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侍卫。
不对,他身上有妖力。
云宜心中有疑问,但此刻顾不上这么多,熬着虚弱,急忙上前询问起姬长姝:“凌侍卫,你知道——”
凌苍视若无人,不等云宜说完径直略过。
他没有进结界。
“你不找少君问长姝吗?”
“我闻到她的味道了。”凌苍这才回答。
闻此,云宜也放弃了进涂山的想法,亦步亦趋地跟在凌苍身后,隔得很远。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然不是跟在姬长姝身后的侍卫了。
两人来到截杀现场。
月亮升起来了,清辉伴着风,吹得有些凄清,一旁树林沙沙作响,脚边有几道深深的车辙和大大小小的混杂在一起的脚印,周围溅着黑褐色血迹。
凌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在动,像深夜的墨。那双金瞳骤然亮起,在月光下仿佛两点熔化的黄金在瞳孔深处流淌,不刺眼,但很亮。
倏忽间他猛然凛眸,手上随着妖火一聚,朝地上一方掷去。
瞬间泥沙飞起,紧接着,妖火裹着一根头发丝,飞旋至凌苍面前。
凌苍鼻翼微微翕动。
“风灵根?”
须臾,凌苍眼里闪过一丝明了,紧随其后的,是濒临失控的危险眸光。
难怪她幼时就跑得如此之快。
难怪幼时林中她总是能先闻听到棕熊吼声。
不过,她又骗了自己。
她竟然瞒天过海,连伴其六载的自己也未察觉出——她觉醒了风灵根。
好得很啊,如此天衣无缝。
“你可真是把我骗得好惨,公主殿下。”
凌苍笑意温和,声音却发着狠,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碎下沉。
云宜站的远,却也捕捉到了“风灵根”三字。
什么意思,长姝是风灵根?
云宜立马走至翻出发丝的土壤前,跟前有一小团血迹,她蹲下,用指腹捻了捻。
是风灵根的气息。
云宜眉头一皱。
那这血不会是长姝的血吧!
云宜脑中忽地闪过一阵恐慌,心口泛闷。
不对,是长姝的血的话,她不会被带走,应是有尸身就在这。
云宜轻轻呼了口气。
人族才有灵根修炼一说,所以风灵根,很有可能是长姝的。
那如今,她是因为蒙面人要杀她,才突然觉醒风灵根的灵力遇逃走了吗?
云宜想要上前求问凌苍能否继续寻姬长姝踪迹。
话未出口,涂山玄玉从破裂的结界处,径直飞来。
凌苍眉头一动,涂山玄玉尚在空中未落地,他就径直闪去涂山玄玉跟前。
涂山玄玉也没料到“截杀”一事仅过半日,他俩就寻上涂山门口。此时他亦是未做防备,直接被凌苍的妖火死死啃噬,灼烧其全身。
“涂山玄玉,本尊记得,一月前,是你信誓旦旦说会护住她。如今你把她弄丢了。”
弄丢了,他又要从何处寻回杀她。
很麻烦。
“不是你绑走的殿下?”
“涂山玄玉,你自己没本事就怪到我身上。一月不见,你这栽赃陷害本事,倒真是一点没变。”
话音刚落,凌苍又阴声反问:“绑?她落在我手里就不止绑这么简单。”
闻此,涂山玄玉心中蓦地涌上一片慌乱,他怔神着轻声喃喃自语:
“不是你派来的蒙面人。”
他原是猜想是凌苍。
若不是凌苍,那会是谁?
不是凌苍,那此刻公主殿下定已深陷险境。
涂山玄玉猛然抬眸欲开口,凌苍又加重几分妖火。
“什么蒙面人,说清楚。”
云宜也在一旁竖起耳朵。
涂山玄玉强撑着从嘴里挤出字来:
“我问过一圈了,没人认得。”
此话一出,云宜更凑近几分,凌苍也收了些妖火。
涂山玄玉抽出空喘息,垂首望向袖口,袖中手紧紧攥紧袖端,上面沾染得有今日那群蒙面人的血迹。
涂山玄玉眼神沉了下去:“族里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前辈,个个摇头说没见过,不知道,感应不出。”
明明都是下界族群,怎么识别不出蒙面人气息,且况他们是嗅觉最灵敏的狐灵一族。
凌苍亦听分明,心中了然。
他只眼神暗了暗,随即下一秒收了缚住涂山玄玉的法术,手掌一转,掌心朝内,作势朝自己丹田处轰去。
涂山玄玉一见,还未来得及喘息,当即蓄力术法,一股气流从袖中流出,同时间震开凌苍的手掌。
“纵然你怨恨殿下,昔日殿下亦曾救你凌苍性命。如今你欲借契约自绝性命,攀扯殿下同灭,如此作为,何其阴毒?!你可长过心肉?”
涂山玄玉眼中罕有的失了从容,质问中带着怒火,却也隐有惊惧,只因血契之下同生共死,会令姬长姝失了性命。
云宜没听明白“契约”一事,却也听懂了凌苍要自戕。
她以为凌苍要殉情,立即阻止喊道:“凌侍卫你莫行鲁莽糊涂之事。杳无音讯即是最好的音讯,没准当下长姝还活着呢!”
凌苍顿了顿,不置一词,转瞬间朝涂山玄玉一掌劈去,将其轰了出去,他眼中疯戾难掩,笑得阴森,扔下一句:“寻不到她,你涂山一族,一个也跑不掉。”
-
姬长姝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何处了,此时天边已经漫开暖色,破出一点金光。
周围没有人声,没有狗叫,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子,沙沙地响。
现下的她用尽全身力气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疼。
太疼了。
但她还活着。
剧烈疾跑过后的灼痛被覆盖了。
不是消失,是被另一种疼痛压了下去。
她的意识是被强迫着清醒的,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腿,感觉不到自己的肺,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只感觉得到冰在她血管里蔓延,痛楚从四肢百骸的深处钻出来,像有人拿着钝刀,一寸一寸地刮蹭她的骨头。
这个感觉她不是没想过,但没想过这个痛觉比预想中的还要深。
她为了让男女主相遇,一直在计划着。
六年了。
她计划在成亲这天死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犹如原书剧情里的姬长姝一样。
在她风灵根和冰灵根刚觉醒的时候,她就立下了这个决策。
她用冰灵根的寒气冻住每一条灵脉,让那些本该奔涌如江河的灵力,生生冻成死寂的荒原。
灵脉一寸一寸被冰缓缓蔓延至全身,那感觉像寒冬腊月光着脚踩在冰碴子上。
刚开始每天晚上都这样疼,后来疼习惯了,也就麻木了。
再后来,真的麻木了。
六年。
现下她解封灵脉,亦是这个感觉,像是骨头冰封后又一寸一寸被崩裂开。
半个时辰后,终是平静下来。
她侧头望向身旁她带出来一个蒙面人。
已经昏过去了。
姬长姝刚催动灵脉、重新启动灵根的时候,因不能运用自如,这个蒙面人又恰好闯进车厢内要杀她,一不小心轰了他一掌让其吐血了。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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