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姜丛曦眼风一扫,心中上翻的火苗,噗地一下,诡异熄灭。
……沈理在干嘛?
手指在膝盖边缘来回蠕动,视线垂下,整个人呈现微微紧绷姿态,腰板过分笔直,怎么看怎么奇怪。
姜丛曦注意到,他的手背上微微浮现了青筋,清晰可见,极具美感,又带着力量感涩,在一瞬间爆发——
极尽隐忍与克制下,濒临失控。
她的眼神渐渐微妙起来。
沈理还在蠕动的手指,一根一根屈起,手背上青筋更加明显,在膝盖上绷紧成了拳,一动不动。
她后知后觉,他在紧张。
姜丛曦心理上更加微妙。
他在紧张什么?他竟然会紧张?
这一瞬间涌现的不可思议,取代了先前的怒火。
姜丛曦望见了不一样的沈理,在她设定之外的情绪和表现。
不像个纸片人,紧张和情绪化都很模版,更像个真人,紧张也会做出和真人无二的举动。
身为创作者的心促使她想要观察,更进一步端详。
这会,沈理莹白如玉的手不动了,只剩青筋和血管明显。
她竟然诡异从这只手背上看出了局促。
很神奇。
他的五指屈着,似乎在躲避她无形的打量。
五指握得更紧,到后面意识到躲避不了,终于舍得探出一指搭在膝盖边上。
二指,三指,四指……迟疑探出,可见羞涩。
沈理面上一派镇静,丝毫看不出紧张。
他也不说一句话,任由她看。
姜丛曦只能给他下一个很奇怪的定义。
这不是她第一次将同样的标签贴在沈理上,可这很贴沈理留给她的印象。
姜丛曦打破沉默,瞅着桌面包装精美的盒子:“我可以打开它?”
沈理:“可以。”
在她伸手摸向盒子前,沈理又说:“很晚了,我该先休息了。”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才说:“你也早点休息。”
“哦,行,你早点睡吧,”姜丛曦研究了会盒子,只能看见沈理最后的身影,走得匆忙。
他被鬼撵了?
可能地板烫脚底吧。
姜丛曦不再想,解开盒子上面缠绕的系带,一圈一圈掉落,揭开盖——
圆润剔透球体静静放置桌面。
鲜艳炫目的橙黄色,充斥球体内部。
恰似傍晚降临,镌刻在天空中的晚霞。
被沈理永久留在了球里。
姜丛曦捧着盖,忘了放下。
澄澈明媚的色彩,仿佛带她逆流回到了晚霞漫天的时刻,晚风恰好拂面。
沈理站在一侧,安静且有存在感。
无法忽视。
替代品。
怎么拍都可以。
属于它的美,永远留存了。
姜丛曦能够模拟出沈理当时的想法。
既然晚霞走了,他给她强留一片。
可是,为什么?
他并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更不需要特意订做一颗宝石,赠予她。
明明,与他毫无关系。
无论如何,他也不用……付出行动。
桌面,剔透球体里有盛璨晚霞,澄澈明艳。
姜丛曦拿着盖子,将它罩住。
礼物不分贵贱,重点是心意。
属于沈理的心意。
姜丛曦神色复杂,心里也复杂。
她捡起桌面上丝带,重新系好,捧起盒子想要还回去,无功不受禄。
她捧着有些分量的盒子,一步一步走到卧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手里坠坠。
她迟迟没有拧开门把手,神色不明盯着系着蝴蝶结的丝带。
直接还回去,是不是会让沈理觉得心意被辜负?
她的本意并不是辜负,只是,不应收。
可是,直接收下,也很奇怪。
姜丛曦心里刺挠。
*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
头发用胶圈一扎,露出额头和耳朵,洗了把脸,急匆匆走下楼。
一路有人叫她夫人。
姜丛曦一路嗯。
踏入餐厅,光线明亮,沈理静坐在一头,极其自然望向了她。
“夫人,早。”
仿佛没有时间间隔,没有连续几天不见,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到来。
灯光照在他立体清晰五官上,像一幅水墨画,宣纸上一点墨色,遥遥隔着灯火朝她望来。
影影绰绰。
从门口到餐桌间隔一线,姜丛曦站定在门口,浮躁和喧嚣突然停止。
她跨步走向沈理,在他面前停下。
沈理很自然给她倒满七分豆浆,温热水汽缭绕,醇香浓郁。
随后用安静的眼神说:“吃早餐吗?”
姜丛曦不明白他怎么能这么自然转到现在的氛围上,他们熟到这份上了吗?
沈理也给自己倒了七分满,抿了一口:“微甜,也不烫,正好饮用。”
无不透露着,他在邀请她一起,共享早餐。
她没有动也不催,静静等着她。
坐着的沈理并不比她高,她甚至能看清沈理精致打理好的头发。
他有一头浓密秀发,发质看起来也很好。
姜丛曦最终坐下,没有选择他的对面,坐在了他左手边。
沈理很自然把豆浆挪到她手边,瓷器带上了豆浆的温度,熏着手背。
“沈理,我不明白。”她没有选择用桌上任何食物,包括这杯近在咫尺的豆浆,平淡、困惑开了头。
她直视他:“为什么?”
沈理:“什么?”
姜丛曦:“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那盒礼物。”她不介意说得更清楚。
沈理没有停顿,也很平静:“你很想要昨日晚霞,还很惋惜没能拍下。”
“是,可这不是理由,”姜丛曦说,“你没必要送我。”
“为什么?”沈理反问。
他没有避开姜丛曦的眼睛,同样直视着她,问:“为什么不可以?”
灯下,沈理眼睛像粼粼泛光纯黑的宝石,色泽纯粹。
姜丛曦:“哪有为什么,明明……毫不相干,哪有可不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最好的。”
“谁说的?”沈理语气冷淡。
姜丛曦:“难道不是?”
沈理反驳很快:“不是。”
姜丛曦诧异:“不是?”
“你为什么认为,与我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沈理仿佛对这句很不解。
“如果作为妻子,与我井水不犯河水相处没有问题,我为什么需要有妻子?难道不是另类不尊重?”
他说的是真的。
姜丛曦从他的眼里看出了认真。
他直白告诉她,他不需要和妻子划分楚河汉界。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产生此类误会,但我想,你不需要多虑。”
“沈理妻子并不是需要背负的累赘。”
姜丛曦:“是,我也觉得。”
她也认同,但是问题在于,他们为什么突然间若无其事谈起了心?
是不是太自然,转变太快了?
“不过这些倒也不用跟我解释。”她真诚道,“你应该以后解释。”
毕竟,她只是暂时充当这个角色,不是锁定了妻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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