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云居这两日药气弥漫。
萧巡宴僵卧在床上,腰间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可比起梦中那抹染血的素影。
加上赐婚的不如意烦心事,这点疼根本就微不足道。
等奉命来守着人的萧月华出去用膳,夜风悄悄潜进内室,凑到床边,面色凝重地低声回禀:
“主子,王妃已经下了死令:命您自昨日起,不得擅自下床,不得踏出卧云居半步。”
“府中任何人都不得私自放您出去,更不能为您传递任何消息。”
说着小心谨慎地朝门头探一眼,确定没有动静,他又继续低声道:
“周围守着的人也都被王妃撤掉换了人,属下这是冒着生命危险进来看您的。”
“若被发现,扰了您安心养伤,一律杖责三十,逐出王府,永不复用。”
他可怜兮兮,萧巡宴却闭了眼,喉间溢出一声无奈苦笑。
他母妃这是,要将他彻底软禁在院中。
“知道了。”虚弱地应了一声,萧巡宴艰难挪了挪身体,与夜风小声吩咐:
“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想做,也做不了什么。”
“都好些日子了,断尘却还没传回一点消息,按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启程回京的路上。”
“但是别说消息,就是一点风声,都不成传回京师,这不正常。”
夜风惊问,“您是说,难道案子有变故?”
萧巡宴沉眉,神色顿时也冷了下去,心中隐隐有不安:
“说不好,只要一日没到京中,将人和证据交到刑部,便一日都不能安心。”
“这几日我身边不用你过来,你出去探一探断尘的消息,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他伤势沉重,稍一动弹便牵扯伤口,他纵有千般念头,此刻也动弹不得。
别说进宫面圣退婚一事,就是下床他都吃力。
皇祖父既已下旨赐婚,便是铁了心要促成他与徐家的婚事,若是硬碰硬,只怕会触怒天威
他必须冷静,尽快养好伤,如此才能另寻出路。
“是,属下遵命。”
夜风得了任务,抱拳领命退了出去。
与卧云居不同,听梅苑全然是另一番平静光景。
沈云贞自萧巡宴昏迷醒来闹过一场后,便再未踏出过院子半步。
宸王妃不仅免了她每日晨昏定省的规矩,就连福嬷嬷的课业,都特意挪到听梅苑来,与郡主一同在她这边授课。
课业也非每日都有,两三日才会安排一次。
自打赐婚圣旨下达,宸王府上下便开始紧锣密鼓筹备世子大婚。
礼部官员频繁出入,仪制、礼服、吉时,一桩桩一件件都得过来请示王妃,不敢有半分疏漏。
之后的几日,宸王妃也接连进宫,与苏贵妃、丞相夫人一同从礼部择定的吉日中敲定婚期,就定在明年暮秋。
天子亲赐的婚事,朝野瞩目,礼部与宸王府皆不敢怠慢,诸事筹备如火如荼。
丞相夫人得了圣旨,面上却不见任何喜色,反而越加忧心。
第二日进宫谢恩时,回府路上她便旁敲侧击,反复打探沈云贞的去处。
生怕这位养女留在王府,成了自己女儿拔不掉的尖刺。
这一次,宸王妃并没有敷衍,一边与她并肩慢行,一边语气笃定地给她答复:
“宴儿的婚事既已定下,家中其他姑娘的亲事自然也该筹办起来。”
“尤其是贞儿,过几日,我便着手为她相看良人,尽早定下归宿。”
听到这番话,丞相夫人总算松了口气,当即热络地推荐起不少青年才俊来。
她不怕世子纳妾,也不担心他将来娶更高门第的千金小姐。
就怕来一个提前占了世子心的女子,他们夫妻二人老来得女,可不希望自己女儿还未出嫁呢,就要跟一个得宠的妾室争宠。
这本是应付之语,回府之后细细思忖,宸王妃反倒惊觉此事的确是刻不容缓了。
她当即唤来福嬷嬷,命人将京中最负盛名的媒婆传入王府,细细交代择婿要求,勒令其暗中寻访,不得声张。
此事,她更是严令府中上下瞒得滴水不漏,尤其对卧云居那边,半个字都不能泄露一句。
宸王妃选完了吉日,又开始埋头忙着给沈云贞准备相看的大事。
徐夫人这边虽然得了明确答复,但她还是不能彻底将心放进肚子。
这人只要一日还在王府,一日未出嫁,她就不敢放松警惕。
几天后,苏贵妃又传她进宫,这次是为商讨赏花宴的事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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