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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012

小说:

太子他又冷又撩

作者:

一息尚存

分类:

现代言情

暖阁内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纷纷起身。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豫,但立刻被完美的笑容取代,起身相迎:“母后怎么亲自过来了?如今天还冷着,该让儿媳去给您请安才是。”

太后扶着贴身嬷嬷的手,缓步而入。

她身着深青色八团喜相逢纹样常服,头戴简约的翡翠抹额,虽已是花甲之年,步履却依旧沉稳。

她目光先是落在跪伏于地、身形单薄的林婉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才扫过皇后及在场的几位命妇,最后淡淡开口:“都起来吧。哀家在慈宁宫闷得慌,听说皇后这里请了人来赏梅作画,便过来凑个热闹。”

她语气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这是做什么?大节下的,让孩子跪在冷地上说话?”

皇后忙亲自搀扶太后在上首铺了厚厚锦垫的紫檀木扶手椅上坐下,笑着解释:“母后有所不知,方才正与林姑娘说起京中一些无稽传闻,关乎女儿家名节和衍儿声誉,臣妾身为嫡母,少不得要过问一二。也是想听听林姑娘怎么说。”

安国公夫人也连忙赔笑附和:“是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也是一片爱护之心。”

另外两位夫人则垂首敛目,不敢多言,只悄悄交换着眼色。

太后坐下,并未接皇后的话,而是直接向林婉伸出手,温言道:“好孩子,快起来,到哀家这儿来。这金砖地寒气重,跪久了膝盖要落下毛病。”

林婉依言起身,脚步因久跪而微有些虚浮。

她走到太后跟前,再次屈膝,却被太后一把拉住手腕,拽到身边。

太后握着林婉冰凉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触手一片寒浸浸的,不由得叹道:“手这样凉。”

她抬眼看向林婉,目光慈和却锐利,仿佛能看进人心里去,“方才在外头,隐约听见你说‘风骨’?倒让哀家想起你祖父林老太傅,当年在先帝面前,纵有万千权贵在场,亦是这般不卑不亢,持身以正。林家清流门第,这家风,果然是一脉相承的。”

皇后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太后这才转而看向皇后,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分量:“流言止于智者。皇后管理六宫,肃清流言、整饬风气本是分内之事。只是,问话也需讲究方式方法。这孩子父母早逝,孤身一人客居京城已是不易,我等身为长辈,正该多加怜惜、悉心引导才是,岂能因几句查无实据的闲言碎语,便如此大动干戈,倒像是要坐实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岂非让真心爱护太子、谨守本分的人寒心?”

她句句在理,既肯定了皇后的职责,又点出其方法欠妥,更抬出了“怜惜小辈”的大义,让皇后一时语塞,无法反驳,只得勉强维持着笑容:“母后教训的是,是臣妾考虑不周了。只是事关衍儿……”

“衍儿那边,他自有分寸和主张。”太后不容置疑地打断,“他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辨不清身边人的忠奸好坏,将来如何承继大统?我们做长辈的,在一旁看着,适时回护便是,过多干涉,反而不美。”

皇后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紧,面上却只能恭敬应道:“母后说的是。”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不再看皇后,而是对林婉温言道:“好了,这里乌泱泱的,也没什么趣儿。跟哀家回慈宁宫去,哀家那里新得了几本前朝字帖,还有一套《女则》《女训》的珍本,瞧着字迹清隽,寓意也好,便赏了你吧。女儿家,多读些书,明理静心,身正,自然不怕影子斜。”

林婉感激地深深下拜:“臣女谢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起身,拉着林婉的手便往外走,仿佛只是来带走一个自家受了委屈的小辈,全然不顾身后皇后和几位命夫人各异的神色。

回到慈宁宫,殿内暖融安静,熏着淡淡的安神香,与凤仪宫那隐含刀光剑影的暖阁截然不同。

太后屏退了左右,只留贴身嬷嬷在旁伺候茶水。

她仔细看了看林婉的脸色,叹道:“今日吓着了吧?”

林婉轻轻摇头:“有太后娘娘回护,臣女不觉害怕。”

太后接过嬷嬷递来的参茶,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你让东宫王德全给太医院递话,借着呈报药方的由头把消息递到哀家这里,这份急智,倒是不错。”

她目光中带着赞赏,却也有一丝告诫,“只是,皇后那边,今日被哀家挡了回去,未必就会甘心。她执掌凤印多年,树大根深,手段远不止于此。你日后在宫中行走,更要加倍小心,谨言慎行,莫要再轻易被人拿了错处去。”

林婉心头一凛,知道太后这是在提点她,今日之事看似化解,实则可能激化了矛盾,她垂首应道:“是,臣女谨记太后娘娘教诲。”

“嗯,”太后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你前些日子病那一场,如今可大好了?太医开的方子可还对症?若有什么不妥,或是缺了什么药材,尽管来告诉哀家,或是让衍儿府里的人去办,不必外道。”

这便是实实在在的关怀和给予她求助的渠道了。

林婉心中暖流淌过,再次谢恩:“劳太后娘娘挂心,臣女已无大碍。太医医术高明,殿下和娘娘赏赐周全,并无短缺。”

太后见她确实气色尚可,言语也稳妥,便放下心来,又闲话了几句家常,问了问她在太子府起居可还习惯,这才道:“好了,今日你也受了惊,早些回去歇着吧。哀家赏的那些书,回头让人给你送到府上去。”

林婉恭恭敬敬地告退出来,由慈宁宫的宫人领着出宫。

坐上回太子府的马车,她才真正松懈下来,靠在车壁上,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虽然凭借太后的庇护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关,但前有恶毒流言,后有皇后毫不掩饰的杀机,未来的路,似乎布满了更多的荆棘。

她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那句“你能依靠的,只有孤”再次浮上心头,此刻听来,竟带着几分沉甸甸的、不容退缩的力量。

——

夜色深沉,静心苑内只余一盏孤灯。

林婉辗转难眠,日间在凤仪宫的步步惊心与流言的恶毒阴影,仍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索性起身,披上外衣,坐于灯下,就着昏黄的光晕,再次翻看白日整理西南舆图时记录的手札,试图用这些冰冷的线条与文字驱散内心的寒意。

一处关于滇南木氏土司历年进贡的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贡品清单与当地志书上记载的特产种类,在近两年出现了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偏差,且进贡时间也屡有延迟。

这或许是简单的账目疏漏,或许……是那偏远之地出了什么不便言说的变故,甚至,是其心已生异志的前兆?

她心中一动,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行记录,想起萧衍在棋局上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的点拨——“有时退一步非是海阔天空,而是自陷囹圄”。

她不能再一味被动等待,无论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还是为了在这漩涡中寻得一丝主动。

就在她凝神思考时,东宫承恩殿内,烛火通明。

萧衍刚听完长安的低声禀报。

“殿下,暗卫确认,林姑娘今日入宫前,确曾托王德全向太医院递话,借呈报药方之机,将消息递到了慈宁宫。凤仪宫内,皇后娘娘与安国公夫人等人多有诘难,幸得太后娘娘及时驾临,已携林姑娘离去。”

萧衍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宣纸上凝成一个浓重的点。

他面上无波无澜,只淡淡道:“知道了。”

殿内恢复寂静,他放下笔,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选择向太后求助,这步棋走得巧妙,保全了她自己,也未曾损及东宫颜面。

理智上,他欣赏这份急智。

但心底深处,他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豫。

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微漾。

他未置一词,将这复杂的心绪压入深潭般的眸底。

——

次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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