可如今黎民将将休养生息,实在不宜劳民伤财,若能以一人之力平南境之乱,实乃万民之福矣!定会得边境感佩,黎民感激。”
元帝并未表态,早朝散去,太和殿里巡视晚宴筹备的皇后娘娘听闻后也急匆匆的回了承乾宫,众人的对中秋晚宴的期待也降低了不少,宫人也漫不经心起来,还不知道陛下是否还会参加。
康寿宫里,旻安已经趴在太后的腿上哭得梨花带雨,大姐在江南便成了亲,这宫里除了她哪还有第二个公主。太后劝说此时还未定下,她会和陛下说的,可是旻安哪里等得,等定下来那还得了!是说什么都不愿嫁到那蛮夷之地的,太后无奈又向来宠爱小辈,便安慰她说哪怕和亲也不一定要她去。
旻安瞬间止住了哭声瞪大眼睛,期待祖母变出个公主来。京中受了封的郡主、县主可比公主多得多,若得了陛下青眼认在身边,赐个公主封号也不是不可,退一步来说世家往来宫里频繁的小姐们也是可以的。
可是谁又会愿意去呢?万里遥遥,一旦坐上这凤撵便终身难再踏上故土。可是若要放在自己身上,那还是让别人去吧。
谁还有中秋宴上这几位伴读合适?对!就让那个文瑛去,文尚书今日不是在大殿上慷慨陈词吗,倒让人想看看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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