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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小说:

和死对头假戏真做后

作者:

花开开开

分类:

现代言情

青鲤山

黑风寨在此地盘踞已有十余年,山高密林,深沟峡谷。山寨高居山脊,流水环绕,错落建造了大量的石木屋。

这些年来,官府不仅没有将祸患铲除,却是给了他们不少休养生息的机会。两个厚实硬木的寨门外皆布了陡峭弯曲的石级,关闭后还用硬木柱横闩加固。

险要处还设有绊马石和滚木礌石,上方还有寨楼供哨兵驻守。

如此规整的安排,若非不是当家的有些门道,他是万万不相信的。

宝蓝的发带被风吹得高高扬起,少年抱手随意漫步在寨墙之上,俯瞰寨外密林之景。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已是细细将寨墙上的处处布局记下。

这粗糙坚硬的寨墙将山寨环绕,乍一看的确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这些日子他借寻寨之由,已是将寨中的大概摸了个清。只不过被盯得太紧,暂时还没有寻到下山的机会,是以仍旧没能与官府取得联系。

身后忽然有些风动。

少年脚步一顿,可随即又当作毫无察觉,轻笑一声迈步向前走去。

又是哪个派来试探他的?

这么多回了竟还不死心。

自他“意外”救下寨中大当家后,大当家虽然明面上认他做了义弟留在黑风寨,但毕竟是来历不明之人,寨中自然还有不少人想拿住他的把柄。

谢家势力在东郡,谢氏少主虽声名远扬,但不过极少有人知道他的表字。

谢尧便干脆以允策作名,但武功上不好展露身法,只能装作恰巧偶然习得一二剑式,有些身手却粗糙至极,可以算毫无章法。

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下来,仔细留意身后那人的动静。

暗中那人自以为不被人所察觉,便看准了故意露出的破绽,拔刀向少年后背而来。

可谁知还近不得他身,来不及反应和躲避,就被一脚猛地踹开,手中的长刀也被踢落在地。

这一个空隙,身后有人突然出声高唤道:“允策!”

那人便趁机挣起身来想要逃走。

谢尧轻啧一声,却装作充耳不闻,侧身回来飞身上前,一把按住那人的肩膀,大力将人直接拽了回来。死死抓着他的大臂按倒在地,踩在背上叫人再动弹不得。

那人急忙大喊出声道:“三爷……三爷饶命!……二爷救我!”

伴着铁链碰撞的哐当声,背后沉重的脚步声渐近。

谢尧眸光一暗,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的戾气。

脚下力道半分不轻,放在膝上的右手握紧成拳。

但转头看向来人之时,竟是迅速收敛了眉目间的烦躁之意,装作一副惊讶模样:“二哥?”

来人身材高大,长者半脸蜷曲的络腮胡,肤色黝黑,肩上扛着一对骇人瞩目的流星锤。

正是黑风寨中排行第二,大力无比的吴老二。

“老三当真是好身手啊,二哥手下的人不听劝,非要向你讨教,”吴老二笑着用力拍了拍手,再冷眼看向地上趴着的狼狈手下,踹了一脚道,“废物东西,还不快滚,要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

谢尧这才作出恍然大悟模样,抬脚起来跟着笑道:“原来是二哥手下的人,是允策不知轻重了。”

话虽如此,可言语之中却没有半分歉意。

吴老二也不恼,他行事一向大咧,更何况那一刀是真真切切向谢尧砍来的。

是不是讨教,二人心知肚明。

谢尧上下瞧着吴老二的一身行头,不远处还站着寨中其他兄弟,像只是随口问道:“二哥要出寨么?”

吴老二取下流星锤拖在地上,随手试了一试。将近百斤重的铁锤在他掌中如同轻巧玩意一般,吴老二仰头哈哈大笑道:“自然是去山道上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睛的自己给老子撞上来!”

他这流星锤,不知砸碎过多少脑袋,自然狂妄之极。

说罢,吴老二便转身挥手示意身后的兄弟们,一齐跟着他向山下而去。

“等等,”谢尧偏头轻晃发梢,一吹落到身前的宝蓝发带。

吴老二转过头来看他。

谢尧勾唇轻笑,漫不经心地缓缓开口道:“二哥,我跟你一块去吧。”

青鲤山虽盘踞着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风寨,但无奈山脚下这条是青州境内往来的必经之路。

官府剿匪数年,也不见有什么成效。是以车马商贩,都必须心惊胆战地从此路走过一遭。

昨夜才下了些小雨,本就崎岖的山路显得有些泥泞。

五月时节普通的一场甘霖,都可叫路边的杂草长得极高。

“驾!”

树影绰约之中,两辆马车穿过密林,笨重地行过青鲤山脚下。车轮轧过泥泞的路面,留下吃重深深的两道痕迹。

两处车窗都被封死,但好在还有一二缝隙,可以偷偷瞧见外头的景象。

陆知鸢将目光收回,又低头啃了一口红糖馒头,嚼了嚼定定心神:“还好这马车破旧,此处杂草丛生,正好遮掩身形……待会儿我们便说身子不适……然后分开跑……”

有女子颤颤巍巍举手轻声道:“陆姑娘,这会不会太冒险了些……”

“我、我也有些怕……”

陆知鸢拍拍她们单薄的肩膀,宽慰道:“不怕不怕,总比被稀里糊涂卖了还要帮人家数钱好。”

这样一相比较,似乎便好接受多了

胆大一点的女子纷纷点头:“是啊,从马车上跳下去顶多摔了胳膊和腿,只要有命在就好……”

陆知鸢肯定地点了点头,她才不会在这里认栽。万一万一实在运气太差,这些时日她都定时往家中寄信,爹娘发现迟迟没有下一封寄信,定然会想办法救她的。

难得行过一段平路,此处又开始颠簸起来,马车里突然传来一道女子突兀的声音:“……那个!我肚子好疼,能不能……!”

驾车的大汉面容迅速狰狞起来,恶狠狠回头道:“闭嘴!”

“……”陆知鸢被这一声呵斥吓到,差点呛到口水,还是硬着头皮夸张道,“不是,真的特别疼忍不住了啊,呕——”

接着又是其他女子尖锐的惊叫声,格外地抓耳。

“啧,麻烦婆娘。”那车夫脑补了一下画面,本就被山路颠簸得烦躁,心底顿时泛上一阵嫌恶。

放人出来倒是不大可能,只是刚一勒马,准备回头大骂几句,让马车里头的人安分些。

却是突然一箭破空而出,正正擦过他的耳边,穿破封住的帷幔,划开一大道口子,深深钉在马车的后壁上。

马儿被这一箭惊得扬蹄止住,险些整个马车向后翻去。

那车夫猛地回过头去,惊得后背出了一阵冷汗,咬紧了后牙。心底生了不好预感,但还是装作蛮横强硬,粗生大骂道:“哪个鸟人?!”

陆知鸢瞳孔一缩,来不及反应,只听见布帛被撕碎的声音。

思绪归一,她猛地回过头来,才发现那一箭竟是刚好擦着发顶而过。若不是她刚才假装倒在旁边作呕,那箭此刻便不是钉在马车后壁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还在争鸣颤动的箭柄,只觉心有余悸。

外头有人扬声放肆大笑:“哈哈,老三这是手生了啊,二哥说的是让你一箭将那人射下马车才好,怎么给射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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