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夜将苏。
江沿做了个梦。
“公子!”猛牛莽撞地推门进来。
楼珺皱了皱眉。
“樊楼还没送吃食过来!将军屋里都还等着吃呢!”猛牛抱怨道,“只剩千芙糕了!”
他将仅有的一纸包千芙糕放在楼珺的书案上,又推上前,让少年一伸手就能够到。
楼珺也饿了,但是看到千芙糕,他直觉得嗓子特别干。
猛牛看出,想去桌上给他倒杯水,但是桌上没水了……
“公子你等等,我去厨房接过来!”
猛牛总是有活力。
没过多久,猛牛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他不莽撞。
猛牛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楼珺问,“怎么了?”
“公子,运气真不好,我刚去的时候厨房还有水,现在没了……”
“无妨,再煮就是。”
“我已经煮上了,只是公子还要在饿一会。”
“没事。”
楼珺又继续看书。
“公子你说,大人宴请将士们,怎么不用酒呢?”
“胡说。”楼珺边看书边道,“父亲是要说事,军纪严明,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喝酒。”
“也是。”猛牛看着门外用木盖和小酒坛子压着的酒缸,“官家赏赐的酒就只开了一坛,一众人拢共没喝两口,就放到小公子这来了。”
猛牛趴在书案上看楼珺,满眼崇拜的,“整个永兴路谁不知道我家公子最是严明无私,将军部下沙场里见惯了魔鬼蛇神的将士都不敢来这讨酒喝。”
闻言,楼珺轻笑了笑,“是父亲有勇有谋。”
父亲没喝酒……
江沿在睡梦里说道。
梦境又回到了永兴路。
楼珺被猛牛扶上马车。
马车外隐隐约约传来父亲和一个人对话的声响。
“刘背,你过来!”楼照下令道。
“将军!”
“刘艺已经离了我的部下,你自去自留都随意。”
“末将虽是刘将军的部下,但愿意永远追随楼将军!”
话毕,楼珺还听到铠甲坠地的声响。
“起来吧。”楼照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跟了我,就要遵从楼家军军纪!”
“是,将军!”
话毕,就听到永随伯伯喊了一句,“刘背,你过来!这匹马你骑!”
……
江沿于梦中惊醒!
父亲没有喝酒,父亲没有喝酒,父亲没有喝酒……
他在心里不断重复这句话,眼眶猩红。
原来失了这么个细节……
他从前还在想,父亲武功天下无二,身边还跟着楼家军一众鼎力部下,谁能算计到他们……
父亲不会喝酒,所以对水毫无防范……
所以他是在水里下的毒吗?
可是那场火里没人活下来,他也死了吗?
……
闵塘下了冷雨,加上多日的劳累,江沿的膝伤又复发了。
每日的药敷让他缓解些许,但无关还时时能看见他额角显现的青筋。
城外的修缮工作还未完成,为了以后不落下病根,另外四人强烈要求他再坐上轮椅再去督工。
江沿喜静,只好坐上。
……
满汉楼。
江沿和肖大哥去督工了。
仙姑找梁寻去买药材。
只有她,睡晚了……
无关正坐在长凳上撑着肘看对门,楼里人很少,只有几个忙活的小二,她才可以这么惬意。
“噼啪噼啪——”
无关突然听到后背传来清脆的打算盘声,她忙循声望去。
是于林安。
自从梁寻把柜台的任务交给她后,于林安就没再进过柜台打算盘,今儿是无关第一次见到。
她惊奇地走上前去,见状,于林安越打越起劲。
无关忍不住夸道,“你算盘打得真好!”
“我跟二掌柜可不是白学的!”于林安骄傲道,“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
无关一直看着他的手,眼神充满赞许。
“关姑娘,有空我教你呀!”于林安说。
无关强烈点头。
见无关这么捧场,于林安来了劲,“关姑娘,我除了特别聪明,我还特别重情义!”
无关看向他,刚想点头,他突然凑近无关低声说,“我们东家是男人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
无关倒吸一口气,刚想称赞,于林安就对着旁边几个打扫的小二大喊,“他们也绝对保密!”
有个叫杜档的带头大喊,“我们绝对保守东家秘密!”
他又对着厨房喊道,“五子六子,你们也是,对吗?!”
五子六子拿着锅铲和汤勺跑出来,“是!”
无关嘴角抽了抽,收回让他们低声些的手,捂着嘴笑了笑。
“姑娘你相信了吗?”于林安又低声道。
无关看向他,认真道,“很早就想信了。”
嬉笑打闹间,玉娘跑了进来。
“玉娘?!”无关讶异,下一秒便上前迎她,“你怎么来了?”
玉娘满脸焦急,她抓着无关的手臂慌乱道,“有人砸了我们家的摊子!我和相公想去县衙讨公道,可是我们不敢!”
无关被她感染的也有些焦急,玉娘因为林阿牛上过公堂,知道公道难求,所以不敢,她理解她。
于是主动要求道,“我陪你一起吧!”
玉娘立刻点头,眼泪四溅,仿佛就在等着无关这句话。
无关跟于林安说了一声便由着玉娘拉出去了。
于林安左思右想,总觉得刚才那妇人神情不对,又说不上哪不对,于是跟杜档说了一嘴,私自跟了上去。
无关跟着玉娘走出崖巷,在另一个巷口,突然感到后颈传来闷痛,而后就没知觉了。
……
无关感觉脸上好像被扇了一个巴掌,凉凉的,有水顺着脸颊滑下,意识逐渐回拢……
她看到玉娘手里拿着熟悉的竹筒,浑身不断地颤抖。
看着无关缓缓睁开眼睛,她着急地对一旁的人说道,“她醒了!你可以告诉我我儿子在哪了吧?!”
意识还有些模糊,一张阴鸷的脸就放大在她眼前。
陈扰?!
无关瞬间惊醒,脖子瞬间梗住。
“杨无关,又见面了?”陈扰瞪大眼睛,脸上浮现阴狠地笑意。
他应该是才从牢里出来,束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
无关不敢多说话,现在被绑在一个圈椅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动,这间屋子四周堆满了木柴。
镇定,镇定……
“又在憋着什么坏呢吧?”陈扰坐在她对面打量着她。
他又拽着玉娘的头发把她压到无关身前,“就是她!就是她出卖的你!”
“叛徒都该死!”陈扰狠狠地将玉娘丢在一旁。
玉娘抖成了筛子,被甩出去后又跪回来,“求求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
玉娘根本不敢朝她这边看。
无关冷静后说道,“若不是你抓了她儿子,她不会算计我。”
“那还不是你!”陈扰态度恶劣了起来,指着无关说道,“若不是你没从了我……”
“你欺负一个母亲算什么?!”无关打断他,“你真恶心。”
“一会会有更恶心的。”陈扰眼神归于平淡。
那是一种近乎于江沿的眼神,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陈扰低头对玉娘说,“你可以走了,就在东郊,去到那,我的手下会带你去找你的儿子。”
闻言,玉娘忙爬起身朝外跑去。
“别耍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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