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雪岛因为在车上小睡过,楼下又吹了吹冷风,回到家就没那么困了。
手机在路上没电到自动关机,一进屋,先把手机拿到床头充上电。电量刚缓和了会儿,重新开机,何倩茜的电话紧跟着一分钟内打了进来。
“吴雪岛你去哪了?大晚上还下着大雪你手机关机,吓死我了!”
吴雪岛不明所以,起初语气还悠悠然的,听到好友紧张的声音,知道是在关心她,于是软了声音,哄着倩茜说话:“我下山了,山上太冷,手机被冻得没点关机,所以没看到消息。”
倩茜在电话里叹了口气,放下心来,“你没事就好,真是吓死我了。听说你把我二表舅打起来了,你没事吧?他有没有难为你,你们到底因为什么事呀!”
吴雪岛听到这话,只当成柳明德被踢不爽找何倩茜告状去了,于是简单和朋友说了下,省去被扔在半山腰上的亿点细节,总之让朋友不要担心。
末了,吴雪岛语气有点抱歉:“对不起啊倩茜,因为我的冲动,又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了。”
“哎呀你说什么呢。”何倩茜宽慰她别多想,“反正就是个远房亲戚,平时走动也不多,倒是你,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要和我说,不要自己硬坑,知道吗?”
“嗯,我知道。”吴雪岛笑着点点头,“你最爱我啦。”
说到这,何倩茜话锋一转,声音里略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雪雪,你手机关机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吧,你上新闻了,就是你把我二表舅打了的新闻。现在热搜上好几条都是你,现场高清照片都传出来了。”
……?
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登时犹如乌云强压下来,吴雪岛连忙缩小对话框,打开微博。热搜榜上,她吴雪岛的大名正在很不知廉耻地在和F2Away这个光辉灿烂的大名牌肩并肩。
她觉得她大概是完了,两只眼睛都看见地完了。
另一边,手机通话转换为扬声器后,何倩茜的声音扩大到她安静的小房子里。
“你撞枪口上了吴雪岛。你这个新闻出来的时候刚巧赶上F2Away回国,粉丝本来准备了一系列的应援活动庆祝,结果被你横插一脚,怎么打都打不过你的那条新闻。说来也奇怪,一起打架斗殴热度怎么这么高啊,底下的评论都说这是牛马对上司宣起反抗的胜利号角,好些人看完直呼带劲,说明天也要去学翻跟头一备不时之需,怎么这么好笑……
“但是你先别笑,接着又有人认出来你,说她是看你当年比赛长大的,问你怎么还不老,然后就开始回忆起青春。太邪门了,有人说当初校门口还卖过你的盗版贴纸,放学来不及背书包,跑回家去看你比赛直播,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活的你。”
吴雪岛张张口想接话,她只是退役了,不是死了,结果还没发声又被何倩茜按了回去。
“不过啊,你打老头情况属实啊!虽然是我二表舅长得老,实际离老头还差半脚,但是你确实是暴力在前,骂你的人也不在少数哈!而且你这新闻要素过多,参与讨论的人很多,你把人家F2Away的风头抢了,人家粉丝不乐意,到处搜索你是谁,暂时是没有实际影响,但是略显大事不妙。”
听何倩茜总结完,吴雪岛一张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狡辩。在她失联的这几个小时里,她的好朋友究竟是在正正经经地关心她,还是在认认真真地在热搜上吃瓜。
等了半晌,何倩茜见吴雪岛那头没动静,还以为她挂了,于是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一眼,确认计时还在走,想了想反过来安慰她。
“……雪雪,你也别太在意网上那些评价。反正有好的有坏的,你就当成负负得正,什么都没发生嘛。”
跟何倩茜讲完电话,小房子重归安静。吴雪岛扔下手机去洗澡,回来换上舒服的睡衣钻进被窝。
卧室里只点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小灯,吴雪岛拿起手机,看着眼花缭乱的热搜榜单,最后点开了“吴雪岛是谁”的词条。
说不出缘由地,点开之前,她有点害怕看见有人把她过去的样子重提。可是人心又很矛盾,同时又有点期待那么被人遗忘的片段,兴许还有人记得。
“今夕是何年,到底是谁这么无知,还要特地来搜索吴雪岛是谁?”
“吴雪岛是谁?社会暴力法制咖!”
“和演艺圈完全不相干的过气运动员,还是个退役的,大傻春,你们在抬什么??”
“只有我觉得吗?感觉吴雪岛这两下子完全可以去演武侠片,不用吊威亚的那种。”
“你省省吧,只有你觉得,污点艺人这剧还能播?”
不出所料,符合逻辑。词条里几乎一边倒的骂声,根本没有人在意原题“吴雪岛是谁”。
一丝幻想跌回现实,吴雪岛坐在床上,失落地松了一口气。
白天事情发生的时候贾逸拍下了好多照片,此时正以小道消息但高清大图的形式传遍网络,形成对比的,是柳明德被紧急送往医院的摆拍照片。他坐在诊疗室的凳子上接受治疗,颓然的坐姿,表情略显痛苦。
吴雪岛见惯了柳明德的伎俩,几乎一眼就能百分之百确认这是柳明德对她的报复。不然一起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热度怎么可能会赶上风头正盛的F2Away,归根结底事情发酵的源头还是在柳明德。他就是要把她推上风口浪尖,他想看她如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他一个人尖酸刻薄的指责不够,他要让所有人都指责她,谩骂她,瞧不起她,这样才解气。
吴雪岛不想踏入柳明德的圈套,于是扔下了手机,打算心无旁贷地睡觉。只不过,像她这种没什么份量的小角色,胳膊拧不过大腿,怕不是要被柳明德玩死。
有点发愁了,吴雪岛把脸埋进枕头,强迫自己快点睡着,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才过两秒,重新探出头来,把微博卸载就当定定神。
睡不着打开助眠软件听听看。
……还是睡不着,百度搜索:把上司打了怎么办?把龟毛小心眼上司打进医院了怎么办?被网暴了怎么办?被网暴求助机关电话是多少?见义勇为反倒被讹应该怎么办?
索引到后来,内容已经完全偏离主题,百度自行弹出相关词条。
猜你想搜:想救人但是不小心把对方打死了怎么办?判几年?
……
吴雪岛挣扎着放下手机,不出半小时,垂死梦中惊坐起,又把手机摸回来,屏幕蓝光在黑暗的小房间里刺眼地发亮。
她眯着眼睛在被窝里艰难打字,要不还是查查要赔多少钱吧,赔钱总是要的吧。既然如此再查查银行余额,老天爷,怎么是零啊!
…………
吴雪岛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半,被一阵来电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对方说他是警察,她说不信。估计是很少见到这么有种的,对方明显顿了一下,开始自报家门,说他xx市xx区xx街道的民警,警号是xxxxxx。
差点以为现在的诈骗电话都进化得这么全面了,吴雪岛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来电号码果真是本地区号才彻底相信,吓得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起来。
警察同志在电话里说,有人报警她施暴打人,对方请求赔偿。目前已经锁定她的住址和手机,问她是自己过来,还是他们去接她过来。
吴雪岛一听这话,有种秒变超没种,握着手机对着空气就开始鞠躬,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不劳您大驾,我自己过去就行,马上来马上来。”
讲完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冲锋到警局自首。
警局里,柳明德并不在场,代替他出席柳明德的律师,西装革履脚下放着工整的公文包,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
见到吴雪岛赶到,律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受害者柳先生因为身受重伤正在医院住院,所以委托我与吴小姐处理这起纠纷。我们掌握冲突发生时的照片,吴小姐伤人情况属实,柳先生请求警方拘留吴小姐并赔偿10万元,绝不和解。”
尽管昨晚有所心理准备,但听到这数字吴雪岛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警察同志的情绪还算稳定,看向律师冷静地说道:“赔偿不能你们说多少就是多少,还是要看证据,之后走司法程序,你们医院的诊断带来了吗?”
“当然。”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递了上去。
借着警察审查诊断材料的空档,吴雪岛找准时机,主动为自己辩护:“抱歉,我插一句嘴。我把柳明德打了这事是事实,我可以认罚,但是他做过的那些龌龊事,他敢认吗?”
视线转向律师,吴雪岛挺胸抬头,有些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他昨天为什么被打,想必他心里清楚。如果柳导演本人表示不是很清楚,那么我也可以代劳讲给警察同志听,还是说,柳明德希望我把受害证人也叫进来一同为我作证。当然,我们柳大导演见过的世面多,我说这些可以对他来讲不足为惧,那他上一次呢,上上一次呢?上上上一次呢?他助理这么久,为防今天,我也不是没有留后手。”
吴雪岛说完,环顾四周,最后自己走进身后关押临时犯人的铁栅栏,把门关上。顺着边坐下,从里面环抱住栏杆,抬头看向律师,继续风和日丽地说。
“不就是拘留嘛,我有罪认罚,但是我总有出去的一天。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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