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在众人的打闹声中结束了。
可怜的玛利亚还是在严厉劳尔的监督下，苦着脸吃完了所有的蘑菇和青豆，尽管他吃到最后脸都青了...
临走时，玛利亚抱着C罗的胳膊依依不舍。
“克里斯...”玛利亚可怜兮兮的抬头，“我们还会再见的对吧...”
C罗看着怀里少年小狗似的眼神，连忙拍拍他的肩又揉揉他的头发，放软声音，“当然会再见啊，我保证，明天训练场就能见到。”
劳尔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小东西还两幅面孔。
克罗斯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站在劳尔身旁，见此不由得低声询问，“他的偶像真的是我吗？”
“不知道，”劳尔阴阳怪气回复，“但现在我的偶像是他了...”
克罗斯侧头，怜悯的看了劳尔一眼。
这天晚上，玛利亚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午餐时的场景：克里斯温暖有力的拥抱，马塞洛搞怪幽默的大笑，本泽马沉默但温和的目光，还有克罗斯那双冰蓝色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认可...
他翻过身，抱着枕头无声尖叫起来。
一线队。皇马一线队。那些身价上亿的巨星，他要和那些人同场训练了...
凌晨两点，玛利亚带着一头凌乱的金发坐起身。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马蒂亚斯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马蒂亚斯睡意朦胧但强打起精神的声音，“玛利亚？出什么事了吗？我现在过去...”
“马丁！”玛利亚声音压得很低，“我要去一线队了！”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马蒂亚斯痛呼一声，“你说什么？！”
玛利亚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下床打开电脑，一边快速又兴奋的叙述，“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劳尔提议让克罗斯带带我的，克罗斯同意了。下午的时候齐达内就批准了，让我和U19一名队员一起去一线队训练。”
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玛利亚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蓝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马丁？”玛利亚疑惑的唤了一声，“马蒂亚斯！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我在听，”马蒂亚斯下意识回复，他犹豫着，“但你下个月就要去德国了...这样多此一举会不会太麻烦了...”
“这你不用管，”玛利亚不愿意听见这样的话，“你现在立刻起床，给我找几个人的资料来。”他直接下达命令。
马蒂亚斯听话起床，拿出自己的电脑，“哪几个人？”
“U19的奥斯卡.罗德里格斯，阿尔贝托...”玛利亚话语一顿，他垂下眼睛，“还有卢卡.齐达内。”
马蒂亚斯的手指一顿，但他没有多问，“...好。”他不会多问，玛利亚是个远比他更聪明远视的人。而他愿意将事情交给自己去办，这或许是两人关系缓和的一个机会。
玛利亚给了这个机会，马蒂亚斯只需要抓住。
“我会在明早训练前把资料发给你。”他这样说，丝毫不在意他可能会为此花费一个晚上。
“嗯。”玛利亚正准备挂电话，就听见马蒂亚斯犹豫着。
“那个...你要不要给玛尔塔修女她们打个电话？”马蒂亚斯迟疑的询问，“奥利维亚给我发了消息问你怎样...”
玛利亚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凌晨2:22。布宜诺斯艾利斯现在是晚上9:22，玛尔塔修女肯定还没睡，可能在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餐，也可能在礼拜堂带着孩子们做晚祷。
“玛利亚？”马蒂亚斯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轻声叫道。
“...算了。”玛利亚最终说，他闭了闭眼睛，“过几天再说，现在什么还没安顿好，让她们担心。”
借口。
马蒂亚斯知道，玛利亚也知道。
但玛利亚就是不想打。
他不想听见玛尔塔妈妈温柔又担心的询问他在马德里是否顺利，不想听见奥利维亚叽叽喳喳说最近又捡到了一只小猫，不想听见妹妹们七嘴八舌的说今天谁又犯了什么错，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又会带什么小礼物...更不想听见佩尔奶奶含糊不清的叫他的名字。
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是牵挂，是退缩的理由。
玛利亚蜷起手指，张嘴咬住拇指腕掌关节处，感受着牙关的颤抖，这更让他确定不能打电话。
“就这样吧。”他从齿尖移开手掌，虎口处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麻木的疼痛让他清醒，“再找一份德语基础教材发我，电子版就行。”
“好的。”马蒂亚斯应道，“还有吗？”
“联系一下皇马，”玛利亚想了想，“让他们给多特蒙德那边的联系方式，你去接触一下，看他们什么态度。”
“明白。”
挂断电话，宿舍重新陷入寂静。玛利亚看着屏幕上皇马一线队最近的比赛视频，陷入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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