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程知也顿时后心一凉，脑子里不停猜想着顾良朝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五年前她穿书过来，系统给她找了一个炮灰的身份，彼时程知也的一切社会关系都是借用她的。
顾良朝不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想必早就对她起了疑心。
是什么时候？生日宴？塔罗牌？还是......
那颗苹果！
程知也冷汗顺着后背淌下来，她早该察觉到的。顾良朝那么敏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让她接近。
或许，他的记忆压根就没有被清除......
可程知也偏偏还不能跑，一旦跑了就等同于坐实了顾良朝的猜想，他那么恨自己，程知也脑海里顿时闪过龙傲天小说里主角对反派用上的一百零八种惩罚。
淦！真是大意了！
心里万马奔腾，程知也表面上还是那副标准的官方表情，伸出手从容不迫地说：“你好，程知也，很高兴认识你。”
顾良朝似乎没在看她了，程知也刚松一口气，下一秒就差点被吓死。
就在她的右手与程霜的右手相接的那0.01秒，程知也脑子里骤然出现一道期待已久的机械音：
“叮——恭喜用户源代码激活成功，007号正式返岗，好久不见~”
！
007！我的挂！！你终于回来了！
程知也只恨自己不是团数据，不能直接跟007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刚在椅子上坐下就忍不住在脑海里跟007说话，语气难掩激动：
“你知道我这两个月都是怎么装深沉苟过来的吗？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我——差点掉马！”
她心有余悸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不经意扫过坐在她正对面的顾良朝。
顾良朝正低头跟程霜说这些什么，看样子没发现什么异常。
虚惊一场，她稳住心神，继续跟007聊天：“你这么早就回来，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原本的禁闭期是半年，程知也本来想等系统关完禁闭再一起回来执行任务，可是系统总部要求她两个月内必须到岗，007能提前这么久被放出来，肯定又被强迫着吃了些乱七八糟的数据。
“放心吧！那些数据根本影响不到我，而且我已经申请到了更高级别的安装包，这一次肯定能帮你完成任务，顺利回家！”007放出一朵烟花，语气欢快地说。
程知也心里很高兴，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弧度。
顾良朝不经意地看她一眼。
这么高兴？
难道说，真的只是巧合？
他手指轻轻蜷缩。
“007，你能查看顾良朝的全部记忆吗？我怀疑有一部分记忆还被遗留在他脑子里，要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怀疑起我来。”还特地摆了一桌鸿门宴，程知也觉得万事还是谨慎点好。
可007查看过后却得出一个令人有些失望的结果：“完全没有关于你的记忆，我清理得干干净净，男二本身就是有点多疑的性格，黑化状态下只会更敏感，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程知也彻底放下心来。
007已经回来，“黑化值99”几个大字就明晃晃地摆在程知也面前。
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记忆里的顾良朝永远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周遭仿佛是冰窟一样的小领域，靠近时会冷，可她知道，冰会融化成水，将它在意的人温柔地、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至少在程知也看来，原书男二顾良朝一直是个温柔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她在看《锦晔山河》这本小说的时候会觉得很心疼他。
明明是各方面都远胜过男主的天之骄子，作者偏偏给了他一个苦恋至死的戏码。
明明是温柔美好的女主，偏偏要为她写一个混世魔王一样的男主角，只为了满足某些读者“乖乖女&坏学生”的癖好。
诸如此类，程知也想不通的事情太多，太多。
上一次她迫不得已选择重置，本以为还能直接回到高中，没想到书里的世界也一样经历了漫长的五年。
程霜在她左手边坐下，笑着跟她搭话，语气特别惊喜地说：“第一次听顾总说他有一个跟我同名的朋友时我还特别惊讶，这名字其实不算特别大众，完全一模一样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程知也对这件事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毕竟自己在离开之前就已经见过她了。
她露出一个同样惊喜的表情，仿佛一见如故地说：“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跟我同名的人，感觉特别有缘分。”
顾良朝端起茶杯递到嘴边，隔着圆桌观察着她。
对面的两人仿佛遇到知己一般，相谈甚欢。
他语气不疾不徐地开口，说：“云梦观一个多月前被拆了，新项目是建一所孤儿院，这件事，程小姐知道吗？”
在场两位程小姐，程知也当然不能觉得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好在程霜主动接话。
“我刚回国不久，这件事也有所耳闻，云梦观年久失修，B市又正好下了大暴雨，神像坍塌。”
她抬手推了下眼镜，语气有些遗憾：“我转学晚，只听同学们说，在凤凰山顶看完日出再许愿会特别灵验，只是，还没来得及去就被家里人安排出国，现在更是直接没机会了。”
程知也低头喝着茶水，一脸共情地说：“那真是太遗憾了。”
顾良朝眼神略带深意地问道：“程小姐为什么会觉得遗憾？”
程知也一脸无辜地抬起头，语气相当认真地说：“顾先生忘了？我工作室除了塔罗牌占卜，还能看风水算命，对于这类有些玄乎却没机会试验的事情，自然就感到有些遗憾了。”
“真的吗？”程霜推推眼镜，说：“你工作室叫什么名字？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好了，我真觉得跟你挺投缘的，有机会去你工作室看看。”
程知也笑着掏出手机,主动提起那颗苹果摆件：“你直接导航就能找到，所有业务都给你打八折，还送你幸运苹果摆件，放在家里能能给你带来好运。”
顾良朝动作一滞。
他抬眼看向对面兴致勃勃推销产品的人，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和怀疑彻底消散。
原来，真的只是巧合，那只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手送人的赠品。
得到了答案，顾良朝彻底没了再继续待下去的心情，起身拿起外套，语气平淡地扔下一句：“有事先走。”
看都不看两人一眼，像是难以忍受般地快速走出包间，连门都没关。
“顾总慢走。”程霜起身把包间门关上，重新坐回到程知也身边，解释道：“肯定是公司有重要的事，否则顾总不会这么失态。”
程知也点点头，问她：“听程小姐说的，好像对顾总很了解？”
程霜笑着摇头，解释道：“我大学刚毕业就进入了顾总在海外的科研组，有时候需要直接向他进行工作汇报，时间一长，自然就对顾总的工作风格和性格脾气有所领教。”
她用“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来形容顾良朝。
“几乎是全年无休。我这次回来是因为工作调动，顾总说要请我吃饭，还要介绍朋友的时候，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劫后余生般拍拍心口，道：“我还以为是哪里做得不好，顾总要单独解雇我。”
程知也忍不住问道：“顾良...顾总这么吓人啊？”
程霜简直不能更认同地点头，说：“听说顾总大学创业那会儿更吓人，三天两头地叫加班，谁工作没做好了被叫到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都满头满脸的冷汗。”
不过高风险高回报，尽管顾良朝在工作上要求甚高，超出市场一大截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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