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也注意到了老邹意味深长的眼神，但她拒绝深思。
屋里依然热闹，大家七嘴八舌聊得正欢，难得有这么一个场合可以尽情吃瓜。但这份热闹与沈念无关，她耳边听着大家八卦路随的恋爱往事，声音像水一般从耳边流过，进不到心里，没留下任何痕迹。
之前打听沈念和老邹关系的小余正刷着手机，突然惊呼一声：“我去！波哥居然给我朋友圈留言了。”
她同事们立刻凑过去：
“你发的啥？”
“波哥还会看朋友圈？他可是路总带出来的人，感觉和他们老板一个样，工作狂哪会浪费时间刷朋友圈？”
小余自己也纳闷：“我就发了几张咱们给老邹过生日的照片啊。大合影什么的，没什么特别的。”
“那可能是拍邹哥马屁？”
“可他发的是个吃瓜的表情，”小余有些费解，反驳道，“这一看也不是拍马屁的调调啊。”
她同事也附和道：“就是！波哥向上管理情商约等于零，你看他像是会拍马屁的样子么？就算哪天开窍了，要拍也是拍路总，咱们老邹……哈哈哈哈够呛”
又逮到一个蛐蛐老邹的好话题，众人又嘻嘻哈哈调侃起老邹。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
沈念没吭声，她很清楚，李波那个吃瓜表情就是冲着她来的。毕竟路随团队里最早的那批人，谁都见过她。
坐在她旁边的是老邹的球友Alex，似乎搞金融的，可能觉得沈念太安静，主动搭话：“沈小姐，我们这群人是不是太吵了？看你都不怎么说话。”
“没有，”沈念回神，礼貌性笑了一下，“我竖着耳朵在吃瓜呢。”
“哈哈那就好，沈小姐和小糖一样，也是做财务吗？”
“没有，我以前做新媒体营销的。”
Alex似乎没感受到沈念的敷衍：“真看不出来，沈小姐气质挺文静的，感觉你和小糖应该换换工作才对哈哈。”
这个笑话把沈念冷到了：“可能吧，所以现在辞职不干了，在家躺平。”
在场的基本都是上班牛马，沈念这话一出口，一下子引起了打工人的共鸣。
“能在家躺平，我们这种社畜羡慕绝了。”
“就是啊，上班就是出卖现在的时间赚未来的现金流，卷生卷死真的没意思。”
“尤其我们这一行，项目上强度大，加班是常态，双倍加班工资我有时候都想跑路。”
还有人话里有话地调侃：“唉~天天给黑心资本家卖命啊。”
众人笑成一片，纷纷说他“Big胆！”
被点名的黑心资本家·老邹试图挽尊：“我们都有员工持股的，不算纯卖命，这算共同进步、共同富裕。”
Alex也在一旁帮腔：“智核待遇算业界很好的了，累是累了点，但钱和福利都到位啊。好多公司光让牛挤/奶，不让牛吃草。”
有人顺着这话头又开始吐槽打工人的另外一个痛点：“钱到位也不经花呀。感觉我们牛马都在倒贴上班。躺平宅在家的话，通勤、化妆、置装这些都算不必要开支，不买立省。”
旁边一男生也附和：“我们公司那位置也算华亭CBD了，午饭随随便便五六十，点菜更贵，工资要是低一点恩格尔系数就坐火箭了。”
沈念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你们智核的食堂不是既实惠又好吃么？”
“天天吃食堂也腻的呀，偶尔还是要出去打打牙祭。小姐姐怎么这么熟？是不是来我们食堂吃过。”
沈念打了个哈哈：“听老邹说起过。”
大家又开始调侃老邹：“邹哥，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在外面给公司食堂打广告呢。”
老邹挑了挑眉，没有拆穿她。
智核食堂的大厨，当初还是沈念忽悠来的。那时候公司业务刚有点起色，终于不是在居民楼里上班的草台班子，开始在CBD寻摸合适的办公楼。
正巧她和路随经常光顾的一家小馆子，老板手艺很不错，但是被房东连涨租金逼得打算关门歇业回家养老，机缘巧合就被沈念说动到智核掌勺。她还说等路公司稳定了，她就跳槽到附近，以后天天来蹭饭。结果公司食堂搞好了，他俩分手了，这饭终究没蹭上。
“小姐姐，冒昧问一句，你现在单身嘛？”小余小心翼翼插了句嘴。
沈念一愣，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那个，我们有个同事，刚微信我求介绍呢，”小余也有些尴尬，“人挺帅的，家里条件也老好了，就是这个行事作风比较直接。我这有他照片，你要是看得上的话……。”
她这描述一出，她同事都猜到是谁了：“Samuel啊？他一个二次元宅男，居然也春心萌动了？”
“小姐姐这么漂亮，谁看了不心动。”
沈念摇摇头：“谢谢哦。不过我现在对恋爱没什么兴趣，一个人挺好的。”
小余自己也知道唐突，忙不迭说道：“好滴好滴，那我回绝他。”
明天还要上班，十点过后，老邹团队的小伙伴都陆续告辞了，他的几个球友还在聊天，看着一时半会不会走。
沈念觉得今晚的社交差不多耗尽她全部电量。尤其话题动不动就扯到路随，有种阴魂不散的疲惫感。
她瞄了一眼苏小糖，示意该走了。苏小糖会意，和球友们约好周末打网球的时间，就道别了。
老邹拿起外套：“我送你们下去。”
沈念拗不过他，只能客随主便。
“路随的房子就在楼上。”一出门，老邹就刻意提了一句。
沈念不搭话。心里有些抓狂：谁问你了？！能不能不要再提路随了，都分手三年了，不要话里话外还搞得我们藕断丝连一样好不好！
老邹像是没看到她黑沉的脸色一般，还在继续说：“他原来住虹梅路那边，后面你俩分了以后，他也不回去住了，就在公司搞了个休息室，估计怕触景伤情吧。前年跟我前后脚买了这边的大平层，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一点家的温暖都没有。”
“所以说啊，这恋爱轻易谈不得。谈了伤心伤神。你看我们公司的小伙伴怎么形容路随的——断情绝爱啊。”老邹总结了一句。
沈念一晚上听着路随两个字太多了，着实有点烦躁，忍不住出言讽刺道：“那你还年年许愿脱单？怎么，路随的教训没吃够？”
“那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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