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与白的空间一片静默,只有二人的脚步声,以及在地下深处,不时的响起的铃铛声。
等X进入到祭坛所在的房间时,戴着尖角帽的小丑正在无聊似的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帽子尖角上的铃铛正发出轻微的响声。
打扮的神似扑克牌上「Joker」牌的小丑向着进入房间的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的名字是?”
黑发少年看着眼前的小丑,他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特殊性。
那是完全不受控的感觉,上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还是三只鸟一起发疯的时候,合体而成的“大怪兽”。
那只名为天启的鸟儿是独立于异想体之外的存在,并不像他其他的异想体那样便于沟通。
虽然在解决了那次混乱的事态之后,祂也可以算作他们家的编外异想体,只不过祂出现的条件过于苛刻。
所以他家里只有站在枝头上摇晃着身体的小鸟与祂呆在地下的小伙伴们。
隔着一层面具,X不能看到这位小丑的具体表情。
「请称呼我为弄臣。」
这就对了,X看着面前的人员配置,人齐了,心里原本悬着的另一只靴子也落下了。
国王,王后,骑士与侍从,这些在地位上位于高处的人们缺少一个用来取乐的人。
这样说来,「弄臣」宛如「Joker」牌的打扮就不是倾向于小丑,而是回归了最初的概念。
在中世纪的宫廷内,弄臣最经典的形象就是「Joker」。
「我感知到了,憎恶,愤怒,贪婪与绝望。」
弄臣「说着」,围着四尊雕像踱步,祂们在向自己倾诉,「自己」在倾听到了这些魔法少女的呢喃,可是祂又能做到什么呢?
祂也只能做到倾听,再按照自己原定的道路前进着,前进着,直到……回到原点。
就像是那些魔法少女,祂的陛下们,祂所需要去倾听的大人物那样,总会回到原点,回到「虚无」的本质。
“你想要完成祂们的心愿?”X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了很多的雕像。
他平视着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的弄臣,问。
「您很敏锐,」小丑抬起头,祂顺着面具孔洞溢出的液体更多了,就好像祂其实是在哭泣一般。
「您已经看到了吧,这些魔法少女所行之事,自顾自对于爱与和平的憎恶,被信条蒙蔽双眼的愤怒,对于幸福放纵的贪婪以及……守护失败的,没有尽头的绝望。」
「您真的会觉得祂们可以走出这一切循环吗?」
说到最后时,弄臣所佩戴的那张扬着嘴角的面具几乎要贴上黑发少年的脸。
“你想说,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虚无吗?”
弄臣原本准备退开的动作一僵,像是被说中了。
「难道不是吗?!」
原本还在平和地交谈着的弄臣突然像是歇斯底里的王后那样拔高了声音,尖叫起来。
「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让一切回归虚无不好吗?!」
黑与白的空间像是感受到操纵它们的人内心的不稳那样,开始细微地震动。
黑发少年已经做好了自己上去和弄臣打一架的准备,看来这位魔法少女负面情绪的集合体没有那只可爱的鸟儿那样容易说服。
可是一阵光过后,他的面前出现了四个人,里面有三个他都认识。
*
建筑地上部分。
一个鬼鬼祟祟的禅院直哉探出头来,在这个地方,像一个疑神疑鬼的神经病才能保证自己的生存率。
听那个克洛伊说,这里之前的环境要比现在恶劣多了,如今对待他们还算得上友善的异想体各个会想尽方法置他们于死地。
说话时,橘发的姑娘还摆出沧桑的表情,就差吸上一支烟。
禅院直哉对此表示怀疑,毕竟现在的生态环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走在路上都容易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弄死,虽然不会真的死去就是了。
深夜,一片平静,好像所有人都陷入了梦乡,就连偶尔会出来溜达的异想体都没有。
谨慎的禅院大少爷刚刚将左脚伸了出去,人还没等离开目前身处的转角,整个人便眼前一花,紧接着腿上一凉,他的裤子不见了。
不对!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的禅院直哉反应过来,这件突兀替换掉自己衣服的裙子有些眼熟啊……这不是贪婪女王的裙子嘛?!
对,这件衣服不像是普通的制式EGO,倒像是直接在异想体身上一比一复刻的版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他有同样疑问的还有五条悟。
他甚至不是住在这里,他只是和夏油杰坐着虹龙从上空路过而已,他还要赶回学校交任务!
结果就是,夏油杰刚刚还在和自己同学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下一刻却发现自己的同学原地消失了。
流着奇异刘海的高中生呆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在几乎要把虹龙的嘴掰开,检查一下自己抽象的同学会不会在它嘴里的夏油杰:这对吗?五条悟哪去了?!
难不成这小子不想因为没放帐被夜蛾老师骂,所以干脆把自己丢下跑路了吗?!
穿着深蓝色礼服的五条悟打了个喷嚏,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穿着金色裙子的禅院直哉。
“哟!好巧啊,你也来穿裙子了啊,让老子给你拍一张照片给你爸爸看……”说着,他开始摸索起自己的手机,准备给禅院姓小少爷来一次十连拍。
“奇怪?我手机呢?”摸了半天发现自己目前的衣服没有口袋的五条悟痛失拍照良机。
而另外一个人的表情就不像两个勾肩搭背的大少爷那样美妙了。
羂索尽可能的让自己不那么起眼,可他身上那条玫粉色的蓬蓬裙让他无论如何都显眼的不能再显眼,真是见鬼了!
如果他没记错,他好像只是执行着加茂主家下派的普通任务而已。
让他去监视一栋宅邸,这个任务十分枯燥,甚至还能三班倒,只需要记录下来日常的人员进出就可以。
要不是羂索临时夺舍了这具身体,而且短时间内还没有更好的身体,他才不会来这里干这么奇怪的工作。
在某种角度来说,他确实不用干了,他现在直接被送到了现任六眼的眼睛底下了!
他可认识那个正在笑得要昏过去的白毛,那就是五条悟!
长相普通,穿着粉色裙子的青年人左看右看,视线锁定了一个蹲下身,正在查看着一个躺倒在地的身影的黑发少年。
X正在看着躺在自己边上的天选倒霉蛋,切原赤也。
卷发的孩子睡的很香,完全没发现自己换了一个地方,不仅离开了床甚至还被某种神秘存在换了衣服。
他此刻正躺在地板上,像是有些冷地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
“请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正在思考该把这个孩子怎么办的黑发少年身后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X闻声抬头,看到了一个额头受伤的人,刚刚离得远,他的注意力还都在睡觉的切原赤也身上,倒是把这个陌生人忘了。
而另一边,正在应付五条悟的禅院直哉看到了正鬼鬼祟祟靠近他家主管大人的不明人士。
他拽着五条悟三步并两步的挤了过去。
“我见过你,加茂家的人。”
金发少年的语气中带着抹不去的倨傲,与原本被高压环境逼出来的礼貌截然不同,这才是禅院直哉面对低等级咒术师的本来面目。
被点破身份的,加茂家的某位不知名人士看了看目前的人员构成,试图遮掩一般将自己额头上的绷带紧了紧,就差拿袖子把额头盖住了。
“禅院大人,”他恭敬地低下了身,几乎要低微进了尘埃里,“很荣幸在这里见到您。”
果然,五条悟那个眼高于顶,充满叛逆的大少爷根本不屑于在他这样的小人物身上停留视线,暂且安全了。
因为近在咫尺的对话声,“睡美人”终于被吵醒了,白天和愤怒侍从高强度拉练一整天的切原赤也眯着眼睛,疑惑的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一黑一白。
“真田副部长……?”他下意识以为是他们家那个负责的前辈叫醒了睡着的他,刚想说声抱歉就看清了面前人的脸。
“是你们啊……”孩子的语气低落,他很想念前辈们,无论是哪一个。
“所以,你们怎么在这?”小卷毛打了个哈欠,奇怪的看着穿着裙子的“高人”之一。
他不是说他忙去了吗?还换了一个人来帮忙……话说那边那个熟悉的背影不会就是那个来帮忙的人吧?他是不是也穿着裙子。
好怪?他真的睡醒了吗?
看着孩子试图去揉自己的眼睛,X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是直哉,你没看错,”注意到了孩子怔愣的表情,X补充,“你也不是在做梦,不,你就当成是梦好了。”
说着,深感自己上不了场的黑发少年就开始往这个不清楚失态发展的孩子身上套饰品,毕竟他只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普通人。
至于武器……想到孩子经常和愤怒侍从打网球,X有些犹豫地掏出了一颗灰色的小球。
切原应该发挥不了「新星之声」的作用,但是作为A级武器,祂的硬度很高,让切原把祂当球打出去也不是不行……
“老子觉得你最好不要去动那东西。”五条悟幽幽地对着不知名加茂说。
羂索闻言收回了捡拾机械臂的手。
X这才注意到,在某一个小角落,不仅蹲着那个被排挤的陌生人,还瘫着一个可怜的,被大卸八块的小帮手。
小帮手的红色豆豆眼在注意到X终于注意到祂之后猛地亮了起来。
在豆豆眼亮起来的一瞬间,一直沉默着的「弄臣」也动了。
原本站位随意的几人被强制分配了位置,捡起「小帮手」的X被分配去了最后,和安吉拉站在一起。
蓝发女性看着那个圆滚滚的小机器人,小机器人看着这个有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知性,却依旧不被承认为人类的同类。
很想伸出「手」去安慰一下她,可是祂的「手」全部离家出走了,祂只能像一颗水煮蛋一样被人抱着。
而那边,「弄臣」已经发动了攻击。
X以最快速度给五条悟和羂索塞了EGO武器,毕竟咒力对于异想体这种存在,实在起不到太大的用处。
不出意料,五条悟与那名加茂的攻击,对于「弄臣」来说几乎无用。
“去打雕像。”观战的X看着几乎无敌的「弄臣」,这和天启鸟的鸟蛋过于相似了。
已经习惯了被命令的禅院直哉下意识朝着离他最近的雕像砸了过去。
出乎他的意料,雕像很脆,被他攻击几下就会开裂,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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