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柏绮跟谢昀先出去了，她在手机上打了辆车，让谢昀回学校，谢昀没说什么，坐上后座，降下车窗来看着她。
他眼神分明写着想说什么，但柏绮没看到他开口，挥挥手，看着跟之前好像有些什么不同了的少年被车带走。
摸了摸肚子，柏绮后悔刚才吃了那碗饭，好撑，她朝着公寓方向慢慢走去。
没一会，身边有人跟上来。
就这样并行走了一会，梁之淮问：“搬家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没多少东西，我叫了苏新菱来帮我，搬完在家里煮火锅吃。”
“说到火锅，我知道怎么炒火锅底料最香。”
“哦，那到时候你给我把锅底端上来，给我炸个酥肉，再给我打二百块钱。”
“行。”
“什么就行啊。”柏绮无语到发笑，但心情莫名有点好。
心情好的时候就适合说点不愉快的事，柏绮语调平稳：“刚才下班，徐知非在楼下等我，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但我怀疑他明天还要来。他最近在公司怎么样？”
“他辞职了。”
柏绮的淡定一下有点碎了，诧异的眼神投向梁之淮：“什么时候？”
“他今天没来公司，我看到了他发的邮件，他上周才说要退回写代码，看起来规划得很好，不知道这一出是什么情况。”说得他好像真不知道一样。
就他对徐知非那个隐约带着抵触的冷漠态度，脸皮再厚的人，也感觉得出自己不被待见了。
“你给批了？”
“批了，今天已经把能办的手续都办理了。”
这换了谁都不得不信梁之淮跟徐知非不是朋友了，甚至像是带着敌意，一点不留情面，要是朋友，完全可以先搁置在一旁缓缓等朋友想清楚的。
柏绮想说心情好了来点糟心事拉回平均值，结果听得她心情更好了。
难怪今天徐知非看着那么萎靡，原来工作上不顺利。
但这下柏绮是更加确信，徐知非明天一定也会来等她了。
她语气里流露出担忧：“那他一天就有24小时能骚扰我了。我说，你跟他还没有闹僵吧？你帮我劝劝他，我印象里，他把你当亲兄弟，应该是能听进去你说话的。他毕竟知道我公司在哪，我还是希望这事能用和平点的方式解决。”
很难说有没有闹僵，梁之淮觉得徐知非应该懂了，毕竟不像之前，辞职这事他都没跟他提前商量过。
不过只要没有明面上的闹僵，那就有缓和的余地。
尽管梁之淮一开始只是觉得用直白的方式让徐知非滚蛋，太便宜他了。
“嗯，我会跟他说，你明天下了班先从车库走。”
“但我想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要听到才放心。”柏绮停下脚步，满脸写着恳切，“我不是怕你不帮我，我就想亲耳确认一下，你能理解吧？”
“当然。”梁之淮没有一点犹豫地拿出手机，给徐知非打去电话。
心里并不如面上这么轻松，柏绮接下来会看到一个什么样的他呢，谎话连篇，心机深沉，但这确实就是他这么多年来的样子。
柏绮拉着梁之淮去路边一家早咖晚酒的店，里面的音乐声有点吵，倒是外面安静点，刚入座，电话也卡在最后一刻接通了。
“你在哪？”
“在喝酒，什么事？”徐知非声音有些颓丧，不知道是刚开始喝，还是已经喝到一个境界了，“我已经看到你发的邮件了，没有问题。”
酒吧里的服务生出来问需要点什么，柏绮看着酒单，没说话，抬手指了一杯威士忌酸和一杯金汤力，也不知道梁之淮想喝什么，选经典款总没错，也很适合夏天。
服务生没有马上走，介绍道：“两位现在还可以享受我们七夕情侣优惠的活动，只要充值2000，就可以打八折，这个卡是可以绑定你们两个人共同使用的。”
柏绮摆摆手，意思是不需要。
没多推销，服务生走开了。但他的话被电话那头的徐知非听见，不等梁之淮开口就好奇道：“你现在跟女生在一起吗？”
梁之淮看着昏暗光线下望着自己的柏绮：“嗯，我跟女生在一起。”
那边笑了起来，笑声像以前一样爽朗：“怎么回事，怎么我一走，你就有发展的对象了？我说你也真是的，果然是没经验不会恋爱，跟女生在一起就要好好享受跟她独处的时间啊，多照顾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好了不说了，挂了啊。”
“你认识她，高中同学。”
短短八个字让电话那头想挂电话的手摁不下去了，也给柏绮吓得浑身一跳。
徐知非忙问：“谁啊谁啊？”
“这不重要，她知道了你和柏绮的事，又听我说了你一声不吭就离职，有点担心你。”
柏绮眼底升起了笑意，死盯着正在说谎的梁之淮的脸。这么多年，不仅她没发现梁之淮的心思，徐知非也没发现，绝不是谁迟钝了，纯粹是梁之淮这人太会装了。
此刻这画面正是她想看到的，不然不会非要让梁之淮打这通电话，她不是没办法劝退徐知非。
梁之淮这时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到桌上。
扬声器传来喝酒的声音，像是喝了一大口，喉咙里发出“喀”的痛快声。
“我没事。”徐知非沙哑的声音说道，“离职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不跟你说，是怕你挽留我。”
梁之淮问：“你是不是在怪我，才突然离职的？”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怪你，你已经对我够好的了，我才是对不住你，这段时间公司里气氛都不对，都是我的问题。”
“你调整好了吗？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嗯……我打算慢慢回到柏绮的生活里，我说了嘛，这次换我追她，只是需要我更多耐心而已，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柏绮没空欣赏梁之淮装模作样了，被徐知非的话恶心得两条眉毛都快拧在一起。
“以你现在的状态？”梁之淮语气真诚，“你应该也清楚，你要想达成目的，最好从戒酒开始。”
手机传来一声从鼻腔发出的笑声：“可是不喝酒，我就睡不着啊，梁之淮，这又怎么办呢。”
徐知非这语气不是真的在问怎么办，只是一种自暴自弃的颓然自嘲。
但梁之淮问他：“你愿意听我的吗？”
他的语气怎么能这么有说服力呢，就好像接下来真能给出一个能助人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的建议，就看对方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又是大喝一口的声音后，徐知非嗓音听来好像有几分哽咽：“我当然愿意。”
“是环境的问题。”梁之淮沉声，“是这座城市让你喘不过气，你之前不也总是抱怨这里的气候吗，现在又有不好的记忆打扰你。”
“你是说……我应该先回一趟老家？”
“没错。”
这时服务生端着木盘出来，把两杯酒放到桌上：“二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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