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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Chapter 16 困兽

小说:

存疑

作者:

半砚

分类:

现代言情

金属楼梯陡峭异常,斜斜插入地底深处,其延伸方向,赫然指向隔壁的主题酒店。

单莎将强光手电筒举至下颌高度,指尖轻压开关。一道凝聚的光柱立时刺破黑暗,直贯底部。

“金属结构楼梯,踏板长约50厘米,宽度不足15,两侧有扶手。”单莎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内带着轻微的回响,她凝视下方,“入口尺寸60*60厘米,与诊室地砖吻合。垂直深度约6米,相当于两层楼的高度。”

“推断正确。这楼梯宽度,一次也就只能容一人上下。”袁弋凑近前,小声喃道:“没有外力,光靠一人根本没法推开铁柜。”

频道内,李启安一边飞快地记录,一边低语:“6米深……通道中可有分叉或隐藏空间?”

“仅一条直道,未见其他分支或腔室。”

“难怪有恃无恐。”李启安道,“通道深埋地下,间隔6米厚土,不用专业设备很难探测。而且,入口还设在了别处。这份‘自信’,倒也说得通了。”

单莎表现出另类的认同:“断自己后路的‘自信’,一绝。”

“可这对我们,也意味着麻烦——大麻烦。”佟海的声音透着凝重,“我都能想象到了,那些知道自己没有明天的亡命徒,反扑起来是何等疯狂啊……”

袁弋思忖道:“我看不仅疯狂,还有点请君入瓮的意思。真要想同我们火拼,下面的人现在就该候在这里,等着我们拉开入口钢板,直接来一通扫射——能跑几个是几个。但……”

他盯着地下那不断想要伺机侵蚀光束的浓稠黑暗,冷笑道:“就怕里面有个‘大聪明’。”

此间,频道里传来两声敲响,像是对袁弋猜想的无声认同。单莎笑道:“乌鸦嘴。”

袁弋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夸张一叹,声音通过频道传至众人耳中:“诸位,我们这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即将一条条地挂在你们肩上了……”

随即,他话锋陡然一转,点名道:“老陈,打头阵?”

频道众人:“……”

这人说话跳跃得让人不知作何反应啊!

陈信宏自踏入诊所就按捺着冲锋的渴望,此刻得令,立刻上前:“懂我啊!”

他利落地将手电筒调至战术握持位,反身踩上踏板,试探性地用力蹬踏,确认承重稳固,才低喝道:“来个掩护的!”

尧泽一个箭步抢到入口边缘,迅速拔枪,枪口稳定地指向楼梯下方深不可测的黑暗。全身肌肉绷紧,随意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陈信宏动作迅捷如猿,身影快速向下移动。后续几名警员鱼贯而下,动作干净利落。不到十分钟,近半数人已经成功降至底部。

一路无险阻,袁弋紧绷的神经却未曾松懈半分。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对单莎道:“我居中策应,你断后。”

单莎干脆颔首,亲自守住入口。

陈信宏虽然兴奋,但骨子里的纪律性仍在。他双脚刚踏上实地,便立即展开战术观察。

楼梯底端连接着一个狭长的长方形空间,四周被冰冷的铁板严密包裹,隔绝了外界所有光源,唯剩幽冷的黑暗。正对着楼梯的铁壁上,一个同样漆黑的方形洞口突兀地镶嵌其中,仿若巨兽的咽喉,吞噬着所有光线,不知通向何方。

下来的人逐渐增多,空间变得拥挤,并不利于作战。陈信宏向袁弋申请,将人员分为两批,紧贴着两侧铁壁靠近洞口查探。得到许可后,他不再犹豫,让警员迅速分开,谨慎地向那未知的通道口推进。

就在陈信宏踏出第六步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开关拨动的声响,在死寂中异常清晰!

紧接着,那原本深不见底的通道深处,昏黄的光线毫无预兆地倾泻而出,立时将通道口及周围一片区域映照得影影绰绰!

陈信宏一干警员立即拔枪对峙,几人欲往前查看。

袁弋恰在此时下到地面,目睹此景,心头警铃大作,厉声低喝:“别动!”同时疾步向前。

他迅速来到陈信宏身侧,借助陈信宏手中强光手电的余晖,以及通道内昏黄灯光的映衬,袁弋的视线猛地聚焦在通道口正中央——他整个人登时僵住,瞳孔急剧收缩!

那里,赫然摆放着一颗女子的头颅!

昏黄的光线自那头颅后方的通道深处透出,在头颅下方拖出一条扭曲而诡异的长影。女子的双唇被宽厚的工业胶带死死封住,胶带之上,被人用刺目的猩红颜料精心描绘出一个“微笑”的唇形。她的头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异常顺滑,发尾轻轻被摊开,顺着脖颈那狰狞的断口处,暗红黏稠的血迹如同活物般蜿蜒爬行,在地面洇开一片令人作呕的污迹。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双眼睛——它们向上圆睁着,呈一种怪异的仰视角度,空洞无神的灰白色眼球,恰好“凝视”着袁弋等人所在的方位!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直冲袁弋喉头,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没有移开视线,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直接在频道中炸响:

“除山楂外,最后三名警员即刻撤回地面!封锁入口!非我方人员,不论是从里出还是从外进,一律扣下!如遇反抗,准许武力升级!”

被点名的三名警员还悬在楼梯中段,虽心有不甘,但听到袁弋语气中的森然,想到单莎的铁腕,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上手脚并用向上攀爬:“明白!”

三人身影刚消失在入口,单莎便如一道黑色闪电,瞬时滑入通道,顺梯疾落。她听见袁弋在频道里喊出了那个名字——

“大靖!”

单莎心脏猛地一沉,下落的速度再次加快!

耳机里,一片沉寂。没有回应。

只有……

“叩、叩。”

两声清脆、短促,尤像指节敲击硬物的声音,从频道深处传来。

袁弋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吸入的空气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冷和血腥,窜得他身心发凉。他对着麦克风,一字一顿:

“大靖,地狱开局。”

频道内,连那两声敲击都消失了。外围的警员虽不知其中哑谜,可就袁弋方才的命令和语态,加上“地狱”二字,即刻明白其中险情。心下一揪,满腹担忧。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秒。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平稳、带着些许奇特意蕴的男中音,终于在频道中响起:

“大蹇,朋来。”

————————————

郸苏警署刑侦会议室,空气仿佛凝固一般,落针可闻。

朱慕风端坐于会议桌主位,面朝投影幕布的方向,微微垂首,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轻响。

她身旁,七八名“受困”的刑侦队员如坐针毡,目光在幕布上跳动的影像与会议室中央那尊“大佛”之间游移,大气不敢喘。

自袁弋带队离开,这些队员——除去那些要案在身、出勤未归,以及被停职隔离的向恒、林谌,余下的几人,皆因袁弋未带他们前往岩山路,心中憋着一把无名火。他们自觉受到了轻视与羞辱,自发集结到署长办公室投诉,指责袁弋故意在其他部门警员面前下刑侦队的面子。

朱慕风听完他们简单、甚至带着怨气的陈述,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二话不说,直接将人领进了这间气氛肃杀的大型会议室。

初入会议室时,几人还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的底气。然而,当巨大的幕布亮起,分屏上清晰地映出各区警署署长或威严或审视的面孔时,那股气焰瞬间被浇熄,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的慌乱。

哪还有人再敢提及那些“委屈”?

朱慕风和颜悦色地开口:“怎么不说了?不是要讨个公道吗?趁着各区署长都在,正好评评理,说吧!”

死寂——绝对的死寂。

现场无人敢应声。

“现在千头万绪,小风还得抽空安抚小孩的情绪,真是辛苦你了。”幕布上,不知哪位署长慢悠悠地开了腔。

紧接着,一个带着明显讥诮的女声响起,毫不客气道:“你们郸苏的警员还没断奶吗?这种时候还起哄?瞎啊!”

十三个大区的警署署长性格各异——或者说,连同中区总署长在内,这十四位警界最高负责人,就没几个是循规蹈矩的“正常人”。

朱慕风闻言,笑意更深地转向那几个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的队员:“瞧瞧,你们这一闹,让我在各位同僚面前被公开奚落了。这脸丢的……你们说,我还能留着你们,继续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话语轻柔,却字字如刀割,戳得几人心中满是血。他们彻底明白了:署长非但不会为他们撑腰,更是在严厉警告——值此紧要关头,为了一己之私纠缠不休,那就不配再穿这身警服!

看着一颗颗几乎垂到桌面的脑袋,朱慕风不再多言,只示意李启安和杨恬专注手头工作,不必理会。

李启安迅速操作,将袁弋行动频道的音频接入会议室,同时对署长们的连线做了单向消音处理。此刻,除了负责通讯的杨恬和李启安,署长们的声音也无法传入前线频道。

这几名刑侦队员便就此被无形地“钉”在了座位上,被迫旁听着前线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当频道里传来了,机动部的两人因在任务中喧哗抱怨而被单莎果断处置的消息时,朱慕风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听着耳熟吗?像不像你们刚才的架势?”

刑侦队员们脸上火辣辣地:“……”

随后,袁弋在频道里的那番局势剖析、调侃式的训话与凝聚力,更是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他们心上。

羞愧、无地自容,还有迟来的醒悟,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朱慕风曾经的质问,此时才真正震聋发聩——警署,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各区应立刻安排人手,携带探测设备,重点排查各自辖区内的贫民区。”五区署长沉声建议。

三区署长接话:“我这边贫民区范围小,很快能完成。后续如有需要,三区警力可随时支援各区。”

“郸苏是块硬骨头。十一区也能提供支援。”十一区署长表态。

“多谢各位鼎力相助了。”朱慕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还是先看看我刚传过去的资料。这块‘硬骨头’里面,恐怕还埋着更棘手的麻烦。”

幕布上的署长们动作划一地拿起手机,会议室里只剩下翻阅资料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三区署长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凝重:“洛诚、阴沉木……消息来源可靠?”

朱慕风笑道:“那物件就在我这儿摆着呢,还有什么不可靠?”

“但她……”六区署长似想到了什么,刚出口又顿住。

中区警署署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梁乔……他到底想干什么?”

“咳!”六区署长适时提醒,眼睛扫过那几个如芒在刺的身影,“小风,你们家这几个……该回避了。”

朱慕风微微点头,几名刑侦队员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垂着头快步向门口走去。就在他们即将跨出会议室时,朱慕风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记住,在警署这方天地里,只有那些真心实意扑在案子上的,才会被看见、被需要。至于那些只盯着虚名、计较私利的……”她的话语如淬火的钢针,字字扎心,“迟早会被真正务实在前的队伍,远远抛落到尘埃里。你们说,是这道理吗?”

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将那句振聋发聩的诘问,连同令人窒息的羞愧,彻底关在了他们身后。

——————————

当袁弋的视线捕捉到女子头颅的瞬间,便即刻明白了,这场凶徒们的反扑将会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死亡盛宴”!

果然,在那颗头颅的后方不到三米处,一副女性躯干被拦腰截断,笔直并精准地摆放在通道中央。它像一道冷酷的隐线,牵引着所有人的注意,顺着它投向通道深处更浓重的黑暗。

而在躯干之后,同样不到三米的距离,两条被齐肩斩断的手臂,被分置于通道尽头的两侧——那里,是通向地下室内部的岔路口。而这两截断臂,一臂向左,一臂朝右,宛若无声的邀请,又如死亡的请柬,为场中众人指引向前。

“HPD的特征。”单莎的声音冷冽如冰,立时勾勒出凶徒的心理轮廓,“还伴有强迫症。”

“那这算是谢幕演出了?”袁弋嗤之以鼻,“试图在生命的终章继续扮演主宰者的角色——说白了,无非就是对死亡恐惧的扭曲,想用他人性命重申自己的掌控力。”

陈信宏觉得每次听分析都是一种煎熬,特不理解:“费那么大力气,结局不都一样吗?”

单莎却道:“这类凶手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证明。”

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困兽犹斗,其行必烈!

只不知,潜藏在地下室内的豺狼到底是一只还是一群。

然而,任由利刃悬顶从来不是袁弋的风格,他从包囊中抽出防水便签本和笔,写道:

“1.利用包囊背带卡扣把手电固定于腋下位置,调至泛光模式,持续开启,以防敌人关闭光源实施偷袭。2.人员数量过多不利行动,分成两组按敌方预设路径前进,避免刺激敌人临时改变杀戮模式。3.我方行动极可能已在敌方监控之下,沟通优先使用标准战术手语及暗语,避免直呼职称或真实姓名等,以防敌方使诈。”

单莎接过纸笔,冷静补充:

“4.地下室内部结构或为全金属构造,声波传导极强。谨防敌人利用特定频率敲击制造声波攻击,损伤听觉,可取背囊内配发的降噪耳塞进行防护。5.包囊有工业胶带,抓了人直接用胶带捆手脚,比手铐好用。6.遇顽抗或遇险,必要时,可将歹人就地击杀,以保自身安全。”

纸条在一众警员间无声传递。一些警员读后,脸上不禁浮现出惊异之色——这战术背囊里是个百宝箱么?纸笔、耳塞……这种平日里跟作战毫无关系的东西居然能派上用场?

这感觉,就好像是袁弋和单莎能够预知到今日所需一般。

而部分知晓些许内情的联合部队警员,则是心领神会,以眼代手无声解释着——面前这两位队长所经历过的,绝不是寻常警员能够想象的。

这下,警员们更诧异了:咱们受训时,学的东西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须臾,纸条传回到袁弋手中,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揉成如黄豆般大小的圆球,沉声道:“尽量保持现场原状!行动!”

“明白——!”

这声整齐又寻常的回应,在此一刻如一剂强心针,瞬时点燃了通道内压抑的空气。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并肩浴血的激昂交织升腾。外围的警员们神情肃穆,更加警惕扫视着每一寸可能潜在危机的阴暗角落。

袁弋率队谨慎前行,每越过一截被精心“陈列”的冰冷尸块,胸腔内翻涌的嫌恶与憎厌便加重一分,几乎冲破喉咙。

若非情况危急,他真想立即揪出那些漠视生命、将人命视作玩物的疯子,将他们彻底碾碎——不论死者生前是善是恶,这种践踏人性底线的行径,都令他深恶痛绝!

队伍安全进入通道内部,迅速分为两组,他们紧贴着身侧的铁壁,时刻警惕着尽头的两条岔路入口。

单莎负责殿后。就在她踏入通道的刹那,一股强烈的违和感袭来。

她猛地刹住脚,低头审视脚下——通道入口内侧,有一道地面齐平的、不起眼的金属凹槽。

“来。”单莎即刻低唤一声。

袁弋闻声迅速折返。单莎指向地下凹槽:“看这个……”

“啊——!!!”

倏尔,一道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惨叫声,毫无预兆地爆发!

声浪在密闭的钢铁空间内疯狂震荡、放大,狠狠撞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单莎和袁弋霎时拔枪,枪口直指声音来源。所有警员如被冻结,原地保持高度戒备。

靠近岔路口的警员急促低吼:“左右岔路有动静!”

袁弋及时打出“原地警戒、禁止妄动”的战术手语。他与单莎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无声无息地同步向前挪移,直到岔路口边缘。

两人各自往一侧铁壁一贴,屏息凝神,利用最小的角度,极其缓慢地探察着己方的岔路口。

袁弋一侧的岔路后方,是更复杂的通道网络。犹如钢铁铸就的迷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未知。昏黄的灯光下,光洁的铁壁上,清楚地映照出一条晃动的人影。人影的脖颈处,竟被一条细长的绳索勒紧,高高吊起。

尸体?

袁弋心头刚掠过这个念头,那刺耳的尖叫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警员们的神经紧绷欲裂,却强忍着本能反应,死死盯住袁弋的手势。然而,袁弋在看清人影晃动细节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紧,一股冰冷的寒意直冲头顶:“不好!”

几乎是同一秒钟,单莎也猛然醒悟那凹槽的真正用途!两人同时转身,动作快如闪电!

但,终究还是迟了半步!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如千斤巨石般砸入众人心中——通道入口处,一扇厚重无比的巨大铁闸,一如断头铡刀般轰然坠落,彻底封死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死寂,仅仅维持了两秒,便被单莎清冷的声音刺破:“坚守岗位!警惕突发状况!”

她快速走向闸门,蹲下身仔细看着凹槽,又屈指用力敲了敲,“刚才的尖叫是为掩盖铁闸启动和落下的机械声。根据宽度判断,闸门厚度至少七厘米,实心结构。”

众警员未有回头,但气息显然不比之前平稳。

仿佛嫌眼前的困境还不够棘手,袁弋一把扯下挂在耳边的无线耳机,声音低沉得可怕:“通讯……中断。”

————————

李启安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恨不能把脸贴到显示器上。他张嘴欲呼,喉咙却像被扼住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咬牙,狠狠吸了一口气,才喊了出口:“报告署长!地下作战小队信号丢失!”

朱慕风于纸上飞舞的手指骤然停滞在半空,凌厉的眼神扫过十几张同样写满惊愕的脸庞。她惯常挂在唇边的笑意有一霎冻结,语速快而不乱:“全力加强信号接收!立刻问明情况!”

岩山路外围人员心中猛地一沉,任务纪律约束着他们在频道内保持沉默,只能将忧虑焦灼摁在心底,凝神关注着诊所动向。

明辉急冲进诊所之中,看守诊室的警员一边急促地申请下地探查,一边已经踏上了通往地下室的金属梯板。

大靖的声音在频道中沉稳响起:“通知联合分队——二队、四队及法医部火速增援岩山路。另调派警署警员接替二队、四队原有岗位。再联络医疗队、消防队前来支援,注明——全金属封闭空间。”

“收到!”杨恬立时回应。

地下入口处的消息随即传来,带着一股寒意:“报告!发现一处方形通道入口,被钢板完全封死!通道口有一女性死者头颅!口部被工业胶带缠绕!确认非我方警务人员!”

朱慕风转向李启安,声音冷冽:“酒店内部情况?”

李启安迅速将指令切入频道。各层回应接连响起:

“一层安全!”

“二层无异常!”

“三层未见可疑!”

“顶楼也……”

“等等!那位同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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