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羡鱼去不成林越的葬礼,但是已经请了一周的假,突然间有些无所事事。
顾平西抽了一天,开车带她去了趟苏城。
苏城就在海城隔壁,开车大概一个半小时。那是个不大的城市,但有全国数一数二的园林。两地人往来密切,口音也相似。
海城人基本上都来过苏城,崔羡鱼也不例外,她本来对这次旅行没报什么期待,但是一进到园林里,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工作日,园林人很少,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都静谧。她跟顾平西找了个安静的亭子坐下,俯瞰中央那片平静的湖面,突然间有种融入了天地自然的错觉。
“原来冬季的园林也这么美。”崔羡鱼扭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里?”
顾平西看着湖面,目光怔怔:“你离开的那五年,我时常在海城呆不下去,一有空就开车到苏城来,找个人少的园林呆一下午。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
崔羡鱼没料到这个答案,一时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个园子有五百多年了,那些草木石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春夏秋冬,见识了多少来来往往的人。我所经历的痛苦对于漫长的时间而言,渺小得不值一提。所以每次来到这里,我都会觉得解脱。”
他们相爱的那三年,对于这个五百年的园林而言,不过是三次季节轮回,一眨眼就过去了。有些事情只是当时过不去,但时间久了,伤口也照样愈合。历史上那么多血海深仇,拎出来都比他们的爱情要悲壮得多,最终不也只化为历史书上几行字,让后人轻飘飘地一扫而过。
崔羡鱼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他的话,许久,才回应:“所以,你呆在这里,心里会好受些?”
顾平西点点头。
两个人不再说话了,清风抚过澄澈的水面,将湖上的枯叶推向远方。工作人员站在独木舟上,划着木桨,手持网兜,熟练地将落叶打捞起来。在湖对面,是如同长蛇般蜿蜒曲折的白色长廊,长廊上有七八只镂空的正方形窗户,从中可窥见窸窸窣窣的漆黑树影。
时间在这里流淌得缓慢,像是被扯成了更长的橡皮筋,每一秒的流逝都郑重其事。崔羡鱼好像置身于一座无人的岛屿,只有花草、树木、冻得尖锐的假山石,那些爱恨纠葛统统与她无关。这里是她与世隔绝的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了出来,好像把浊气都排了干净,手脚都轻盈了许多。片刻后,她扭头道:“我们去吃东西吧,我肚子饿了。”
这是自打她春节回国以来,第一次主动要吃东西。
顾平西问她:“想吃什么?”
“我都行,要不然吃面?”
“走,我带你去。”
附近有一家面馆,虽然离景点很近,但藏在居民区里,需要七拐八拐才能找
到,价格非常实惠。去的路上,还遇到了糕点店,崔羡鱼买了只软糯糯的条头糕,掰一半,分给了顾平西。
她其实不怎么爱吃甜的,糕点也只爱吃条头糕。秦秋池曾笑话她说他们家只有她爹爱吃。她爹已经五十多岁,地中海大肚腩,典型中年老男人,差点没把崔羡鱼气死。吃的时候,她忍不住观察了一下顾平西。
顾教授吃东西很斯文,也很慢,有时候她都吃完了,这个人还在慢吞吞地吃。条头糕也不例外,他细嚼慢咽地吃着,里面的豆沙馅一点都没黏嘴上,吃得干净极了。崔羡鱼心满意足地想,这东西还是得看人,顾教授虽然也不算年轻,但浑身上下一点中年男人的迂腐气概,哪里都清清爽爽。
她心头涌过一层细密的爱意,突然抬起头说:“你嘴边有豆沙,别动。”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刚想抬起手给他擦,却突然踮起脚,飞快地凑了过去。顾平西对她的偷袭已有经验,微微一侧脸,就让她落了空。<
崔羡鱼瞪着眼睛:“你怎么这么小气?”
“在外面不行。”他好笑地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抓起她的手,往自己兜里塞:“回家再说,乖。”
……
又走了十分钟,俩人拐进一栋栋平矮的黑顶白墙小楼。
那家面馆就藏在一间不起眼的平房里,招牌看起来很旧,但擦得干干净净,大门靠墙处还摆了几盆花草。
进门就是点单的柜台,柜台上贴着一张红色的塑料纸,上面印着菜单,字体印得很大,因为这里的食客大多上了年纪,眼睛早就不灵光。看到俩人进来,老板娘没着急招呼,让他们先看眼菜单。
面果然便宜。素浇面7块钱,招牌清炒腰花面13块,最贵的牛腩面、红烧大肠面也才15块。还有好几种盖浇饭、砂锅、点心供人选择,价格都非常实惠,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后,崔羡鱼选了招牌清炒腰花,顾平西选了炒三鲜,重青宽汤硬面。老板娘利索地下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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