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海潮生声,月光低语,海浪声与心跳声同频同源。
白羽枕在胥樾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入眠,方才胥樾请求她留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拒绝,可能是她见不得他经历大悲之后又失落吧。
夜已深,白羽已安睡,胥樾睁开眼睛,手掌在她背后轻拍,是一种哄着她入睡的方式,直到听到她睡着后平稳的呼吸声,这才放下手,将被子往上拉了一点,把睡在他身上的人更紧地搂紧怀里,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胥樾说他好多了,可以出发,白羽看他气色确实不错,留南辛和余然帮他收拾行李,独自返回了自己的住处,昨天晚上一夜未归,也没给牡丹留只言片语,她们的谈话也只能无疾而终,就看她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与他们同行,路上再说。
白羽回到少主仙府,果然看到牡丹在屋中等她。
见她回来,开口便问:“你从胥樾那儿回来的,他如何了?”
白羽坐下,“还好吧,没有太情绪不能自控。”白羽回忆着胥樾昨晚的形容,回答牡丹的问话。
牡丹又问他们两个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白羽把和胥樾商讨过的处理方法告诉牡丹,直接问道:“牡丹姐姐,你若留在下界的时间还有空余,不如和我一同上路,路上我们再说事情,如何?”
牡丹当然觉得可行,便答应了下来。
这次没有惊动其他人,白羽轻装简行,只带了一小部分人和胥樾带来的人起船出海。
他们到达陆地上后换车马一路前行,这一路上听闻了许多传言,传得有模有样,大体是涉及了三十多年前白家和胥家结仇的往事,有人说胥家主“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年他们家就是为魔族办事,如今被魔族灭了满门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还有说得更难听的,白羽觉得不堪入耳,尽量不让胥樾听到这些声音。
一路行至沿水河畔,队伍在这里稍作歇息,白羽故地重游想起上次她和胥樾两人都选择不来这里会面就觉得有些好笑。
白羽笑罢,胥樾问她在笑什么?
白羽就说:“想起上次两家安排我们见面,结果你我都去了鹊山秘境,没人来这里会面。”
胥樾轻笑,那是他算准了白羽的个性,以她的性格,绝对有比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未婚夫重要一百倍的东西,联想到当时快要开启的鹊山秘境,他就去鹊山脚下蹲守,还真让他蹲到了。
白羽看胥樾因为想到从前,眉眼间又漫上愁绪,忙转移话题安慰道:“别着急,过了沿水很快就能进入北地,胥启在北地门派家住得好好的,我们不是已经和他们通过信了吗,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胥樾对白羽笑着点头。
另一旁,牡丹也从车里下来,远远就看到白羽正在安抚胥樾,这几天白羽一直在陪着胥樾,她根本没有时间和白羽说她要说的话,牡丹心中疑惑不已,不是说胥樾情绪还好吗?
思及此,牡丹直接叫道:“小鹤,你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牡丹叫她应该是要说天界之事,白羽回头叮嘱胥樾:“牡丹姐姐叫我,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白羽走后,胥樾直接去找了南辛,问他最近有关胥家的谣言传成什么样子了?
南辛期期艾艾,“公子,白少主不让我们跟你说这些,说你身子还没好,不能忧思太过,劳心伤神。”
“你要我出去找人问吗?”胥樾声音冷了下来。
南辛不敢说,白羽警告过他们了,也是因为那些话实在不堪入耳,老家主都去世了还能那样被人羞辱,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北海胥家身上泼脏水,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听了都受不了,更别说少主是为人子的,南辛坚决不肯说。
胥樾揉着滞闷疼痛的额头,指使另一个,“余然,你来说,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余然没有南辛心思多,他只听胥樾的话,胥樾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上前拱手回禀这几天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回禀公子,自胥家被灭后,流言从北地传出,说胥家当年在家主还在事的时候是替魔族办事的,家主带领胥家吞并北地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和家族,为的就是将北地收归胥家掌中,为魔族休养生息提供沃土,为此家主不惜南渡得罪蓬莱白家,幸好白家主目光如炬,并没有答应和家主狼狈为奸,结果家主蓄意报复,将魔族放入蓬莱仙岛,让蓬莱白家损失惨重,两家自此结仇。还有说家主的妹妹将白家主的幺女引去北地,联合家主杀害了白家主的幺女,只是恶人自有天收,家主的妹妹也死在了那场围杀中,家主也落得旧疾缠身。还有十几年后,家主夫人与白家主的大女婿一同殒命在极北之地,有人说……”
余然说到这里不敢说了,南辛也紧张得一手冷汗,拼命对余然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了。
胥樾睁开眼睛,”继续说。”
“关于家主夫人和白少主父亲之死,有人编排造谣说是偷情被家主发现,一起打死了,两家为了遮掩丑闻,才定下了您和白少主的婚约,”余然说完,视死如归地低垂下了头颅。
胥樾拳心攥紧,五指狠狠掐进手掌中心。
恶心!真是太恶心了!这些人思想如此龌龊,言语如此下流,侮辱了胥家,还侮辱了他已经死去的母亲和白羽的父亲,给他们编造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谣言,真该死啊!
“还有呢?继续说。”胥樾继续问。
余然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他也一时犹豫起来,不知该说不该说。
但他忠于胥樾,公子的命令他就要执行,余然道:“胥家的各种谣言发酵后,有人提到了公子和白少主的婚约,说以公子如今的身份名声是配不上白少主的,白家迟早会和公子解除婚约,另寻更堪配白少主的仙门世家公子,他们说紫霄山掌门弟子玉见卿堪为白少主良配。”
紫霄山玉见卿,胥樾顿时回想起在旭日山参加寿宴的经历,那人的眼神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阿羽,恶心极了,他也配?
余然开口说的时候,南辛就知道完了,果然少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清明尽消,只余灰烬,只留下一句:“记住你们今天什么都没告诉我,阿羽问起来也这么说。”人就回了车架里,无声无息。
车架外,南辛暗骂余然:“让你多嘴,让你多嘴!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白少主要你的命。”
牡丹和白羽找了一处小亭就坐,苍蓝带人为她们摆上茶具烹茶,人就退了下去。
白羽一边煮茶一边问她:“牡丹姐姐是要跟我说之前想告诉我的事情吗?”
她记得牡丹不爱喝茶,取的是山间的清泉水倒入她杯中。
牡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觉得滋味甘甜,甚是喜欢,一饮而尽后,出声调侃:“小鹤你如今是有了未婚夫就不要我这个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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