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让自己的两个情人退下去后,皇帝陛下抬手招来侍女长,凑到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侍女长点头,她起身,先是吩咐人去榨杯鲜果汁,然后就带着两名侍卫离开了。
“怎么了?”
已经自然而然地坐在沙斐狄亚身边的迦诺尔看到侍女长突然离开,便随口问了一句。
“一点突发的小事。”
沙斐狄亚笑着回答。
这时一名侍女上前,将刚刚榨好的鲜果汁送到迦诺尔手中。
他说:“好了,先喝点东西。”
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被叫来的迦诺尔也的确渴了。
手中的果汁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很是解渴,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沙斐狄亚看着迦诺尔喝。
他问:“你喜欢那两个孩子吗?”
“…………”
少年脸上显而易见的嫌弃之色让沙斐狄亚哑然失笑。
“看来那两个小家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给你留下好印象啊。”
“……”
不,没见面之前就已经有很深的坏印象了。
如此在脑中回答着的迦诺尔默默地将杯中剩下的果汁喝光。
“让他们暂时住在你那里吧。”
迦诺尔皱眉。
“就一定要由我来吗?”
先不说那就是两个烫手芋头。
就算不烫手,他也懒得养小孩。
反正无论养了哪个他都没个好下场,还不如谁都不养。
这一世他早早就打定了主意躺平摆烂,反正都是死,与其鞠躬尽瘁兢兢业业后死,不如悠闲度日尽情偷懒摸鱼后死,至少后者他还享受了一段时间。
“没办法,不可能让两个孩子自己待着,他们需要有人照顾。”沙斐狄亚耸了下肩,说,“你看,我没有皇妃,皇宫里除了我,就只有你了。”
迦诺尔想了想,扬起眼看他。
“沙菲斯哥哥。”
少年歪着头,带着祈求之意的这一声软软的,像是一团棉花球,滚啊滚啊滚上人的心口,撞得人心底软成一团。
沙斐狄亚抿了抿唇,大概是想忍住,但没能忍住,于是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最终,他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勉强保持住了自己身为皇帝的威严。
“三年,迦诺尔。”
他说,“他们太瘦弱了,至少也得好好养上三年。等三年后,他们成年了,我就正式安排其他人负责教导他们。”
皇帝陛下柔声哄着他的少年。
“所以,在那之前,你就当是帮我的忙,照顾他们三年,好吗?”
他轻声说,“他们不该像以前的我一样,你知道的,迦诺尔。”
前面的话迦诺尔都无动于衷,但最后一句话,却是让他心里微微悸动了一下。
他知道,沙斐斯的过去……的确是和这两个小孩有点相似。
现在大概是有点物伤其类了。
“别老是想着以前的事。”
迦诺尔抬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沙斐狄亚的脸颊。
这世上敢胆大包天打皇帝陛下的脸,大概也只有他了。
他顺手揪了一把沙斐狄亚的俊俏脸庞,说:“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尊贵的皇帝陛下。”
少年揪脸揪得毫不客气,沙斐狄亚只觉得脸颊一痛,下意识抬手想要抓住某人的手。
但某人早就做好了准备,那作恶的手哧溜一下就从沙斐狄亚脸上逃脱了。
沙斐狄亚抓了个空。
成功逃脱的迦诺尔的眼愉快地弯了起来。
少年的眸在灯光下折射出琉璃般清浅的流光,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沉沉夜色都仿佛化为晨曦的晴空。
世间万般美好,好像都落入他的浅笑中。
沙斐狄亚看着迦诺尔,人突然向前一倾。
双臂就这么环住迦诺尔,下巴搭在对方肩上。
“就算是尊贵的皇帝陛下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他这么说着,歪着头,半边俊朗的脸埋入柔软的金色发丝中。
“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皇帝陛下的声音是惯有的低沉,是极具磁性的成熟,他此刻说话的语气很轻,从发中透出来,传入耳中。
“迦诺尔,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某个超级大狼狗一趴过来,差点就把迦诺尔给压趴下。
两只手往后一撑,他才勉强撑起那个趴在自己身上家伙。
迦诺尔叹了口气。
“好了,我知道了……三年对吧?”
算了,这时间不算长,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寻思着。
三年的时间里也都还算是小孩子,只要那两个家伙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他就还能勉强忍一忍。
只是……
迦诺尔回头想想,总觉得自己好像又上了某个习惯性且定期性在他面前表现出‘我很脆弱’的家伙的当了。
这家伙总是用这一招拿捏他,果然还是因为自己太好说话了吗?
以及,某人实在太重了,迦诺尔得手撑着地,才能勉强支住上半身接住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的大个儿。
毕竟某位陛下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死沉死沉的。
他抬起一只手拍了拍这位皇帝陛下的后背。
加大加重力道,一点也不温柔的啪!啪!啪!
迦诺尔没好气地说:“起来,你好重。”
“再抱一下~~”
某位一直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但终究还是看不下去的侍女长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陛下,要点脸,行吗?
给作为您下属的我们留点脸行么,求您了。
总算将死沉死沉的某人哄起身,迦诺尔抬手揉了揉自己被压痛的肩膀。
沙斐狄亚本想要说什么,但目光落在少年正揉着肩膀的左手上,忽目光微微一暗。
他伸手握住迦诺尔的左手,牵到了嘴边。
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那洁白的手指。
“怎么?”
“你这手上刚才不小心沾了脏东西。”
沙斐狄亚微微一笑。
“而我这位尊贵的皇帝陛下亲赐的吻,正好可以去除污秽。”
“啊?”
去除什么污什么秽?
他手上沾了什么?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虽然听得莫名其妙,但迦诺尔也懒得追问。他身体一歪,软软地靠在软垫上,就靠在沙斐狄亚身边。
毕竟折腾这么几天,他是真的很疲倦了。
他闭上眼,倾听着伴随着流水的竖琴声,准备躺这里放松一会儿。
沙斐狄亚也重新侧躺了下去,一手撑着侧颊支起头。
少年躺在他的身边,闭着眼,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
淡粉的唇,是含苞待放的稚嫩花苞的颜色。
……他所精心养育的,宠爱着的,比什么都还要美丽的花朵。
所有的风雨和害虫都不能靠近分毫。
皇帝陛下伸出手,因长期练剑而略显粗糙的拇指指腹轻轻地摩擦过那被水润过而越发显得柔嫩的唇瓣。
他的力度并不重。
但那初生的花瓣太过于娇嫩,轻轻一摩擦,粉色便深了几分,像极了吮了一口而残留下的殷红痕迹。
……或者,其实本就是某种刻意烙印下的标记。
“沙斐斯哥哥?”
少年睁开眼看他。
世间罕见的天青色瞳孔,如一双点缀着晨露的天青晶石。
剔透如冰,清澈似水,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嘴角沾了点果汁。”
沙斐狄亚笑了一下,收回手。
迦诺尔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沙斐狄亚抬手接过侍女呈上的葡萄酒,如血般的酒液在琉璃杯中晃动着。
他微低着头,散落在他眼前的漆黑额发在他眼底落下深深的影子。
鲜红的酒液倒映在他眼底,在那片影子中涌动、起伏。
许久之后,才渐渐归于平静。
沙斐狄亚垂眼,轻抿了一口手中那杯已经平静下来的酒液。
他是这孩子最信赖的哥哥。
以前是,以后也一直会是。
…………
躺在软绵绵的垫子里闭目养神,迦诺尔只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疲倦的身体舒展开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遍了整个身体,只想让人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但这一惬意,困意就涌了上来。
迦诺尔没想睡这里,但是被柔软的垫子死死抓住的身体又死活挣扎不起来,强烈向他要求继续躺着不起来。
于是,他便微睁着眼,开口有一下没一下的和沙斐狄亚闲聊,好让自己不会一下子睡过去。
“说起来,你那个皇弟打算怎么处置?”
迦诺尔问得很直接。
已是月上梢头,此刻还能留在寝宫之内的人都是皇帝的心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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