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光线蒙昧,他却莹莹生光,似珍珠白的暖玉精心雕而成。每一处线条都柔韧流利,蕴藏力量。
肩背舒展如鹤,腰线紧窄,收的极为利落,浑然天成。
萧承胤怕俞非晚跑,怕她挣扎,更怕为了制住她失了力道,伤了她。
于是,俞非晚薄红的脸颊被固定在萧承胤规律起伏的腹上,不盈一握的腰也被长臂静静锁着,没留丝毫余地。
她能清晰感受到萧承胤那层薄薄皮肤下涌起的滚烫温度。随着他的呼吸,肌肉线条微微隆起又平复,像极了藏着蓄势待发的猛兽。
她曾偶尔见过几次许敛之赤裸上半身的摸样。
苍白寡淡,又瘦的嶙峋,胸口肋骨根根可数,腰腹处一片平板的松弛,夏日纳凉,他敞开衣襟,腹部软皮塌成了圈,像水面的波纹,不甚美观。
她曾以为所有男人都一样,无非是衣冠下的肉多点少点、紧点松点而已,没有美丑之分,可面下这具打破了她的固有认知。
余光匆匆一瞥,他身上的伤痕交错,旧疤叠新疤,充斥着桀骜的野性,呼吸之间块垒滚动,居然还生出了沟壑,对比她的脸颊肉,硬的像铁。
可虽有沟壑与疤痕,她却觉得甚美。
“晚晚。”调整呼吸,克制好欲望,沉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对不起,我实在是看不得你犹豫。人非草木,朝夕相处三载,孰能无情。我理解,可我控制不止自己的嫉妒心,一想到他吻过你……”
“他没有吻过我!”俞非晚小喘着气打断,回忆起过往,她的嗓音越来越低:“他嫌口津相交脏污,既不吻我,也不准我吻他。家中的饭食、杯盘都是分开的,他吃他的,我吃我的。”
甚至由此,她的婆母连偏心都偏的光明正大,一只鸡,她得的多是皮骨相连之处;一条鱼她分到的是头尾;荤素交杂的菜,她分到的只有素;些许昂贵的时令鲜菜,干脆没有她的份。
她还记得有一年仲夏,她从外头回来太渴,忍不住喝了许敛之盏里的水,他嫌弃的当场丢了杯子。
俞非晚抿了抿微微发肿发烫的唇,将脸彻底埋入了他块垒分明的腹中,泪水接连滚落,多年积攒的委屈怦然爆发。
她哭出了声,又怕被第三人听见,只好把声音死死压在喉咙里,只漏出断续的呜咽。
她努力抬手拥住了窄紧的腰,怕他没听清,又抽噎着强调:“我的丈夫没有亲吻过我,任何地方都没有,你是第一个,所以不用嫉妒,你这么好的人,嫉妒他不值得。”
尾音刚落,俞非晚便觉得身前的躯体骤然紧绷了。
随即遒劲有力的五指插入了她的发间,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她泪眼模糊地仰起头,对上他的眼睛,落入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炽烈中。
萧承胤难以置信,又觉得荒唐,他拉住俞非晚的手,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声音低的像是害怕惊碎什么:“我是第一个?你是他的妻,他却嫌弃你!还分食?”
俞非晚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肯定道:“嗯,你没听错。”
不等他消化,又一个巨大的好消息劈头盖脸的砸向了他。
“你非我夫。”俞非晚抿了抿唇,“你在我面前不着上衣,又不经过我的同意吻我,可我一点都不生气,不反感,不厌恶。”
她顿了顿,目光里有茫然、怯意,还有一点刚冒头的、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明悟,“这种情况,是不是代表我喜欢你?”
冒失问出这句话,她又慌了起来,像是被自己的问题吓到了,黑长的睫毛快速颤了颤,“可是我有丈夫,我还没和离,我在已婚的时候喜欢上你……我是不是坏女人,道德有瑕疵,配不上这样好的你?还有刚才,我以为你偷偷走了,我的胸口好痛,像少了一块肉。”
听到俞非晚说喜欢他,萧承胤心尖猛地一颤,却来不及欢喜。
他被俞非晚眼底的茫然与怯意刺痛,他重重滚了滚喉结,硬生生压住翻涌的火气,用带着厚茧的指腹小心翼翼的抹去俞非晚眼眶中快要滚出的泪水。
他柔声引导,像诱哄:“你是因为喜欢他,才嫁给他的吗?”
俞非晚老实摇了摇头:“父母让我嫁的,说他老实本分,前途无量,相貌也过得去。”
萧承胤:“你才十九岁,大好年华,至少还有三四十年好活,你能忍受他做你三四十年的丈夫吗?”
俞非晚没有犹豫:“不能,以前忍一忍也许能的,可在林子里遇见你之后好像就不行了。”
她的视线下落,隔空指了指他的腹,红着鼻头,忍着抽噎,“我想每年夏天都能看见有沟的肚皮;想丈夫能够抱得动我;想冬天可以被珍惜的护在怀里,被对方温暖的体温烘烤。”
她神思一恍,垂眸小声说:“我不喜欢分被窝睡。”
见她的眼泪又将流下,萧承胤不太会安慰人,直接带着她的手按在了肋下第二块薄而坚韧的肌肉上。
“喜欢就多摸两下,不仅仅可以看。”他慢声开导道:“你既不喜欢他,他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所以你该休了他的,这段婚姻就不该存续。晚晚,你不坏,道德也没有瑕疵,至于配不配得上我,我觉得你配,你就配。若以后在旁人那里听见闲言碎语,说你不配,那叫长舌,搬弄是非,离间夫妻,死后会下三大狱。”
“可是……”
“没有可是!”萧承胤语速极快。
俞非晚是个老实又执着的人,没放弃:“可是人人都说女子该从一而终,守着贞洁。”
原本她打算和离,不再嫁的,或者被休也行,她不在乎世上的风言风语,大不了找个没人认识她,且人烟稀少的地方生活。
“人人都认定的规则不一定就是对的。”萧承胤虽然失忆,但积攒的学识还在,他徐徐道来:“往近的说,我朝刚建立时天下历经战乱,人口锐减、社会动荡,传统的伦理纲常遭到严重破坏,所以急需建立有效的纲常伦理,‘忠孝节义’便是最佳选择,落实到实地,其中之一便是,寡妇三十以前为亡夫守制,五十以后未改嫁,由官府奏报旌表,在其家门立贞节牌坊,并免除本家的差役,甚至每年都有银子拨下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