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浑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异色。他转过头,看着**:“老六?那个病秧子?应有十岁了吧?”
**点点头:“是,十一了。不过……”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太医今日去请过脉,说六皇子的身子像是将养好了,比从前硬朗了许多。”
老皇帝沉默了片刻,秋风吹过,他咳嗽了几声。**连忙递上帕子,老皇帝接过来,捂住嘴,咳了好一阵才停下。
他将帕子攥在手心,声音沙哑:“宣他进来。”
萧执走进御花园时,脚步沉稳,衣服有点宽大,身形单薄,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走几步就要喘一喘。
他走到老皇帝面前,双膝跪地,声音细弱却清晰:
“父皇龙体欠安,儿臣愿在榻前尽孝,为父皇……试药。”
试药,便是替皇帝尝尽每一碗汤药,以防有人下毒。这是一个随时可能送命的差事——药没问题,是理所应当;药有问题,第一个死的便是试药的人。
老皇帝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这个被他遗忘、也被他嫌弃了十一年的儿子。十一年了,他几乎没正眼看过他几次。
他娘出身不好,生下他没几年便**。他从小体弱多病,太医说他活不过十岁。他便由着他自生自灭,连个像样的封号都没给。
可如今,这个儿子就跪在他面前,说要为他试药。
老皇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愧疚,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伸出那双枯瘦的手,摸了摸萧执的头。那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瓷器。
“好孩子……”
**的是,低着头的萧执,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一闪而逝。
太子被废的第二个月,北疆的急报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京城上空。
“陛下!鞑靼太子亲率五万铁骑,连破三关!云中失守,雁门告急!”兵部侍郎跪在殿前,双手捧着奏折,声音都在发抖,“边关守军拼死抵抗,死伤过半。若是雁门再破,鞑靼人就可以长驱直入!”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有人惊呼,有人跺脚,有人捶胸顿足,有人掩面而泣。那些曾经主张坚守不出的文官们,此刻也慌了神。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父皇,儿臣愿领兵出征,击退鞑靼,将功折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皇子萧煜站了出来。他被降为郡王后,这还是第一次在朝堂上如此大声说话。
老皇帝看着这个曾经最宠爱的儿子,沉默良久。他的目光从萧煜的脸上移开,扫过满殿的大臣,又落回到萧煜身上。许久,他缓缓点了点头:
“准。”
萧煜意气风发。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八万大军,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在永宁宫中,一切却是另一番景象。
“小宫女”孟沅正在学习研磨。她站在书案边,小手握着墨锭,在砚台里一圈一圈地转。可她毕竟年纪小,力道掌握不好,磨着磨着,墨汁就溅到了手上。她“哎呀”一声,正要去找帕子擦,手却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
萧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研磨,一圈,两圈,三圈,不急不缓,力道均匀。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在跟她叙述一个故事,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军国大事,而是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大长公主传来消息,镇北侯……其实早与鞑靼有往来。三皇子此战,必败。”
阿沅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必败?那……那八万大军怎么办?”
萧执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握着她的手研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可惜了,那么多将士。”他顿了顿,望向北方,那里是雁门关的方向。他的眼神变得深远,仿佛能穿透层层宫墙,看到千里之外的沙场。“不过,阿执哥哥会想想办法。”
三个月后,北疆传来噩耗。
“陛下!三皇子……三皇子轻敌冒进,中了鞑靼埋伏!死伤无数……”他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原来,萧煜率军抵达雁门后,根本不听那些老将的劝告。他急于建功,急于洗刷之前的耻辱,便带着五千精兵出城追击一小股鞑靼骑兵。
追了三天三夜,追到了一处山谷。那山谷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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