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江世流成功将莲花盘中的鲜血引出,却没有完全递给徐斐。而是拿出两个瓶子,将血液分装过后,只递给徐斐其中一个:“去枯荣境吧,抢回龙渊。”
随后捏紧手中另一个瓶子,有些迫不及待的恼恨咬牙:“不过在走之前,或许你能亲眼见一见。”
“见一见什么?”徐斐下意识问。
江世流将手中莹白玉瓶拿到眼前,清亮月光映照下,他似乎还能透过瓶身看到内里艳艳鲜血,像极了他们江氏一族的滔天之怨:“见一见,我们亲手将你的未婚妻剖骨取丹。”
“先生想到计策了?”
“可是密道前还有不知名的阵法和龙渊剑气!”向心和徐斐同时出声。
“莫名阵法?”江世流觑了徐斐一眼,自矜一笑:“徐公子不擅符术,可莫忘了,老夫已经当了七年的叩天境天师。”
他在‘叩天境’三字上着意加重了语气,随后又看向向心:“那道阵法从来无惧,我一直未解开它实是因为龙渊剑气横亘在前,我无法破开上古戾剑之气。”
“不过现在有了向鸣昭的血,就好办多了。”江世流摩挲着玉瓶:“神剑早已认主,它随意挥出的剑气对上主人的鲜血,自是即刻俯身下拜。”
“不出三日,密道即可开。”江世流狞笑一声,对着向心一拱手:“先祝向大小姐,终于要得偿所愿。”
“同祝。”向心也跟着舒展一笑,暗叹自己怎么没有早些将莲花盘拿出,她对着江世流和徐斐同样一拱手,却在看向徐斐时神情一顿:“你想说什么?”
徐斐紧紧握着手里的瓶子,抿了抿唇,眼珠沉沉如黑夜:“我先不去枯荣境,我要留下来。”
他抬头看向两人,目光坚定:“我需要力量。”
向心与江世流皱眉:“什么意思?”
“我打不过向鸣昭。”徐斐彻底承认现实,眉心却紧紧皱起:“之前靠着暗招才杀了她,她现在对我已有成见,正面相抗我绝对打不过,我需要力量。”
“况且她的尸身即刻被分,想来魂魄力量也会受限。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必须要抓住。”
“向鸣昭是大人对我们的最大要求,但不是唯一任务,我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替大人完成更多任务,更好替大人效力。”
“向鸣昭,我一定要杀了她!”
“向鸣昭知道是你杀了她吗?”向心点头,下界即将消亡,时间紧急,他们的确不能在向鸣昭身上浪费全部心神,必须尽快解决。她眉心微皱,思索向鸣昭到底知晓到了哪一步。
徐斐摇头:“应该还不知,否则以她心性一定会杀了我,断不会留情。或是那些流言让她对我心生成见。”
“好。”向心点头,心下放松。只要向鸣昭不知晓她死亡的真正原因,或者说,只要向鸣昭不知道她的死因里有自己的安排,那么向心自己就永远是阻拦向鸣昭的最厚实的围墙。
毕竟,谁会怀疑自己的亲人呢?
而在经历了死后魂魄不灭这种事后,谁又会不抓紧赶来告诉亲人呢?
只要向鸣昭依然认她当长姐,她就永远是牵制乃至杀死向鸣昭的,最后一道杀器。
“你想怎样?”向心抬眼看向徐斐。
“太古的百骸炼灵阵,说好分给我一部分灵力,但没想到失败了。”徐斐盯着向心:“江家被屠无法再出人,我会从徐家找十个修士,但云曜宗同样需要提供修士。”
沉默好久,向心点头:“好,清心以下,你挑十个。”
“对了。”向心想到什么,面色微沉:“一直追着向鸣昭的死不放的,叫什么...对,倪珞瑶。”
“先把她杀了。”
*
“得去枯荣境。”江献再次探了遍向鸣昭全身魂力,有了计划:“三层阵法依然附在你魂体之上,需逐层解开。你的境界早该突破,却因困境阵迟迟无法提升。阵法好解,但所需阵石难。”
他看向向鸣昭:“需要以灵奚草浸泡足日的阵石方能解开,但灵奚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唯在人妖边界的枯荣悬山上才有。”
“只是枯荣境在人妖边境,我们无法直接飞过去,必须经过最边界的兴阳郡,再持有皇室或天枢特批的符文才能过去,但这两种符文我们都没有。”
“去了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向鸣昭却兴致勃勃:“说来也是四年没去过枯荣境了,上一次还是人妖两族合作击退魔妖时。妖皇挺暴躁的,妖族其他妖倒是毛茸茸很可爱,两族边境食物也好吃,刚好从兴阳郡一路逛过去。那就出发——”向鸣昭扬手,意气风发:“妖族,枯荣境!”
*
日色郎朗,向鸣昭三人坐在龙渊宽大剑身上,身下晴朗云层重叠明亮。
江献本想直接将向鸣昭带到悬山,风起之境半步跨仙,即便只是初期,也有缩地成寸的能力,比御剑飞行快的多。但他初升风起,江家距枯荣境又太过遥远,再加上私心使然,他言称此刻灵力只能带一人过去。向鸣昭不愿与好不容易才见到的江照月分开,于是一番商量下来,三人还是一同乘着龙渊于云层穿越,刚好可以观赏一路风光。
龙渊剑上,向鸣昭坐于江献与江照月中间,趁着两人都看着云层沉默不语时,向鸣昭偷偷看向脑中天书——自江献反屠江家,最后一个人的血骤然落下的一瞬间,天书上最后那句‘江献未从太古灵墟中寻得回转石,十日后灵力尽散于江家,反噬加身,血尽而亡’就被一条黑色线条重重加粗划掉,随后浓墨般的血色从那句话中源源溢出,团团笼罩住整本天书。这半日向鸣昭偷偷尝试触摸江献尝试了数次,然而天书如同僵滞住一般,除了浓重血色还在浅浅流转外,再无分毫变化。
向鸣昭试探几次,用手指戳,天书没有反应;灌入灵力,天书亦没有反应。反复几次无果后,向鸣昭只能暂时放弃,先关心眼前事。
“得想个身份。”向鸣昭托腮思考:“阿月和我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只要看到阿月就一定会想到我,但是我又不能那么早暴露。”
“归之的真容大家倒是都没见到过,之前在太古时也是随便变的普通容貌。”向鸣昭左看右看,忽然一拍手:“不如你俩扮作兄妹吧,刚好都姓江!然后就说我与你们是路上结识,所以结伴同行。这样真真假假,反而有可信性。”
“不需要。”江献率先开口,他并不想和江照月扯上什么关系,只扭头看向身边晴朗云层:“我没有妹妹,怕是扮不出兄妹情深。”
“我倒是有一个妹妹。”江照月盯着江献:“只比我小两岁,乖巧,可爱,是我们全家的珍宝。”
“哦,倒是没听江小姐提起过。”江献嫉妒江照月了十一年,现在也不想跟她说话,只敷衍应着。
“死了。”江照月看着江献,眼睛一眨不眨:“十一年前,和我爹娘一块死在别人刀下。死的那年,她才7岁。”
“...抱歉。”
“没关系。”江照月扭头,安慰的朝担心她的向鸣昭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反正伤害她们的,我都会一一杀回去。”
“我一直在派人找那些凶手。”向鸣昭握住江照月的手:“只要一有消息我即刻告诉你,我和你一块杀回去。”
“那以什么身份?”江献开口岔开话题:“江小姐的确太显眼,要不...我与昭昭扮作道侣?”
他说的非常严肃正经:“世人皆知昭昭未婚夫是徐斐,我与昭昭扮作道侣,大家就不会想到昭昭的身份了。”
“不行。”江照月淡声开口:“江公子你没有道侣,我怕你扮不出道侣情深。”
...这个倒是可以。
但是又不能直接说出口。江献气的呵笑一声,挑衅的看向江照月:“那不如不与江小姐同行?如此也就不会引起大家怀疑。”
“不行。”向鸣昭立即拒绝。
“倒是可以不与江公子同行。”江照月抬眸看回去:“我可以易容。”
沉默。
三个人都沉默。
良久之后,久到已经远远看到了人妖边境的人族城池兴阳郡,向鸣昭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要不...还按我说的办?”
“可以。”江照月点头。
“...可以。”江献闷声。
*
兴阳郡城,人声鼎沸。
“好热闹。”向鸣昭拽着江照月和江献,看的目不暇接。兴阳郡临近妖族,虽说人妖两族不许通行,但兴阳郡及临近的几个城池,皆有妖族偷偷前来互贸物品。只要不是太过分,城主也都不会太过插手。
向鸣昭三人走在兴阳郡最热闹的城主府前的兴阳大街。街上行人穿着坚韧的妖兽皮毛拼接厚重粗麻布,脖子上戴着仿制妖骨挂坠。沿街店铺中,药铺掌柜正悄悄用玉刀分割着刚采摘的悬山血灵芝,而妖族特有的沼泽花奇妙的香气也偷偷在摊贩上绽放。再往北看,十六丈高的玄铁城墙布满符咒刻纹,城墙上三十六座诛妖弩时刻对准北方,而最中心的城主府前的广场上,驱妖钟每隔六个时辰都会被撞响。
“兔子毛!”向鸣昭蹦到一个摊贩前,拿起一个兔子耳朵式样的发饰爱不释手:“这兔子耳朵好漂亮,又白又软。”
“真的吗。”摊主是一个抱着玉萝卜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羞怯的亮起:“阿黄还说我...这个毛太短,不好看。”
“好看的!白白软软还暖和!”向鸣昭大力点头,看着小姑娘笑眯眯。
小姑娘眼睛噌的亮起,手忙脚乱放下玉萝卜,给向鸣昭展示摊位上的其他商品:“姐姐你看,还有兔毛披风、手套,哦,还有兔牙吊坠,戴上,戴上...”小姑娘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戴上可以挖到很多大萝卜!”
小姑娘说的开心,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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