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崔羡鱼以为自己听错,缓缓瞪大眼睛。
“什么?”
“我上午给林先生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在美国过年那几天,你发生了什么,”顾平西地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缓慢而温柔:“你和叶汶,见了好几次,对不对?”
他竟然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呢?为什么要触碰这种肮脏的事情?
崔羡鱼闭了闭眼睛:“是,我见到她了。”
“她对你做了什么?”
她不想说,因为说了又能怎样呢?他难道要去美国,替她报仇?她决不允许。她恨不得顾平西离美国远远的,这辈子别让叶汶发现他。
“没什么,只是……”声音飘飘悬悬,似踩在一处已松化的冰雪:“只是吵了几架,普通的吵架。”
顾平西神情晦暗,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普通的吵架让你一周都吃不下饭一周瘦了七八斤吗?”
崔羡鱼敛了敛神色,别过头,避开了他的注视。
“崔羡鱼。”他一字一顿道:“我不能失去你。”
她也是。
她也一样不能失去他。所以别问了,别再问了,不要插手这件事,不要和叶汶扯上关联,靠近她的人都会染上不幸,因为叶汶恨她恨到了骨子里,连带着恨她爱的所有人,所有事,恨她穿过的红色大衣和做的长指甲,她支
开了林家的人,用语言化作一把锋利的刀子,将她割得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那几个夜晚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心情才没有崩溃。她要回国,她要见到顾平西,她不能在美国倒下。
她是如此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谁都不能打破它,无论是谁——叶汶也好,林越也好,顾平西也好,甚至是她自己。她实在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让这一辈子更幸福,只有顾平西,只有他爱她,只有他像母亲那样不顾一切无私无畏地爱她。
所以,别问了顾平西,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活在当下不好吗?
她不在乎七零八落的过去,也不在乎未知的未来,她只想活在当下,活在他身边,他温热的呼吸里。
崔羡鱼缓缓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温柔地吻上他的唇,这一吻几乎要他缴械投降,浑身尖锐的刺顷刻间化为乌有,他尝到了她对自己的爱。
“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好吗?”崔羡鱼的声音微微沙哑:“孩子也会有的。只是现在,我还没有处理好自己的烂摊子,我没办法对一个新生命负责。”
顾平西突然伸手,把她抱得很紧。
“孩子的事情就过去吧,崔羡鱼,好好吃饭,好好活着。”
怀里的人轻轻颤抖了一下,像一只小羊。
“最重要的人是你,不是我们的孩子。不管以后有没有,这句话都不会变。”
他已经见不得光地爱了她这么久,何必执着于一个孩子?就算她不想要自己的孩子,那又如何呢?只要她好好活着。他和林越打完电话后,整个人陷入一场后知后觉的恐慌之中——他不在的那几天,她一个人在美国和叶汶周旋。
他并非对叶汶一无所知。
两个人分开前,曾经见过叶汶一次。那时两个人刚刚恋爱不到一年,她的父亲崔耀呈去世了。
崔羡鱼和父亲的关系似乎并不好,两个人平日几乎不联络。但是有崔耀呈在,崔羡鱼至少还是他的亲生骨肉,是崔家的大小姐,他**,崔羡鱼便和一个孤儿没什么两样。
叶汶迅速嫁给了宋德璋,俩个人手挽手地来参加崔耀呈的葬礼。作为独生女,崔羡鱼苦苦主持着所有的丧葬流程,她的身心都重度疲惫之下,看到了叶汶和继父相亲相爱的画面,那一幕让她差点失去理智,顾平西只记得她面色惨白地看着前来献花的两个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声音像是快要冻死的人,在冰天雪地里牙齿止不住打颤似的,可明明那个时候,正是海城滚烫的初秋。
叶汶和宋德璋放下两朵轻飘飘的菊花,就手挽手地离开了。现场一片死寂,前来吊唁的大人们都没有说话,看着崔耀呈的原配妻子和情夫羞辱般丢下花枝,那种嘲弄和看好戏的眼神,如同密集的箭雨般射到了崔羡鱼脸上。
她浑身都止不住地发抖。
而那个时候,他和崔羡鱼刚刚在一起,没多久。两个人之间还没能滋生出很浓的感情——她对他是见色起意,而他呢,也是被她缠得没有办法,所以他们之间的爱还未成型,只是一个还在发育中的、脆弱的胚胎。
崔羡鱼突然说:“我要去个厕所。”
“要我陪你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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