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下不去手,便由我来做。”一旁的石清上前一步,要夺过大娘手中的火折子,她的爹娘被大厅里的那个刀疤流匪杀害,刚刚放酒时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可身体却不听她的话,止不住地发抖。
既有害怕,也有愤怒。
大娘听了,却没说什么,只把火折子递过去一点,石清接着,大娘却不松手。
“俺俩一起点吧!俺知道你仇家也在里头!”
“他们烧了俺家,俺村……”大娘抹了抹眼泪,“今天俺烧了他们,日后若有报应,俺也不管了!”
“记住,点了火就向下跑!”宁云昭面色严肃,“得快!莫要回头!”
那二人点点头,知道牢室里还有十几位姑娘等着她们,其中有昏迷的阿禾,还有行动不便的姑娘,她们要赶在火势封路前逃出去。
宁云昭回头往牢室方向跑,现在时间便是一切,现下大多流匪都醉倒在庆功宴上,对她们有威胁的,只有一路向下可能遇到的值守的流匪。
将锁头打开,她只问一句:“走不走?不走就要被烧死在这里了。”
牢室里十几位姑娘一咬牙:“走!”
话音刚落,火焰的轰然声从头顶传来,寒冷阴湿的牢室久违地升起一点温度,她无暇顾及其他,只盼陆晏声在附近,可以看到火焰燃起烧成的黑烟。
虽然现在是黑夜。
一个姑娘背起阿禾,宁云昭和几个尚有精力的姑娘走在最前,中间是怀了孕的姑娘和行动不便,瘦弱无力的女子,再往后是三四个虽然瘦弱,但还算健康的姑娘。
石清和大娘很快便追上了队伍,将搜到的短木棍一个个递到前方,宁云昭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拿着辣椒粉,只要有人来,便撒他一脑门!
值守的流匪,以及没有参加庆功宴的流匪们早已闻声赶来,他们宿在大厅上的石窟中,听见轰响便火急火燎地赶了下来,见到大厅内皆被火焰吞噬,不由得大惊,赶忙跑去找三当家的。
原来三当家是个养生的,不喝酒也不熬夜,早已睡下。
小径狭窄,头顶不断传来火焰的轰然声,流匪的喧闹声,一时间人人自危,她们屏着呼吸,沉着冷静地跨过地上被蒙了一脸辣椒粉打晕过去的流匪。
“在这里!她们要逃了!!”
宁云昭刚踏出洞口,呼吸到久违的新鲜空气,头上明晃晃的月光笼在她身上,便听到身后流匪发现她们逃跑,身后的姑娘步伐陡然变快,怕耽误走在最后面的女子们。
却不成想中间尽是行动不便的女子,背着阿禾的小姑娘脚步一趔趄,竟是要摔倒。
却被北村大娘一把挽起:“妹妹快走,俺来背她!”
身后石清正拿着木棍敲流匪,那短短的木棍哪里比得过流匪那亮铮铮的大刀,宁云昭行在队伍最前,见状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在那大刀砍下的千钧一发之际,一枝飞箭袭来,竟是一箭刺中那流匪胸口。
连滚带爬地出了洞口,众人摔的摔伤的伤,石清手背被火焰烧了一大片,手臂还有刀划的伤口,北村大娘也有烧伤,却比石清好很多。
跟在她们身后的流匪一一跑了出来,宁云昭快步上前,挡在众人身前,拎起倒在地上那流匪的大刀,胡乱地向前挥。
蒙汗药早已在庆功宴上用完,辣椒粉和其他药粉也在逃跑路上用尽,眼下只剩下一点点希望,希望他在附近,也希望他看得清这黑黢黢的烟火。
火焰燃烧的声音,流匪喧闹愤怒的声音,姑娘们害怕慌张的声音,眼前的岩窟向上冒着黑烟,伴着零星的火光直直往上,洞口涌出越来越多的流匪,面目狰狞地举刀向她们追来。
几个姑娘已是跑不动,她们连着三日只喝粥水,早就没有了体力,今日又惊又喜又怕,情绪跌宕起伏,眼下都渐渐跑不动了。
背着阿禾的大娘也累得气喘吁吁,脚步渐缓。
宁云昭体力最好,她刚被抓来不久,眼□□力尚存,可一人难以敌众,就算跑在最后,却也难敌四手。
她……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了马蹄声。
几道箭矢划破空气,将跑在最前的几名流匪击倒。
宁云昭抬眼一看,陆晏声正拉着满弓,又放出几枚箭矢。
又是几名流匪倒下。
不止前方,甚至在她们逃出来的岩窟旁,另一座高高的岩窟,那上方有人正拉弓瞄着洞口,箭矢穿过缝隙,将人射杀。
想来就是那人救了石清。
“是官兵!快逃!!”
那些流匪见到眼前浩浩荡荡的人马,当即方寸大乱,为首刚睡醒的三当家见状恨恨地转头,下令快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晏声一摆手,手下的人马便追了上去,当即惨叫声和厮杀声混成一片。
十几位姑娘脚一软,都跌坐在地上喘气,大娘将阿禾放下,也随她躺了下来,抬眼便望见洁白的月光,朦朦胧胧地照亮周围的云朵,繁星低垂,在黑色的夜空中闪着点点光芒。
“真美啊……”她囔囔道,“怎么从前没发现呢……”
宁云昭见他跳下马,直直向她奔来,才恍然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脏臭的短袄,脸上全是脏兮兮的尘土,和平时洁净温润的样子截然不同。
那人眉头紧蹙,嘴唇抿成一条线,刚要期期艾艾开口,向解释自己为何这般打扮时,却被人一把抱进怀里。
懵了懵,她脸颊陡然变得滚烫,贴着他冰冷的甲胄,一时间忘了言语。
那人将她抱得死紧,怀抱像密不透风的墙,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中。
“妹妹小心!”
她一顿,从他怀中抬起头,却见那人带着她一转,习惯性抬起左手,却见手上银环在月光下闪着光。
下意识换了右手,却已来不及隔挡,三当家狰狞的面孔刚要大声狞笑,却被陆晏声一脚踹到,抽出身侧剑柄,三两下便挑断他的手筋。
三当家在地上呜呼哎哟,他上前给了一记重击,当即就昏了过去。
她面色一松,虽然不知这人怎么躲过追捕,又为什么偷偷绕了回来偷袭他们,但好在……
却见陆晏声眼神冰冷,右手垂在身侧,鲜红的血一滴滴没入沙地里。
心里一紧,忙走到他身侧一看,一道刀伤横贯右臂外侧,现下正潺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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