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哥哥?”庄映月疑惑地看看章珩,又看向方才经过的比丘尼,“怎么了?方才那比丘有问题么?”
章珩拧眉摇摇头,“你进去吧,我在月台这处等你,毕竟是尼庵,我不便再往里了。”
庄映月点点头,柔笑道:“好。”
自打三年前,阿珩哥哥中了进士,伯府就难管着他了,姑祖母,不,现在该称祖母,也替庄家转圜,竟叫她换了身份,再不是罪籍了,也因此得以嫁给阿珩哥哥,虽是妾的名头,但哪一样都是按妻的分例来的。
只是成亲三年,仍是一无所出,虽阿珩哥哥不急,她却是再受不住长辈催促了,药方子也不知用了多少,听闻碧云寺极为灵验,只能来试一试。
庄映月进殿后,章珩便在大雄宝殿外的月台处站着,他逡巡数圈,再未看到方才那个比丘。
待庄映月出来了,她道:“阿珩哥哥,我们走吧?”
章珩看着她手中的签,随口问道:“什么签?”
“中平。”她递给他看,上头是一首签文:
琼枝夺朱实,非是本来缘。
前恩如露浅,今债以霜还。
兰蕙空结影,不累子孙艰。
守得半庭月,犹胜十分圆。
章珩进士出身,此诗浅显,自是难不倒他,他皱了皱眉,“不必信这些,走吧。”
庄映月眼一红,“是。”
方才那解签的师傅,说她今生本是多子的命,只是多子并不多福,她最后也因生子而死,而这多子的命格让人冲了,却实实在在救她一命,今生定能健康到老,让她珍惜福气。
可是,无子也算福气?庄映月心中发堵。
二人往寺外走,章珩目光定住。
庄映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咬了咬唇,看着章珩笑道:“果然是碧云寺,连小比丘都生的这样美貌,若非剃度了,旁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
章珩拧着眉,收回目光,看向庄映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你不是常去各寺庙么?应该知晓对佛门来说,没有什么美貌不美貌的。走吧!”
章珩大跨步往前走,庄映月又看了那边喂狗的比丘一眼,才匆忙跟上他。
“小姐,您都喂了它好几个月了,不如给它起个名儿吧!”紫苏蹲在一旁。
“叫来福吧!”萧令仪摸了摸狗头,“是吧来福?今生来福,世世来福!”
“嘤嘤嘤~”那狗顺势躺下,露出肚皮,左扭右扭了起来。
萧家可没有来福,而是来灾了。
不过许是因着萧令仪,靖海侯早便有防备,竟只叫萧家抄家革爵,贬为庶人,保住了全家性命。
萧家长女被休离回萧家,倒是萧令萱,因着那贺用卿坠马差点一命呜呼,而她时刻守着,竟叫贺用卿不知怎么又熬过来了。贺家不仅未休弃萧令萱,连这会子萧家住的宅子,都是贺家的,吃穿用度,也是贺家在花银子。
不过吃住一直用旁人的也不是事,尤其靖海侯,不,如今是庶民萧鼎臣,他这样好面子的,没多久便找上萧令仪了。
萧令仪皱着眉,“萧家刚被抄家不久,父亲就有大笔银子了,您是让陛下再抄您一次,还是让他觉着您狡兔三窟不如砍头流放算了呢?”
一番话说的萧鼎臣哑口无言,他顿了一会儿,“那、那该如何是好?”
果然,人没了权势地位,气势便一下子弱了起来,从前的靖海侯像座不可翻越的高山,而此刻在萧令仪面前,不过是个焦头烂额的中年男子。
到底是自己的父亲,萧令仪耐心劝道:“父亲先隐忍蛰伏一二,我的度牒是当年礼部盖了印的,方外之人,再如何抄家也抄不到我头上,这银钱放我这里最为妥帖。父亲若是觉着吃用别人的丢了面,往后在我这按月领银子就是,你我父女之间,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都是为了萧家着想。待陛下春秋之后,再做考量不迟。”
萧鼎臣觉得有道理,现下也没旁的法子,他毕竟还要靠这个女儿,只得灰溜溜地又回到贺家给他们暂住的宅子了。
贺家好心,但是也不能将萧家供起来,不然反倒得罪皇帝。因此这宅子也没多大,就是普通人家的院子,没有什么一进二进之说。
萧家如今除了萧鼎臣夫妇,还有萧家长子长媳,萧家长孙,被休离的一个女儿,两个未出嫁的女儿并三个姨娘,这么一大帮子人挤在一处院子里,没有磕绊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萧鼎臣的弟弟一家也和他们挤在一处。
那真是鸡飞狗跳了。
不过萧令仪很自在,她在碧云寺有自己的独院,这几年又不知怎么,竟有了碧云寺求神拜佛很灵验的传言,因此住持很是捧着她,叫萧令仪也有些将信将疑了,莫不是自个儿真的是什么位面之子?毕竟她觉着自己在此处住着,耳朵都好了许多!
不过她前脚觉着自己莫非真有什么气运,后脚便倒霉了。
有人纵火烧她!
大半夜纵火,众人都在梦中,萧令仪没被烧死,却差点被呛死。
好在她平日里喂了不少猫狗,那些小东西大晚上竟然都躁动起来,在外头此起彼伏地叫,便是睡得再死也醒过来了。
萧令仪呛了些烟,拉着紫苏灰头土脸地跑了出来。
只是这风不小,纵火的人是奔着烧死她去的,外头浇了不少油,火势颇大,顺着风很快便蔓延了整个碧云寺。
纵火的人要查,碧云寺要重建,而碧云寺的比丘,只能先去别的庙里挂单了。
萧令仪搬到了慈心庵。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萧令仪看着慈心庵外头落英缤纷,忽地被一阵尖叫惊扰!
萧令仪皱眉,恰好紫苏进门,“外头怎么了?”
紫苏摇摇头。
不过很快,她们便知晓了。
“刑部清吏司问话!任何人不得离场,不得相互勾连串供!”一名皂吏重复了几次,萧令仪便和紫苏站在人堆里,等着被叫去问话。
轮到萧令仪,她被皂吏带到堂前,主事官坐在上首,他侧旁的官员,身着青袍,正低头提笔,“姓名?”
无人答他,他微皱眉头,抬眼看她,却见她红着眼,泪光点点地望着他。
他有些不自在,又重复一遍,“姓名?”
“萧令仪。”她沙哑着声。
竟不是法号么,他微微一顿,“昨夜戌时你在何处?”
“房中。”
“在做什么?”
“歇息。”
“可有人证?”
“婢女为证。”
“还有么?”
“管禅院的比丘为证。”
“好了,你下去吧。”他低头在纸上记注。
待抬头,竟见她仍在,他微微挑眉,有些疑惑。
萧令仪挪动脚步,慢慢转身。
待人跟着皂吏走远了,主事拍了拍他的肩,戏谑道:“严探花,你可是负了人家小尼姑?”
严瑜面色微红,拱手道:“大人莫要取笑下官了。”
“哈哈哈哈哈,你若是未负她,怎的她一见你便红了眼,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严瑜也不知,十分尴尬,好在下一个人很快便被带来问话了。
紫苏将烛芯剪掉一截,偏头看了看萧令仪,自打今日那刑部官员来问过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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