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担心她跌倒,他的手还扶上了她的后腰。
帷帽也在这过程中滑落,她失去了保护的屏障,和他毫无阻隔地眼神相交。
刚才那股压迫感,更强烈。
沈礼蕴慌忙从他怀里离开。
裴策倒没有为难她,她一挣扎,便松开了她。
她像只惊惶失措的小兔子,错身挤到了角落里,他却安稳坐着,岿然不动。
裴策放软了语气:“他们正在疏散人群,等人少了再出去。”
沈礼蕴捡起了帷帽,紧紧攥在手里,一言不发。
也不知等了多久,外头轿子有人敲了三下轿檐,秦伍的声音传来:“爷,可以了。”
裴策率先掀开帘子一角,外头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裴策先下了轿,沈礼蕴把帷帽重新戴好,也跟着下了轿。
原来官差们不是把人驱散了,而是对人群更有序地分流,裴策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人而已。
“护送少夫人回府。”裴策丢下一句吩咐,便去维持秩序了。
他一个知州,平时大小事都亲力亲为,秦伍看沈礼蕴这么无动于衷,到底没忍住:“少夫人,冬吟告诉我,你们是来看讲经的,说实话,刚才看到你们的时候,还以为您是来探望主子的,今天天气燥热,主子从早上到晌午,一口饭都没吃,一口水也没喝,别的官差不能回家,家眷送来吃食,主子嘴上不说,但是他很羡慕。”
沈礼蕴知道秦伍是在点她,无奈道:“我不知道你们也在这里。”
“说句冒犯的话,即便您来,不是为的主子,但您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好,也能叫主子宽慰。”秦伍说。
沈礼蕴忽然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她是怎么做的?
裴策忙公务,忙得不着家,她就巴巴地亲自下厨,给他送去。
不仅给他,还给他手底的下属也准备了一份,尽量让自己这个裴夫人担得起妥帖周到的风范。
不管刮风下雨,她都按时三餐不落,送到府衙裴策的案前,不知疲倦似的、
一次去府衙送饭的路上下起雨,她为了护着食盒,不惜淋湿了一身。
可当她狼狈地赶到府衙,见到的却是裴策正在和南姝正在高谈阔论,下属拦住沈礼蕴,说裴大人下令任何人不能去打扰。
裴策织锦华袍,南姝玉带金钗,双双坐在堂皇明亮的堂中,金尊玉贵,一尘不染;
而沈礼蕴她自己,沾了鞋子的泥,裙角被溅湿,发髻蒙了雨丝,乱糟糟的。
他们将沈礼蕴衬托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府衙里的人在背地里议论,说沈礼蕴是个只知道煮饭的炊妇,不像南姝姑娘,出身显赫,知书达理,更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直到今日,再回想起来,沈礼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一天被拦在门外,受着风吹雨淋的那种冷意。
“你们主子并不需要我这么做。”沈礼蕴对着秦伍,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她语调一转,轻快带笑:“像他这样谪仙般的人物,谈理想和抱负,就足以饱腹。吃俗人的五谷杂粮就能宽慰?你这是在侮辱他。”
沈礼蕴抬步,回到了自己的轿子上。
秦伍愣在原地,还在回味刚才沈礼蕴的话:少夫人是什么意思?听着像是夸主子,但怎么横竖都有嘲讽的意味?
-
一天忙碌结束后,裴策在衙门里用膳,秦伍想起了白天这一茬,跟裴策说了一嘴。
“爷,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得罪她了,否则,一个人怎么会一下子变这么多呢?”
裴策低眸略一思索:“你也觉得她变了许多?”
“过去少夫人事事对您上心,生怕您饿着冷着,现在对您竟是不管不问。再拿您被调到延怀这事说,裴府上下,最操心的就是少夫人,她跑遍了京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就为了托其他大臣在圣上面前为您求个情。来了延怀,她哭了一路,但是还没落稳脚跟,就开始上下打点在延怀的其他部门,往日还总是跟延怀其他夫人贵女们搞好关系。可是如今,她好似没了这种斗志。”秦伍越说,越觉得沈礼蕴是真的像变了个人:“爷!咱们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听到少夫人念叨着要您努力奋进,也不再念叨着要重回京城了!”
裴策心一沉。
还真是。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从最近的相处中察觉到她的变化,只是他不在意,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可以蹉跎。
可是现在她却不要跟他过了。
如果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不对,他能及时纠正错误,是不是她还不至于这么决绝?
这么想着,裴策又想到了许多。
他甚至想到了云寥。
今日,他这个名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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