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饭的时候,她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小短腿一下一下地晃荡着,手里捏着半个小包子,眼睛却滴溜溜地在饭厅里转了一圈,确认七叔真的不在,但随即就被眼前热腾腾的粥吸引了注意。
“小姐是想买什么?今天去布庄还是买好吃的?”阿沅依然被裹了个严实,只露出白白嫩嫩的一张脸,像个雪团子,浑身上下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露在外面,灵动极了。
直到准备出门,绿果让人备了车马,才俯下身,轻轻替阿沅整理了一下帽檐上的绒毛,柔声问询。
按照她的想法,小姐虽然是个小人精,主意大得很,但毕竟年纪小,小娃娃的心思无非就是想买点漂亮的衣裳或是好吃的零嘴儿,自己所猜应当**不离十。
“先去城东,然后往城南……堪堪。”阿沅奶声奶气,却又慢条斯理,小脑袋还微微偏着,似乎在回想什么,说出的方位竟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不像是信口而来。
连各坐一骑、一向沉默寡言的十五和十六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是,小姐。”却没人提出一个字的质疑,阿沅被绿果小心抱上了车,马车缓缓由西向东驶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声响。
由庄子一路而来,见到的都是灾后的满目疮痍,许多庄子死的人比活的还多,收敛埋葬都缺少人手,一片凄惶。官府不但没施出援手,还在城门多增加了一道关卡,限制百姓进入,更添了几分凝重。
昨日从北城门进入,沿途的粥棚不下十家,越是接近勋贵所住的城西,领粥的百姓越少,阿沅觉得奇怪极了,小眉头都蹙了起来,这也是她想出去一探究竟的原因。
“走走走,哪来的乞丐,城西是你们能待的地方?要吃到城北城南领去!”
听到这句粗鲁的呵斥,阿沅立刻掀起了帘子一角,绿果也连忙凑了过去。
十五则在前面已经小声骂开了,拳头捏得咯咯响:“见势欺人的狗东西!不给吃装什么善人!那锅里的粥都快糊了也不见施一碗!”
车夫也叹息摇头,低声道:“还皇子府呢!不过是摆个样子,哗众取宠而已,根本就没把百姓当人看,心都是冷的。”
“四哪个皇子府呀?窝去试试,”阿沅眨巴着大眼睛,那粥不给百姓吃,难道留给贵人吃的?可是阿沅话音刚落,绿果和十五、十六三道声音同时出言制止,急切又整齐,“小姐,不可。”
然后马车并未停留。
“停!泥们……不听话……窝告诉爹爹。”阿沅做势就要往车下跳,小身子一扭一挣,把绿果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喊“快停车”,声音都变了调。
车夫随即“吁”了一声,紧急勒马,好在马车本就走得不快,停得还算平稳,只是微微颠了一下。
十五和十六慌忙下马,还想劝阻,但阿沅已经伸开双臂,小脸板着,一副“不达目的不要休”的架势。绿果只能抱她下车,却不敢让她落地,依然紧紧抱着,生怕一松手这小祖宗就冲过去了。
“去,窝……肚肚饿了!”阿沅小手指向对面路口的粥棚。
那粥棚搭得倒是齐整宽大,两口大锅冒着似有若无的热气,三四个小厮和婆子或坐或站,正闲磕牙。
虽有衣衫褴褛的穷苦百姓围观,眼巴巴地望着,却没见一个真正领到粥的人,还不时被驱赶。
绿果闻言,心里暗暗苦笑,若不是刚刚亲眼看着、亲手侍奉小姐吃了一小碗熬得香浓的肉粥,外加五六个玲珑可爱的小笼包,这会儿抱着都觉得小姐的肚子还圆鼓鼓、暖呼呼的,还真要被小姐这一本正经的“没吃饱”给骗了过去。
“小姐,我们这么过去,也不像灾民啊!”十五挠了挠头,看着自己身上浆洗得干净挺括的棉衣,有点犹豫。十六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没有动。
他们三人虽然穿的虽然不是绫罗绸缎,但也是质地密实、毫无补丁的精细棉布,因为要进城,还特意选了最新的穿,怎么看也与周围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灾民格格不入。
再看小姐那一身,粉嫩色蜀锦小袄衣裙,上面用银线绣着精致的缠枝小花,在晨光下隐隐泛着柔和的光泽。袖口、领口、帽檐还镶嵌了一圈洁白光润的狐狸**,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玉雪可爱。
这活脱脱就是侯府里千娇万宠的嫡出大小姐装扮,跟那两口灰扑扑的施粥大锅,简直是两个世界。
就这样子,谁敢给他们粥吃呀?吃**可是要偿命的。
十六放柔了声音,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小姐,前面不远就是稻香斋了,那里的糕点在京城可是排第一的,啥口味都有,还酥香可口,我们不如去那儿?”
意思再明白不过,想吃什么好吃的,往那买去便是,何必在此受气。
“窝就吃粥!过去。”阿沅小嘴一抿,下巴微微扬起,就不信这个邪,手指的方向非常坚定,就那家了。
她也没再挣扎着要下来,只是隔着一条马路,气鼓鼓地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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