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终究是安稳地过去了。
第二天,两个人早早起来,用完酒店的早餐后就上路。上午的计划是回赣城的老房子看一眼,下午再去逛一下顾平西的母校。崔羡鱼对此兴致勃勃,她坐在副驾驶,脑袋一直看着对窗外,像是第一次进城似的。
顾平西的家靠近赣江,车子一路朝着江水驶去,视野也慢慢变得开阔。江东边是老城区,烟火气很浓,街边卤味店、炸串摊、水煮店数不胜数,窗户黑黢黢的老小区伫立在窄街两侧,这里电线杂乱,墙皮剥落,门前几个石墩子被头发花白的老头占领了,慢慢悠悠地下象棋。
车子最终在一个老小区停下。这个小区比沿途的看着要干净不少,黑漆漆的大门似乎新粉刷过,还残余着油漆的味道。里面的单元楼是黄色的,一栋栋林立着,时不时有小孩子成群结队地跑过。
“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嘛?”崔羡鱼问他。
顾平西摇摇头:“以前大门是红色的,单元楼贴的白色瓷砖。现在都变了,应该是街道改造重新做了粉刷。”
虽然外观变了,但是一进去,顾平西还是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熟悉感。
自从搬到海城后,他很少回老家来。和彭暨不一样,他在赣城已经没有亲人,这次要不是崔羡鱼想过来看看,他大概会和往年一样,扫完墓当天往返。
到了单元楼下,顾平西指了指一旁的车棚:“之前上高中的时候,我会把自行车提前停在那里。”
“你不坐公交车吗?”
“太慢了,骑车二十分钟就到,公交车得半个多小时。”
“真不愧是学霸,时间观念这么强。”<
崔羡鱼走到车棚下,这个车棚倒是没有翻新,绿色的塑料顶饱经风霜,积了一层脏兮兮的落叶。现在顾平西的停车位已经停了别的自行车,崔羡鱼站在那辆自行车前,朝他挥挥手:“顾学长,我可以搭你的顺风车吗?”
顾平西被她逗得勾起唇角:“我每天六点半准时去学校,你起得来吗?”
“起不来也不能带别人。”崔羡鱼突然想起什么,凑到他面前质问:“你的车后座有没有载过女生吗?”
顾平西没有直接回答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上楼了。
他家在401,四楼的边户。来到门前,崔羡鱼确定顾平西应当有一阵子没有来了——门前的地毯上挤了一层厚厚的灰,旁边还有邻居丢的快递盒。
顾平西掏出钥匙,“咔擦”拧开了房门。
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将小巧方正的客厅照得窗明几净。这是一个约莫70多平的房子,三室一厅,一间主卧,曾经是顾平西爸爸的住处,父亲去世后,爷爷奶奶来到城里,这里就成了老人的卧室。
顾平西的房间是隔壁的次卧。崔羡鱼最为好奇,一进屋就冲了进去。
“在进去之前,我先问下你,”崔羡鱼站在门前,促狭道:“你的东西都藏好了吗?没有我不能看的吧?”
顾平西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主动将门打开。
“吱呀”一声,少年时期的顾平西向她敞开。
那是一个十平左右的小房间,朝南的窗户明亮而干净。靠窗放着一张木质书桌。书桌是实木的,为了防止小孩低头压迫颈椎,桌面特地做成了倾斜的角度。椅子也是实木的,铺了一层厚实的棉花垫子,崔羡鱼摸了摸,现在还是蓬松的,弹性很好,里面的棉花塞得满满当当,很是实在。
靠墙是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床头贴着好几张便利贴,上面都是英语短语和各种物理公式。床铺干净整洁,铺着蓝色条纹的纯棉四件套,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单人床正对着的不是衣柜,而是一个巨大的实木书柜,里面林林总总全是各式各样的书籍,有辅导教材,有课外书,还有几张顾平西拿的竞赛奖杯,区级的、市级的、省级的、全国的……每一个都是金牌。
崔羡鱼好奇极了,连看带摸,啧啧赞叹,最后来到藏满秘密的抽屉前。
“书柜的抽屉我可以打开吗?”崔羡鱼扭头问道。
顾平西点点头。结果下一秒又说:“等下——”
然而为时已晚,崔羡鱼已经“哗啦”一声拉开了中间的抽屉,里面是两三本影楼相册。那些相册带着年代感,裹着一层发硬的塑封皮,将封尘的过去席卷着迎面扑来。
她拿起最上面那一本,随手一翻,一个穿着龙袍的三岁小孩映入眼帘。小孩神情很是严肃,已经隐约有了几分气场,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像小大人似的地板着,眉心还有一点红。
崔羡鱼瞥了眼顾平西,顾教授一脸平静,平静得有几分死气。
“你这么小就登基了,真牛!”她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哈哈大笑,笑得人差点仰倒在床上。顾平西的脸瞬间红了,他想把相册抢走,崔羡鱼不肯,他抢走一个她就拿下一本。下一本更可笑,已经上小学的顾平西骑在一只骆驼上,真神奇,城市里怎么会有骆驼呢?更神奇的是那骆驼还顶着一只大红花,看起来很喜庆。
小顾平西依旧笑不出来,甚至有些委屈,估计是被大人前行抱上去的。
“哇,我还没见过骆驼呢。”崔羡鱼嘲笑他:“顾教授都已经骑过了!”
顾教授彻底颜面无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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