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顾父紧皱着眉，语气十分严肃地强调道：“这不现实。”
“我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见，程序一旦推进，GC和顾氏之间的对赌协议就算作废，我有义务提前知会您。”顾良朝语气十分平淡，仿佛早已决定好了要这么做。
程知也要做什么他没有资格干预，但他能决定自己该做什么。
“你以为这么做她就会接受你？”顾父声音微沉，道：“感情不是博弈，筹码越多赢面就越大，你一味的单方面付出，把预期结果想象的太美好了。”
顾良朝垂下眼眸，指尖冰凉，寒意直冲心底。
可除了这样，他还能怎么做呢？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顾良朝独自离开了顾家老宅。
——
程知也一脸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情甚好地弯起了嘴角。
她一直以来渴望的却被无意间忽略，那个不论她离开多久，不论现实有多残酷都始终等待着她的人，很早以前便已经存在了。
看了下时间，程知也拿起礼物出门。
在她没注意到的角落，有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朝她举起了手机，悄无声息地按下快门键。
一程山水，A市最具代表性的高级会所，以私厨和服务闻名A市，最重要的是，站在十八楼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以地标建筑爱神丘比特为中心，视野范围为半径扩散开来的最繁华的夜景。
“程董，为您预留的包间在18楼。”
大堂经理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态度十分恭敬。
程知也微笑着向他道谢，径直走了进去。
顾良朝紧跟其后到达一程山水。
大堂经理脸上刚扬起微笑迎了上去，就被顾良朝一个冷漠的眼神给击退回来，毕恭毕敬地道：“程董在18楼等您。”
顾良朝满眼冰冷，沉默着越过他径直跨进电梯。
一程山水。
这么不吉利的名字。
“叮——”
顾良朝整理好自己难看的表情，维持着一贯表现出来的微笑，缓缓推开了包间的门。
——
凌云。
蒋枫刚准备下班，就听到隔壁秘书组传来一阵阵惊呼。
紧跟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似乎是遇到了很棘手的情况，秘书组的成员们个个都满脸震惊，但又不是惊恐的表情。
看来不是坏事。
蒋枫沉默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语气十分平淡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收到一份加密文件，里面是一份无偿股权转让协议。”秘书组组长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十分不淡定。
股权转让？
蒋枫顿时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眼神里露出锋利的光，问道：“赠与人是谁？”
——
包间里一片黑暗，像是特意没开灯。
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顾良朝看清了程知也所在的位置。
“你来了。”程知也面带微笑地转过身来，声音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很轻。
“怎么不开灯？”顾良朝熄灭了手机屏幕，看着程知也的方向问道。
联想到程知也的意图，顾良朝瞬间绷紧了嘴角，眼底疯狂的情绪被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这样比较方便说话，没有其他因素干扰。”
顾良朝有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程知也每次跟他对视，往往下一秒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脑子一秒离家出走。
表白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要是结结巴巴的，那也太丢人了。
干扰？
顾良朝眼底的苦涩与痛苦瞬间蔓延开来。
只一步行差踏错，她便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难以忍受吗？
如果，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比这更错出百倍呢？
结果好像也不能更坏了吧？
“你想跟我说什么？”仿佛是自虐般的，顾良朝声音里带了些笑意，好奇地问出声。
程知也抿了抿唇，略有些紧张地捏了捏衣角，道：“我们最开始认识，是在你高三那年。”
虽然顾良朝没有恢复记忆，但程知也的态度和种种不寻常的现象表明，他和程知也绝对早就认识，只是听她亲口说出来始终还是不一样。
为什么是在高三那年呢？为什么......不能更早一点呢？
显而易见，那段对顾良朝而言堪称刻骨铭心的回忆，并没有让程知也对他产生出更多一点的感情，所以她才能轻易抽身，所以他才会走投无路。
“一开始，我们并不熟悉。我因为一些不可抗因素带着目的接近你，你实在是太敏锐了，不管我怎么做，你总能察觉到我的想法和真实目的，导致我做了很多无用功。”
程知也脸上露出些苦恼的情绪来，眼里却没有丝毫的埋怨，有的只是无尽的怀念。
那时候，她想尽各种办法接近顾良朝，企图让他主动走到男主角的剧情上去。
可顾良朝太过敏锐，她稍一靠近，顾良朝就立马弹射般逃离，让她废了好大一番力气。
黑暗中，顾良朝满眼沉痛地看着程知也，指尖紧紧掐着自己，直到有血液渗出，他都一直没松开。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少年时的自己没能早早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在幸福来临之际率先选择了逃离，所以现在才会得到惩罚吗？
所以被抛弃也是情有可原。
想到五年前的事，程知也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状态放松了许多。
“后来我偶然间听到你跟老师说想换双人课桌，我就立刻跟你的同桌换了位置，本以为你会很生气，没想到，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开始变得缓和。”
给她讲题，帮她整理复习资料，记得她喜欢的甜点口味，记得她随口提到过的每一件小事......
“在我看来，我们之间一直都是朋友关系。”程知也在感情上的迟钝连她自己都感到惊叹，顾良朝一直以来都没把她当成是普通同学对待。
那些区别于旁人的偏爱和例外，在程知也这里被自动划分成了友情里的示好，也真是阴差阳错。
“朋友关系？”顾良朝自嘲地出声，垂下头盯着地面。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顾良朝悄无声息地轻叹了一声，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前的夜景。
A市市中心的街灯早已亮起，沿着爱神丘比特四散开来，那画面仿佛是爱神正让爱意顺着街道流向它命定的地方，最终落到命定之人的身上。
可为什么？
顾良朝生平第一次这么妒忌那些拥有平凡幸福生活的人。
万千灯火照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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